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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别叫我大师！ 作者 左思

文案

作为一个合格的赊刀人，赵棋琛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走到哪里都被人叫大师。他的内心是崩溃的。

赵棋琛觉得自己遇到傅柏言后运气似乎变好了，至少在找阴气这件事情上他就轻松了很多。
第一次听说赵棋琛，傅柏言觉得对方是骗自己表弟的神棍骗子。
第一次见到赵棋琛，傅柏言觉得对方是一个长得好看的骗子。
后来……
傅柏言每天都在思考怎么才能让小骗子只骗我一个人呢。

第一次听赵棋琛说自己是至阴之体的傅柏言，万分嫌弃。
后来……
傅柏言每天都在担心自己的至阴之体失效了，就帮不了赵棋琛而被嫌弃。
ps:1，第一次写文，文笔堪忧，这是练习作品，有不对的地方欢迎指教，但请轻喷。

2，文中各种玄学设定为私设不必考究。


你背后有人


沿海城市的夏天总是比较熬人，早上八点多的太阳就已经有了能照得人脱层皮的气势。

顾泽苍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信了张泽宇的鬼话一大早顶着晒死人不偿命的太阳跑来这个城中村里乱串。城中村的街道比较狭窄，好在还算干净，大少爷也就没有特别嫌弃。

只是在这里导航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在狭窄的巷子里转了快一个小时也没见到张泽宇那个狗东西口中的大仙的招牌。顾泽苍仅有的一点耐心已经快要耗尽了，作为一个新时代的大学生，从小接受良好的现代教育的他也没想到自己会有求鬼神的一天。只是最近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怪事太折磨人了。

城中村里住了不少上班族这个时候巷子里出入的人不少，顾泽苍逆向而行尽量保持着风度不挡着着急上班的行人的道路，不想还是在转角处跟人撞了个满怀。

捂着被撞得酸痛的鼻子顾泽苍也没忘了跟对方道歉，抬眼望去，被撞的是一个20岁左右的年轻小伙，穿着普通的白色短T挡不住他满身的少年气息。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少年看自己的眼神显得有些冷，深邃的眼眸给这个满身少年气的男孩子增添了一丝距离感。虽然尽力保持着风度，顾泽苍也被这待着冷气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明明已经道歉了这人为何还是一副要你命的表情。

还没来得及问个究竟对面倒先开口了：“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明明是关心的语气也问出一阵距离感。

“啊！是有点麻烦，兄弟你知道张大仙住哪里么？”已经在巷子里转了快一个小时的顾泽苍也来不及探究男生语气中的冷意。如果再找不着地方他已经计划打道回府了。

“不知道，没听说过。”男生依旧冰冷的语气，就在顾泽苍以为对话结束，打算一句多谢就转身离开的时候对方又开口了“你身后有人，近期是不是遇到了一些麻烦？”

听到男生的话，顾泽苍回头看了看自己身后空荡荡的巷子，瞬间有种后背发凉的感觉。不过好在他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并没有因为对方一两句话真的唬到。镇定的勾了勾嘴角“我去，小兄弟，这大白天的你可别吓唬人哈！什么身后有人？我是上头有人。”

“喜欢灵异游戏？招来了不干净的东西，你最近遇到了不少麻烦吧？”此时的男生已经收起了眼中的冷意，连语气都变得温润了起来。嘴角带着笑意，让顾泽苍一下子没能从对方的转变中反应过来。

把对方的话在脑子里转了两个圈才明白话里的意思。怎么这个此时看上去阳光帅气的男生其实是个神棍？“是有些麻烦，怎么小哥你也是大仙？”

顾泽苍带着调笑的语气并没给对方带来一丝不快。男生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一度：“不是大仙，不过你这麻烦我也许能帮得上忙。”

“我什么麻烦你知道么？你就帮得上？”显然面对这个毛都还没长齐的大男孩，顾泽苍明显是不信任的。开玩笑，大仙不都是一些老头老太太么？这么个看着并不比自己大的男生，是晚上修仙修出的金丹么？

看出对方的不信任，男生嘴角下压明显严肃起来：“你近期应该跟朋友玩了灵异游戏吧，比如……笔仙？最近是不是特别倒霉？还经常鬼压床？”

看到顾泽苍明显恐惧的眼神，男生接着说：“招来了不干净的东西，一直跟着你呢！我觉得你应该需要帮助。”说完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明显这里并不适合讨论鬼神的问题。顺手递出了一张名片，名片上只有一个名字赵其琛和一串电话号码。“我现在还有事，你如果真的有什么问题可以打我电话。别找什么张大仙了，年纪轻轻的别这么迷信。”

接过对方的名片，顾泽苍都没反应过来，对方明显神棍的言论，居然让自己别那么迷信？他觉得这个世界可能不太正常。却也收下名片没在继续找那个什么见鬼的张大仙。在城中村中又转了快半个小时终于找到了出去的路，打道回府了。

夜色深沉，炎热的夏天，南湾南大的校园内陷入一片寂静之中。饶是大学生的精力旺盛，凌晨两点的南湾南大的宿舍区也只剩下宿舍窗外挂着的空调机运作的声音。男生大四宿舍楼532宿舍却传来一阵惊呼。

“卧槽，顾泽苍你又见鬼了？”

刚从噩梦中惊醒的顾泽苍并没有马上回答，大口大口的踹气声让人明显感受到他刚刚梦中的恐惧。“我说，上次让你去找大仙找到了么？你总这样也不是办法啊！”室友张泽宁最近已经习惯了他每晚被噩梦惊醒的程序了。开灯的时候还顺手给他递了杯水压惊。

“没找着”接过水，咕噜咕噜就喝了个干净。恍惚的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定了自己所在的位置以及眼前的室友：“你给的地址根本不靠谱，我丫在城中村里转了两个多小时硬是没找着地方。”

“不是吧，你没走错？我听说那个张大仙很有名的，到地方一打听就知道了。”

“知道个屁”说起上午顶着太阳在城中村晃悠一上午的事，顾泽苍还有些愤愤不平。却也想起了那个把自己鼻子撞痛了的男生，转身从衣兜里掏出男生那个简单的名片。最终还是决定明天找他看看，死马当活马医了。

第二天，一大早赵其琛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吃早餐，一份肠粉他足足放了两大勺辣椒，把原本雪白的肠粉拌得通红。在电话里约好见面的地点他正好吃完最后一口肠粉，顺手又灌下一杯免费豆浆擦着嘴走出肠粉摊开始往南大步行街走去。

南大的步行街略显老旧，却几乎都是物美价廉的老招牌吸引了不少学生，特别是很多餐饮店因为近几年各种小视频APP的发展变成了南湾市的网红店。而他跟顾泽宁就是约在一家网红糖水店里。

当他慢悠悠的走过去的时候对方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并体贴的点好了消暑的糖水等着赵其琛直接享用。

“你相信这世上有鬼？”两个年轻人免去了各种客套的开场白，顾泽宁单刀直入直奔主题，明显对方是看出了自己身上的异样才会留下那张名片，所以他也没打算可以隐瞒什么，却也算沉得住气没有直接上去抱大腿求拯救。

“当然，我说过，你身后就有。”赵其琛微微一笑，也不知道是嘲讽还是调笑“我能看出来，你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这东西并不打算害你，但是也给你带来了不少困扰。”小小的抿了一口身前的糖水，大概是觉得有点冰，他眉头轻皱放下勺子不再碰了：“说说吧，怎么回事？也许我可能帮你。”

看着眼前这个时冷时热的年轻人，顾泽苍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才慢慢说出事情的原委，那是一周前的周末晚上。

——————————————————

顾泽苍刚从外面回到宿舍，却发现今天的宿舍居然不止一个人。南大的宿舍条件很好只要愿意花钱可以住两人间甚至单人间的高级宿舍。顾大少爷觉得四人间人多，单人间一个人太孤独于是千挑万选挑了个跟自己意气相投的宿友爽快的交钱选择了双人间。

所以平时基本宿舍都只有自己和室友李泽宁两个人。这天晚上却围了三四个人在李泽宁的桌前明显是隔壁两个宿舍的人都过来了。见到顾泽苍回来大家明显很激动。招呼他一起玩笔仙游戏。

“笔仙？这么骚的么？你们几年级？还玩这么幼稚的灵异游戏。”

“嘿嘿，灵异游戏多大玩都不幼稚，就看敢不敢玩。最近听说不少人都在玩笔仙，挺灵的。苍狗快来试试你这次会不会挂科。”跟李泽宁的兴奋相比，顾泽苍满脸的一言难尽。

仿佛发现自己生了一个傻儿子的父亲，痛心疾首。却也没有拒绝对方的邀请，毕竟……儿子再傻也是儿子。

对于傻逼儿子的傻逼游戏并无兴趣，所以顾泽苍选择了旁观。并好心的帮他们关上了灯，烘托一下气氛。

李泽宁和隔壁的付岩手背交错，夹着一直笔垂直的悬挂在桌面，嘴里还念念有词，显然是在念招笔仙的口诀。只是显然这笔仙并不好请，念完口诀也无事发生。

新时代的大学生毕竟不似小朋友那般容易糊弄，一切心里作用因素排除，大家一致得出这是一个幼稚又傻逼的灵异游戏的结论。

李泽宁率先放弃，把手放下，夹在两人之间的笔垂直掉落。笔尖触碰桌面上白纸的瞬间，顾泽苍明显感觉到一缕冷风沿着自己的后勃颈吹过。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李泽宁便打开了宿舍的灯。

看着眼前熟悉的宿舍以及室友，刚刚那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冷风吹过的感觉已经不存在了。他也没多想，只笑骂了宿舍里除了自己以外另外三人一句傻逼，便拿了换洗的衣物进了洗手间。

简单的洗漱过后，顾泽苍满足的躺到了自己的床上，随口和室友吐槽几句便睡下了，只是他没想到这个晚上睡得并不安稳。

深夜三点，深陷梦魇的顾泽苍在床上无声的呼喊着救命，怎么也喊不出，怎么也动不了。梦里的顾泽苍想要逃却迈不开步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面满脸鲜血的女人一步步靠近自己，耳边是一声声痛苦的吼叫，以及扑面而来的血腥味！此时的顾泽苍明确知道自己身处梦中，却更加觉得恐怖，因为他记得梦里应该是没办法闻到味道的。

而此时的血腥味却那么的真实。还有靠近自己的女人也那么真实！他想要醒过来，却怎么也动不了！直到……他被李泽宁推醒。

猛然被推醒的顾泽苍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看着他被噩梦吓傻的样子！李泽宁很不厚道的开口嘲笑：“咋滴，你这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能吓成这样？我刚打算去洗手间，居然听到你在哭！还以为怎么了，一看你居然睡着了，还在哭！什么梦能把你弄成这样？”

听到室友半是关心半是嘲讽的话，顾泽苍这才抬手往脸上摸了一把，发现脸颊居然真的有泪水的触感，让他一时也是有些不可置信。却也不好多说啥，只好回嘴道：“都是你们傻逼，玩什么笔仙，我可能是被你们的傻逼行为影响了，刚刚居然梦到一个女鬼！特恐怖，那感觉太真实了！”提起梦境，顾泽苍依旧有些不适，却也没作他想。

只是没想到，这梦境，开始每晚准时出现，而且梦中的女鬼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一开始还只是每晚的梦中出现，后来开始不管白天晚上，哪怕只是闭眼小憩一下也能见到那个满脸是血的女人。这才让顾泽苍感到不安。也因为这梦境实实在在影响到了自己的生活，也没有任何办法处理才会被一向不靠谱的李泽宁说动去找什么张大仙。这才碰到了赵棋琛。


【作者有话说：第一次写文，文笔不好，设定都是私设。如果有不好的地方望大家海涵！】


珍爱生命，远离渣男


听完顾泽苍的遭遇，赵棋琛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依旧慢条斯理的喝着手里的糖水。却也因为他的镇定给顾泽苍带来了一些安全感，莫名其妙的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下应该是得救了。却在这时看到赵棋琛掏出一个钥匙扣，推到他面前：“这个卖给你，两万我帮你解决麻烦。”

被这突如其来的推销砸得头晕的顾泽苍一度怀疑自己之前的安全感是不是错觉。毕竟这人太像坑蒙拐骗的神棍了，别的神棍卖符他倒好卖钥匙扣，还这么贵！但顾泽苍自认自己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并没有晕多久，就马上反应过来。

把钥匙扣拿在手里看了一下，很普通的钥匙扣，有一个菜刀形状的挂坠。基本看不出有啥特别之处。于是大胆为那2万块开口：“这钥匙扣，有驱邪的作用？”

“驱邪值不了2万，2万是帮你解决麻烦的钱。2万块对你来说不是什么问题，而且，用2万解决这个麻烦对你来说超值不是吗？”没有故作神秘的态度，也没有贪婪的神情，对面的男孩子，仿佛只是随口的解释。

顾泽苍爽快掏出手机：“扫码付款可以吗？”

“不用，这东西赊给你，等拿到解决了，我会找你收款的。”喝掉最后一口糖水的赵棋琛抬头直视顾泽苍的眼睛说：“你收下这刀，就算交易开始。”

“你这还先货后款的呀！”听说问题解决了再付款，顾泽苍更加没有心理负担，马上把菜刀钥匙扣揣进兜里。却也没忍住调侃：“你就不怕问题解决了，我赖账？”

闻言赵棋琛轻笑一声说：“你不会的。”

也不知道是信任顾泽苍还是信任自己。说完他站起来：“走吧带我去你宿舍看看。”

“好的，我先打个车。”边说边掏出手机点开打车软件。这该死的天气，哪怕很近他也不想用走的。

两人估算着专车到达的时间慢悠悠的去上车点。在快要到的时候赵棋琛突然停下：“对了，按照规定我还得给你一句话。”

“什么？”顾泽苍一脸疑惑，不明白什么叫给自己一句话。

“珍爱生命，远离渣男。”然而赵棋琛并没有管对方的疑惑。说完8个字就继续往前走了。

如果说之前顾泽苍是莫名其妙，这下他算是被这八个字砸得外焦里嫩了：“什么玩意儿？琛哥，我是直的，渣男渣不着我！”

然而对方并没有理他这略带着急的辩白。只是加快了走向上车点的步伐。两人一路无话的赶到学校。

大概是觉得不说话尴尬，一到学校顾泽苍从校门开始给赵棋琛对南大进行了详细的介绍，从校门口的那段据说代表求学之路的桥梁，到路过的每个食堂，他都没有放过。

在对方打算对篮球场哪个时间段妹子最多开始分析的时候。赵棋琛大概是真的忍不住了，终于开口：“朋友，我，南大医学部大一。”

“……”

“你居然是学弟！！”顾泽苍一时又是觉得震惊，又是觉得挺正常的。“那你的这门手艺是家传的？”

“不是家传，但也是正规传承。听说过赊刀人吗？”

“啊！我前段时间看小视频有人提到过赊刀人。”顾泽苍回忆起之前小视频里对赊刀人的描述，觉得要钱的赵棋琛没有一点合服：“可是，赊刀人不是卖刀，留下预言吗？你这个更像斩妖除魔的道士啊！”

“我是哪一步没到位吗？”

“……”顾泽苍开始一步一步的分析：“都说赊刀人是卖刀。可是你不卖刀啊！”

“现在不让带管制刀具，你不知道？”赵棋琛一脸无语：“我不是卖给你一个钥匙扣吗？”

“……”顾泽苍这才反应过来那个普通的钥匙扣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是菜刀吊坠，但依旧发出第二个疑问：“那不是要留预言吗？”

“不一定是预言，也有可能是当下最适合你的话。”昨天还冷言少语的男孩子面对质问却出奇的好耐心：“我刚刚不是给了你一句话？

想到上车前听到的八个字，顾泽苍一时有些慌。好在说话间两人也到了宿舍。室友李泽宁不在，赵棋琛从进门开始便不再说话，他直直的走向顾泽苍的床位，立在床头，一言不发的对着旁边的墙壁笔画了两下，显得极其敷衍。

“好了，之前她没办法开口，今晚应该会告诉你她缠上你的原因。”像是看出顾泽苍的恐惧，又加了一句：“别怕，她没有恶意。只是想请你帮个忙而已。”

“……”顾泽苍不知道一个女鬼能要自己帮什么忙，也不知道自己帮不帮得上。要是帮不上对方会不会生气。要是生气了，会不会弄死自己。

总之只留下几句不算明确的话，赵棋琛就走了。说是明天会来找自己。赵棋琛走后，顾泽苍才觉得一个人待在宿舍有点心惊胆战的。想想一周前自己还是一个社会主义大好青年，而现在却在指望一个小神棍拯救自己。

这时他的手机来电铃声也想起来了。手机铃声突然想起还下了顾泽苍一跳。看清来电显示才松了一口气：“哥，你忙完了？”来电的是顾泽苍的表哥。

“嗯！你之前说遇到麻烦了，怎么回事？”

“……”几天前就跟这位表哥说了这事儿。现在才来问怎么回事，要是真有事，怕是自己都凉了吧：“哥，我可能遇到了灵异事件。”

对面一阵沉默后，低沉的男声似乎有些不理解：“顾泽苍，十几年的社会主义教育都不能让你摆脱封建迷信吗？”

“不是，哥，是真的。我被一女鬼缠了一个星期了。”知道表哥不信鬼神之说，可曾经的自己也不信啊。

+++++++可是现在又有点不敢不信的感觉：“而且我还遇到一小神……仙。他一眼就看出了我的问题。还承诺帮我解决麻烦。”

“承诺？顾泽苍，他收你钱了？你给了？你被骗了？”电话里传出的声音明显有些不耐烦，又有点吃惊自己的表弟，高等学府的学子竟然被装神弄鬼的骗了。

“没，那小子讲不好是有真本事，见我第一面就知道我遇到脏……麻烦了，还承诺麻烦解决再付款。”面对这位表哥，顾泽苍还是有点怂，简明扼要的把事情的经过和盘托出。并着重强调，赵棋琛虽然要价了，但还没有收钱，甚至先给了自己一个小钥匙扣。虽然这玩意儿看着也就5块钱一个的样子。

顾泽苍的说辞并没有让电话对面的男人对他被骗的这件事有所改观。但显然对方也发现顾泽苍已经被那个所谓的小神仙给镇住了。于是只留下一句，下次再跟小神仙见面记得叫上他，便挂了电话。

当然，顾泽苍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表哥虽然冷淡，却也是真的关心自己。于是马上跟赵棋琛沟通了下次见面会增加一个人的消息。对此赵棋琛并没有表示反对，这也让他安心了不少。

华灯初上，南大校园里最亮的地方就剩下宿舍楼了！想到今晚将要跟女鬼对话，顾泽苍又兴奋又恐惧。早早的爬上床，想睡又不敢睡的折磨着自己。李泽宁看得直牙疼，却也知道这事儿放谁身上都得担惊受怕的来上这么一着。眼看着顾泽苍辗转反侧到后半夜才呼吸减缓看着是睡着了。他才强迫自己也干净睡下。

恍惚间顾泽苍发现本该躺在床上的自己出现在了一个篮球场上。本就漆黑的环境，还出现了一团团雾气让他根本无法看清周围的事物。只有身旁的篮球架让他确定自己应该是在一个篮球场上。

警惕的环顾四周想要找出女鬼的身影却什么也没看到。忐忑的靠着篮球架，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处身于这样的环境，本来心脏还算强大的顾泽苍也开始怕得有点腿软，恍惚间摸到了衣兜里的钥匙扣竟给他生出些勇气来。

+++++虽然一时叫赵棋琛小神棍，一时又是小神仙的叫着。顾泽苍心里还是挺信任对方的，这个时候对方给的一个小东西也让他感受到了一定的安全感。

感觉到出现在这个篮球场也一段时间了，却没有见到女鬼的出现，他也意识到可能在这里等也毫无用处。于是手里握着钥匙扣开始摸索着往前走去，也许女鬼小姐姐迷路了呢？既然赵棋琛都说了今晚女鬼将会开口，那一定是会遇到的。所以与其在这里等还不如主动出击去找找看。

黑暗中的行走总是会有些畏首畏尾，顾泽苍一边给自己心理暗示一切都好，一边迈着最小的步子往前走。浓雾间隐约看到前方有人，只是看身形并不像折磨了自己一周的女鬼的身形。甚至能明显感觉到对方应该是是个男人。

++++++男人似乎并未发现顾泽苍的靠近，也正在缓慢的往前走，只是他缓慢的原因并不是因为视线受限而是因为他手里还拖着一个沉重的行李袋。无法看清对方的是谁，似乎也无法靠近，只能远远的跟着。看着对方拖着行李袋走向篮球场边上的一片工地。

男人一路很安静，就连行李袋在地上的拖动的声音都几乎听不见。当然不排除也许这段梦境本来就是没有声音的。是的，经历了这一周的梦中见鬼的事件，在自己出现在篮球场的一瞬间他就知道自己在做梦。只是没有见到纠缠了自己一周的女鬼，却见了这么一个没见过的男人。而这男人的动作明显有些诡异，甚至让顾泽苍感受到了危险。

直到男人把行李袋抛进一个土坑里进行掩埋，他才反应过来，这很可能是一一段抛尸过程。毕竟自己这个梦境必然跟女鬼有关。男人掩埋完行李袋，整理了一下现场离开。顾泽苍这时才发现，也许这就是赵棋琛说的女鬼开口了。对方直接演绎给自己看。他极力的想看清男人的长相，然而直到男人离开，也没能看清，却隐约觉得身形有些熟悉。

男人离开后，浓雾开始慢慢散去，漆黑的环境竟然也有了转降的趋势。顾泽苍这才看情况自己所属的环境。自己宿舍楼旁边的篮球场，而男人刚刚藏尸的地方显然是新建的足球场。场景的细微变化并没给给他带来什么情绪的改变，隐约的觉得自己遇到托梦报案，而且还来了一次情景再现。




【作者有话说：第一次发文多少有点紧张，路过的看官老爷们。如果觉得还能入眼可不可以点个收藏呀！】


女鬼失忆了


情景再现已经完成了，但是顾泽苍依旧没有从梦中醒来，这让他一时有些着急。想要喊叫却发不出声，他甚至没办法走出篮球场，只能现在篮球场边缘干着急。

就在顾泽苍逐渐失去了耐心，甚至生出一丝恐惧的时候，那个女人又出现再了他的眼前。

这一次女人不再披头散发满脸鲜血，她穿着一身纯白连衣裙，及腰长发打理得很好，面容清秀又苍白。大概是形象的转变让顾泽苍心里的那点恐惧突然被压下去了，虽然对方的变化挺大，但是顾泽苍依旧一眼就认出来这是折磨了自己一周的女鬼。

因为那双透着绝望的眼睛依旧没有改变。

女人这次的靠近跟之前不同，以前是阴森恐怖，而这次甚至带着些许优雅，显然是受过良好教育的女孩子，看起来似乎是也是大学生，开口时声音有些空洞阴森，只是顾泽苍也没想到对方开口的第一句居然是对不起：“对不起，吓着你了。”

“五年了，我被困在这里整整五年，这五年每天看着这里的改变我还以为我会永远被困在这里，连个诉说的机会也不会有。直到我被请去了你们宿舍。其实也不是第一次被请，但是以前我也就算被请也没办法离开足球场，什么都做不了，直到遇到了你，我发现了你的不同，可以进到你的梦里，所以……才找上了你。”女人满脸歉意，又一脸的无可奈何。

听到这里顾泽苍心说：我有什么不同？天生倒霉？当然他并不敢说出口，一来怕惹怒对方，二来对方现在的态度太过谦和搞得他有点不好意思吐槽。

“刚刚我看到的那些……”

“那是我被抛尸掩埋的过程，那个恶魔，他骗了我然后杀了我。还把我困在这里整整五年了，我每天看着学校里人来人往，却没办法跟任何一个人沟通，就连遇到你我也只能在你梦里出现，连开口都做不到。要不是白天那个小哥给我解封印，我现在也没办法跟你沟通。所以我只能让你看看当时的情况。不过刚好我现在可以开口自己说出来了。”提到先前的画面女人明显很激动，原本文静的脸上表情显得有些狰狞，大有下一刻就要变身回到前几天的样貌的架势。

“那个王八蛋是谁？是要我帮你报警吗？”在看清对方的愤怒之后，顾泽苍抢先发言安抚女人，生怕她一言不合就变身，毕竟女人现在的样子，比前几天女鬼造型让人能接受多了。

“我不记得了，我不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明明我能记得他怎么骗我的，又怎么杀了我的，可是我却不记得他是谁了，甚至我自己忘了自己名字。”

女人明显愤怒又懊恼：“我想要你帮我找到他，被他困在这里五年，我要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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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泽苍猛的的睁开眼睛，明白自己这是从女鬼托梦里醒过来了。这个梦很真实，但是又有些无法理解，女鬼想要报仇但是却被困在了足球场。甚至连报仇的对象都不记得是谁了。那自己要怎么找到那个男人。报警吗？

凌晨四点接到顾泽苍的电话，赵棋琛显然并不意外，没什么表情的听完对方语无伦次的的一番梦境回忆，这才微微邹起了眉头。

不记得凶手是谁，不记得自己是谁？看来这事儿还挺复杂。直到顾泽苍在对面说了一句：“大师，我现在该怎么办？报警吗？”

“报警？你怎么说？跟警察说自己遇到女鬼托梦，让他们去挖刚修好没用上几年的足球场？”

“……”

“还有，别叫我大师”

“啊？”

“明天上午我有课，下课了去找你，暂时别乱跑。”交代完顺手就把电话挂了的小赵同学没有继续睡觉，干脆直接爬了起来。

走进卧室旁边的房间，房间里有些空，整个房间都是纯白的墙面，其中一面墙前面立了一个可以占满整面墙的书柜，连书柜都是白色的，只有书柜里满满一柜子的书给这个空荡荡的房间增添了一些色彩。

房间的中间有两个蒲团，蒲团的中间放着小矮桌，桌子上摆着些许笔墨纸砚。赵棋琛走进房间直接坐在中间的矮桌旁开始拿起笔就画。

朱砂的笔墨和黄色的纸张在这个纯白的房间有些扎眼，但是加上赵棋琛认真的作画姿势又显得有些和谐。很明显他在画符。

一通操作完成，已经早上六点多了，因为自己住的城中村离学校有些远。赵棋琛掐着时间出了屋子，去楼下的肠粉店吃了一顿加加辣的肠粉后才心满意足的往学校赶。

地铁上翻看手机才发现昨天挂了电话以后顾泽苍又给他发了短信，表示今天见面的时候自己的表哥也会在，问他介不介意。

他眉头轻皱，明显有点不开心，但也没有拒绝。想也知道怎么回事，虽然不开心，但也不是不理解。回了对方三个字：不介意。就干脆收起手机，在地铁上补起觉来。

————————————————

上午只有一堂课，结束的时候十点半。时间还算早，于是他慢慢悠悠的往顾泽苍的宿舍方向走去。路上给对方打了电话，让他直接去足球场等自己。

所以他到的时候，远远就看到了，两位男士站在足球场边上，其中一个明显对足球场有些恐惧，都不敢踩上去一般只敢站在旁边的水泥地上。很明显，那是顾泽苍。

另一个明显比顾泽苍年长的男人，眉头紧蹙的盯着足球场看。男人很高，笔挺的西装穿出了生人勿近的效果。

还没有走进，顾泽苍就发现了赵棋琛的到来。开始挥舞着手膀子朝他喊：“大师，大师。我们在这儿！”

也许是他喊得太大声，也许是大师的称呼太过……神奇。

在顾泽苍开口以后，赵棋琛看到那傻子身后踢足球的包括看足球的所有人全部扭头看过来，动作整齐划一得就好像太阳初升时，一片向日葵地里的向日葵集体猛的一回头。

……

反正突然有点不想靠近那两人。

大概是顾泽苍身边的男人发现了赵棋琛突然迟疑的步伐，或者是单纯的觉得顾泽苍喊得很丢脸。只见男人猛的拉下顾泽苍的手膀子，轻呵了两个字，顾泽苍才彻底闭嘴。

直到足球场上的看客们都慢慢的转回了脑袋，赵棋琛才慢悠悠的走近。且开口第一句就是极不开心的一句：“下次你要是再喊我大师，你这破事我就不管了。”

……

“琛哥，我错了！对不起，以后绝对不喊了。你不能不管我”整整反应了2秒才反应过来的顾泽苍开始毫无尊严的道歉。

不过赵棋琛并没有搭理他，而是看着他身边的男人。

因为，走进后他发现……这个男人全身阴气极重，但是却没有一点阴气重的人易招惹东西的表现。

想到顾泽苍曾说过，梦里女鬼告诉他，他和别人有所不同，当时他还觉得奇怪，自己并没有发现顾泽苍的不同之处。现在见到这位了反而有些明白了。

但是为何这位大哥一脸正气，似乎对自己有些排斥又有些不理解的样子。

在赵棋琛印象里，周身阴气重的人不会有这样的状态，因为阴气重容易招惹脏东西。这种人如果能长到这么大，大概率对鬼神一事见怪不怪。而不会是这种将信将疑的态度。

甚至赵棋琛能明显感觉到对方眼里信的成分极少。反而盯着自己看的样子，似乎是打算抓住自己破绽的杠精一般。

是的，赵棋琛在打量对方的同时，对方也在看着他，两人都是毫无遮掩的打量。根本没考虑过礼貌和尴尬的问题。

也许是一直道歉却没得到回应，顾泽苍抬头才发现这俩祖宗各占一方已经盯着对方看了一会儿了。这明显不对付的气场让顾泽苍有点头疼。

“琛哥，这是我表哥，他有点不放心我过来看看。”说完有些心虚的看了一眼自己表哥，又转而介绍：“表哥，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小神……小赵同学。他是来帮我解决麻烦的。”

生怕表哥一句话把人怼生气了，就此不管自己，顾泽苍轻扯了一下自己表哥的衣角，意思非常明显“刚刚说好了的，绝不得罪他的小神仙。”

“你好，我是傅柏言，泽苍的表哥。他的事，麻烦你了，赵同学。”在顾泽苍快要把他衣角揪出褶前，他才缓缓伸出手，并自报家门。

看到伸到自己面前的手，赵棋琛沉默两秒，才把手递出去跟人友好的握了握手：“你好，叫我赵棋琛就行。”

虽然是友好握手但从两人的表情来看，并不是特别想友好。敷衍的握手过后，赵棋琛转身问顾泽苍：“还记得梦里的埋尸点吗？”

换来顾泽苍一阵尴尬的摇头以后，赵棋琛也没有什么表示，而是带着两人绕着足球场走了一圈。

球场人不算多，跟旁边的篮球场比起来显得并不热闹。偌大的足球场显得有些空荡，大概是想到下面埋了一个无辜的少女，顾泽苍看着球场上奔跑的人，露出来一言难尽又欲言又止的表情。

而他身边的两个人都没有管他，一个专心的绕着足球场观察，一个在观察观察者。各怀心事又都光明正大。

饶了足球场一周以后，赵棋琛又提出去顾泽苍的宿舍看看。他记得从顾泽苍宿舍窗户看出来正好可以看到足球场的全貌。

三人一言不发的往宿舍走，唯一能够活跃气氛的顾泽苍明显有些焉，而另外两个人似乎都不是话多的人。所以三人队伍有点冷清，倒是没人觉得尴尬。


至阴之体


三人到了宿舍，顾泽苍的室友不在，倒也省了一番交流。赵棋琛直奔窗户，盯着足球场足足看了十几分钟。

看赵棋琛看得认真，一直观察他的傅柏言也往足球场看去。很普通的一个足球场，跟一般校园里看到的没啥区别，他不明白赵棋琛能从中看出点什么。足球场不大和四面看台的不一样，南大的足球场只有两面看台而且，看台占地位置很小，在足球场西南两面中间修了三级台阶位做看台，也就勉强能坐下几十人的样子。除了两面略显潦草的看台，其他跟别的足球场没有任何区别。

而赵棋琛正是看着看台出神，作为热闹都看不了的外行傅柏言，实在看不出什么花来，于是再次砖头看向赵棋琛。

只是这次，对方也回头看他。看过来的那一双眼睛明亮透彻，煞是好看，却明显充满了算计。只是这明目张胆算计的眼神却并不让他讨厌。他竟不知道在顾泽苍电话里他一直以为的小骗子原来这么好看。

“小同学，有什么发现吗？”漫不经心的询问，没有之前的那种敌意却也没有多热心的成分。

“……”你妹的小同学。对于傅柏言话中调侃的成分，赵棋琛无语，但却选择了无视：“傅先生，从来没有碰到过这类事情？”

“没有，本人经历了社会主义的良好教育，从来不信鬼神。这次也一样，在赵同学拿出实质性的证据来之前，我依旧不相信这世上有鬼神一事。”

“嗯，那傅先生家里人呢？也不信神佛？”

“……”提到家里人的信仰，傅柏言显然有些不自然。一时好像不知道说什么。不过也不需要他说，在回答之前，赵棋琛已经开口了。

“傅先生的家人一定很爱你。至阴之体，却从未招惹过鬼神，只有一种可能，有人帮傅先生挡了。”

“什么至阴之体？”傅柏言眉头紧锁，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自己一个大男人，至阴之体！有些一言难尽！且听赵棋琛说有人替他挡了，是挡了什么？灾吗？

“傅先生不用紧张，至阴之体少有，却也不是什么特别麻烦的事情。一般这种人都会从小就会常碰到一些灵异事件，久了能抗住的都会习惯或者找到对待的方法。而傅先生，你却从未遇到过。应当是从小就有法器傍身护你周全了。想来也只有傅先生的家人才能早早做好准备了。”

“我从没有携带过什么法器。”很显然对于这个说法傅柏言并不认可。想到家里人确实比较在意风水，却也不会过分迷信，也从没要他随身携带什么法器在身上。

“傅先生，你可有从小就戴的银饰？”被反驳赵棋琛也不生气，反而有礼貌的继续询问。

“哥！那个葫芦，你不是有一个从小就戴着的葫芦吗？”听到这儿，顾泽苍激动了，率先想起了自家表哥独有的那个银葫芦。

而傅柏言似乎也想起来了这东西的存在，主动从自己脖子上摘下这个葫芦。这葫芦从小就挂在自己胸前，父母说过，这是在他出生前一个月去世的奶奶留下给他的东西。要求一定要他随身带着。虽然没见过奶奶但是傅柏言把这份爱保护得很好。二十几年从未离身的戴着。

“傅先生可否借葫芦一观？”

傅柏言一脸疑惑的递出葫芦，一时也有些疑惑难道真的是这葫芦护了自己近30年？

赵棋琛接过葫芦，只见是一个不足小拇指大的一个小葫芦。似乎还带着傅柏言的体温，带着些温润的暖意。葫芦虽小却精致。小小的葫芦周身雕刻着精美的花纹，一看就是出自大家之手。

而赵棋琛拿过来就知道这葫芦不简单，从这葫芦身上的雕刻来看竟是出自他师傅之手。这一时让他有些惊喜。把葫芦整个里里外外看了个投，赵棋琛已经搞清楚了这个葫芦的玄机。却并未马上把葫芦还给傅柏言。

“不错，正是这葫芦保你不受鬼怪侵扰。想来傅先生从记事起这葫芦就没离身过吧。既然傅先生不信鬼神，那可信自己的眼睛？”

“对于眼睛看到的，我自然也有自己的判断。”

“这葫芦上篆刻了驱鬼辟邪的符箓。其实傅先生只要不佩戴它，过不了多久应该就能遇到非自然现象了。”赵棋琛含笑说道：“不过，这次的事比较着急，等不了那么久了，傅先生要是信得过我，把这葫芦放在我这里一会儿，也容我借傅先生身上的阴气一用，把那东西引来傅先生自己看过再做判断怎么样？”

傅柏言眉头紧锁，却也没有拒绝。只见赵棋琛将葫芦放进自己的口袋，又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符纸出来，用食指和中指夹住符纸举在面前，口中念念有词，竟有几分高人道士的感觉。

这一串东作顾泽苍看得目瞪口呆，这跟电视上的那些道士的动作几乎一样，到赵棋琛做出来却更……更好看？不多时，赵棋琛手中的符纸自燃起来，也就是在这时候，明明大中午的，外面还是艳阳高照，顾泽苍宿舍却突然暗了下来，倒也不是没了光亮，明明一样的亮度，但就是有一种暗下来的感觉，同时周身的温度似乎也降了下来。

这一变故顾泽苍没想到，傅柏言更想不到。两人只好盯着赵棋琛看，不过似乎除了看他，也不知道能看点啥了。突然傅柏言敏锐的感觉到这个房间似乎多了一个人，转头往窗户看过去，只见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关上了，而窗户面前站了个人。

明明窗户离得不远，却非常模糊，几乎看不清。这时赵棋琛手里的符纸已经全部烧完，他也抬头看向了窗户前的人，那人这才向他们走来，走近两步，就越能看清，傅柏言这才发现来人是个长发女人，跟顾泽苍跟他描述的一样。

走近的女人直接走到了傅柏言身前，看表情似乎还有点惊喜。“啊，我竟然可以现身了，是你把我拉过来的嘛？”

……傅柏言一脸的一言难尽，转而看向赵棋琛。

这话让赵棋琛也有些尴尬，轻咳了一声说“是我，不过为了能现在把你叫过来，确实借用了他身上的阴气。”

“你是……大师？”女人一脸惊奇“现在的大师都这么年轻了吗？颜值还这么高。”

再次听到大师这称呼赵棋琛明显有些不高兴，却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把顾泽苍拉了过来“你多次托梦，给他造成困扰，我们叫你过来也是为了解决……”

“解决？大师，托梦给他是我不对，可我并没有害他。”女人以为是要解决她，竟有些害怕，刚刚还平静的脸上竟出现了几分狰狞“大师，你不能不讲道理，我是被人所害，我还没有看到那人渣得到报应，我不能……”

“我没有说要解决你。”没让对方继续说下去，对方一口一个大师，赵棋琛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黑了几分。“我是来替他解决麻烦的，你确实给他带来了麻烦，但是解决麻烦的方式并不只是把你解决掉这一种。”

“他说你记忆有损？”似乎是不想再拖拉下去，赵棋琛直入主题。

“是的，我……我知道自己是被人所害，我还记得当时的愤怒，我还记得那时的绝望，可是……我不记得他是谁了。不管我怎么想都想不起来了，而且也没办法离开那个足球场，也没人能感觉得到我，我在那里不知道等了多久，直到上次被人招了过去，那是我第一次被人成功召唤，明明学校里玩笔仙的人不少我也被召唤了好几次，却每次都没办法离开足球场。直到上次他们宿舍的人召唤我却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他们宿舍，发现了他身上似乎有奇怪的能量，我可以靠近他，甚至可以出现在他梦里。但是一开始也只能出现在他梦里，却开不了口，什么都做不了。直到昨天我再入他梦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能力超强了。”

“你执念很深，按道理不应该会忘了害你的人。之所以忘了是因为，那人在你尸骨之上又做了阵法，用来镇压你，同时也在消耗你。”

“消耗？你是说我死了，他都没有放过我，还在利用我？”听到这里女人愤怒而又悲伤，表情很是难看。

“嗯”赵棋琛转身看向傅柏言“傅先生，她现在记忆有损，可否在借你一丝阴气，助她恢复？”

“你随意”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容不得傅柏言不相信了，只是被人一口一句借阴气的，也让他有些尴尬，最后也只能故作镇定的用这三个字回答了。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赵棋琛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符纸。这时在场的两人已经不觉奇怪了，反而是那个本应该不奇怪的女鬼一脸惊奇的盯着赵棋琛的动作。只见赵棋琛依旧两指夹住符纸，口中念念有词，而且这一次，明显看到他在舞动符纸的时候朝傅柏言的方向带动了一下。女鬼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赵棋琛行云流水的做完一系列动作，最后指间的符纸化为灰烬。

也就是在这时，女鬼一动不动的在原地站着。表情从一开始的惊奇到后来的愤怒再到几乎发狂的狰狞：“我想起来了，那个人渣，唐映安。”


鬼婴


女人名叫彭雅香，是南大金融系大四的学生，大三那年，她因为学术问题跟金融系主任走得近。主任唐映安，年轻有为，幽默风趣，长得也好。彼时的彭雅香还不知道这人其实是个十足的恶魔。在对方表达对自己的喜爱以后。彭雅香便一头扎了进去，甚至觉得是自己好运，能得唐映安这样的人喜欢。

所以在对方的甜言蜜语哄骗之下，两人发生了关系。那时的彭雅香还不知道，这是她噩梦的开始。当得知自己怀孕时，彭雅香又惊喜又兴奋，她想到自己这下可能就是让人羡慕的，毕业证和结婚证一起拿的人生赢家。

可代价太大了，怀孕初期唐映安依旧对她很好。但他以影响不好为由让彭雅香不要公开怀孕以及他俩之间的关系。起初她还能捂着肚子自己自由活动，肚子大一点后唐映安以养胎为由把她控制在出租屋内。被限制自由的彭雅香一开始还以为自己是幸福的，因为唐映安是担心自己紧张自己才把自己看这么紧的。

可是随着月份的增加，唐映安对她的控制越来越强了。这让彭雅香开始发觉不对，因为唐映安甚至以对胎儿不好为由，没收了她所有的通讯工具。她开始不能打电话，不能上网。完全不能跟外界联系，她才开始慌了。随着临产期的临近她开始计划逃跑，却失败了。

而失败的后果却是她怎么也想象不到的。那个曾经说爱她的男人，疯了一般把她绑在床上。取出早就准备好的工具。生生的剖开了她的肚子。而她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自己爱着的男人开膛破肚，取出了自己腹中的胎儿。最后因失血过多而死。

彭雅香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要经历这一切。不明白那个明明说着爱自己的男人为什么突然变得那么疯狂。可是她已经什么都不能思考了，因为自此她被掩埋在了南大的足球场下，每天被人踩踏。而他甚至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听完彭雅香的故事，顾泽苍破口大骂：“卧槽！那个人渣，唐映安，那个人渣他现在是副院长。他妈的每天在学校里晃悠，他就不会做噩梦吗？”很显然，这种人是不会因为自己做那些事情而做噩梦的。“现在怎么办？报警去抓他吗？现在都知道他是谁了。”

“报警怎么说？说你被女鬼托梦？让他们去抓你们学院的副院长？”傅柏言一脸看智障的表情。

而报警言论再次被否定的顾泽苍，一瞬间还觉得这话有些耳熟。于是砖头看向赵棋琛。

“现在报警没有证据，我不可能拉着一帮警察来见鬼。而你的证词怎么看都像是鬼话连篇。”赵棋琛摆出跟傅柏言同款表情“现在最好的方法是，得找个什么理由挖开足球场。足球场挖开了，尸骨露出来，有命案在，不需要你做什么，警察自然会调查。”

……这挖足球场这种事，顾泽苍也为难了。他可不敢。

“这个不难”开口的是傅柏言，在场的人都看向他时，他却一脸淡定的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联系南大，说我愿意出资，翻修思进园旁边的足球场，越快越好。直接跟校长联系。尽快落实。”

简单的吩咐过后，在场的反倒是顾泽苍最先反应过来：“差点忘了，哥，你还有钞能力啊！”

被钞能力刺激的赵棋琛一时有些说不出话来。见傅柏言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他非常给面子的伸出大拇指给对方点了个赞。钞能力面前，人均***狗。

大概是没想到赵棋琛会给自己点赞，傅柏言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就调整好自己的表情：“现在只需要等足球场动工，彭雅香你的尸体被挖出来就可以直接报警，交给警察了。”当着尸体主人的面说这种话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傅柏言凭借面瘫脸的优势让人没有察觉出他的一丝丝尴尬。

“这事儿得快，足球场翻修的事一出来，唐映安肯定会想办法阻拦。”赵棋琛

“放心吧，我的人直接跟校长沟通，签好合同就直接开工了，不会给唐映安时间反应的。”

大家也都安心下来，等着自己被挖掘出来的彭雅香小姐姐，在补足了阴气过后，决定先回去。

而剩下的三人一时也无事可做，正好也中午了，就相约一起去吃饭。因为有副总这个身穿西装站那儿都招人眼球的存在，三人一致决定不去食堂。最后在顾泽苍的强烈要求下，三人去到一家火锅店吃火锅，踏进服务员比客人还多的火锅店，赵棋琛觉得自己大概是刚刚做法过多没有清醒，不然为什么这大热天，大中午的要跑来吃什么火锅。

好在钞能力者傅柏言不习惯在外用餐，三个人坐进了一件又宽敞空调又足的包间内，赵棋琛的心情才开始好转。

只是刚刚好转的心情，被顾泽苍的一句清汤锅底，彻底摁死。只见他一脸震惊，瞳孔瞬间扩大让整个眼睛都圆噔噔的！死死的盯着顾泽苍看，似乎不理解一个吵嚷着要吃火锅的人为什么会选清汤锅。被赵棋琛这样看着，顾泽苍一时不明白自己哪里说错话了，紧张又害怕，突然就不敢继续点下去了。

看着两人的反应，傅柏言没能压住自己微翘的嘴角：“还是点鸳鸯锅吧！辣锅要特辣的。”

听到傅柏言这话，赵棋琛登圆的双眼又转而看向旁边的傅柏言。这次傅柏言明显看到了对方眼睛里闪烁的光，特别亮，特别好看，让人移不开眼。

似乎是确保了自己的口味，接下来赵棋琛也不再看着两人，也不发表任何意见。只安心的让边上的两个人点菜，自己一句话也不说。

傅柏言一边点一边念着菜名。发现有念到有些菜名的时候赵棋琛的耳朵会轻微的动一下，头也会微微向上抬一点。看来是喜欢，便开始看着对方的耳朵点菜。

而上菜后他果然发现对方在那几个菜上动筷子的频率更高。赵棋琛吃得很快却不难看。红彤彤的特辣锅，他吃的酣畅淋漓，却不会沾着满嘴红油。似乎是真的很喜欢吃辣，在亲眼看见他把一整个辣椒塞进嘴里面不改色的咽下去后。傅柏言眉头微皱“南湾的气候潮湿，你这么吃辣湿气的，对身体不好。”顺手又放了一杯酸奶在他旁边。

“没办法，没辣椒我吃不下东西。”说话间他又塞了一颗辣椒进嘴里。

顾泽苍却一脸震惊的看着傅柏言，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去关心一个人的饮食问题。不过他似乎也就是随口一说，接下来就没在发表任何意见了。

一顿火锅三个人吃得异常安静。傅柏言明显是喜欢吃饭的时候说话，顾泽苍是不敢说话，而赵棋琛似乎是没空说话。

桌上的菜大部分都进了他的嘴里。吃得可谓是快准狠？这边刚把菜放进去，那边提前烫的肉就可以夹起来吃了。明显就是计算过的样子。这一系列***作看得顾泽苍啧啧称奇。

三人吃过饭，就分开了。毕竟接下来什么也做不了。赵棋琛摸着自己略显圆润的肚子溜达着去了地铁站。一路走来他总觉得自己似乎是遗漏了什么，却一时想不起来。

直到回到家坐在书房的蒲团上他才意识到不对。之前彭雅香说过自己怀孕了，而且被杀是被生生挖出腹中婴儿。想到这里赵棋琛突然有些自责，为什么这么明显的事情他会忘记。

唐映安这一些列***作明显就是在养鬼婴啊！用骨肉血亲养的鬼婴更好超控。而彭雅香这些年一直被消耗大概率就是把它提供给了鬼婴。

想到这里赵棋琛坐不住了，马上给顾泽苍打电话，让他通知傅柏言翻修足球场不能直接动工，一定要他到场以后才可以。鬼婴已经被养了5年，而且还一直吸收母体的怨气。想来一定能力很强。贸然动工必然会引起鬼婴的反扑，难怪唐映安一直以来都有恃无恐的在校园里。

想到心里，赵棋琛有些后怕，若是刚刚自己没有想到，而傅柏言那边贸然动工必然会出事故。而因事故停止翻修是很正常不过的事。

想到这里赵棋琛起身从书架上拿起一本线装书，开始翻看。血亲做鬼婴，以及足球场上的那个阵法恐怕没那么简单。阵法虽然布置得随意，就连看似随意放置的垃圾桶都是阵法中的一部分。布下这个阵法的人定然不简单，而这样一个厉害的人所图居然是一个道德败坏的人的官运亨通。这明显不正常。

可惜连续翻看了基本相关的书籍都没能找到问题所在。那看上去似乎就是一个普通镇压的阵法。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他只好接着画符。现在不知道问题所在多备点符在身上以防万一总是没错的。

这时赵棋琛不免想起了他那不负责任的师傅。老头子教出自己这么个学艺不精的玩意儿就一走了之了，实在是太不负责了。


破阵


第二天当赵棋琛顶着烈日赶到学校的时候，工程团队已经在足球场准备就绪了，工程警戒线也早早的拉起来了。

赵棋琛远远的看了一眼，转而走向了顾泽苍的宿舍楼，那两人正在那里等他。昨天在电话里他简单的说了一下事情不简单，现在这两人正等着他的解释。

轻车熟路的走进顾泽苍的宿舍，他室友依旧不在。想来应该是顾泽苍故意支开了。

简单的说明了现在的情况。赵棋琛也没有废话拿出昨晚备好的符纸。

“傅先生，接下来动工肯定会惊动鬼婴，我既要对付鬼婴又要破阵。一会儿就靠你指挥他们施工顺序了，等一下我说哪里，你就让他们拆哪里。记住一定不能错了，也一定不能慢了。”

看到赵棋琛这么严肃，傅柏言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慎重的点头，然后掏出电话跟楼下的施工队负责人沟通。

沟通过后，傅柏言转身就看到赵棋琛伸出的手，对方以一种不好意思又理直气壮的语气说：“这也是为你表弟解决麻烦，所以借用你一点阴气不为过吧。把葫芦先给我吧。”

看着对方别扭的样子，还真像一个初用骗术的小骗子。

这小子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冷冷清清又装得温柔可亲。现在倒有些活泼可爱了。努力控制住快要上扬的嘴角，他淡定的取下胸前的葫芦交到对方手中。

并未察觉到傅柏言心情的赵棋琛在顺利拿到葫芦以后立马包好揣进自己的兜里。动作娴熟得有些过分，不过这时候也没人注意这些。

在做好一切准备后，再次跟傅柏言确定楼下的施工队能随时听指挥。

烈日下，窗外的空气有些烫人。并不算大的足球场上停了两辆小型挖掘机，很显然傅柏言是想速战速决。

楼下熙熙攘攘的有同学路过打闹的声音，而楼上顾泽苍的宿舍里却很安静。就连平日里话最多的的顾泽苍都闭嘴安静的站在一旁，他知道今天的挖掘工作很重要。从一开始他就没怎么说过话，毕竟……似乎只有自己一个人是最没用的。

只见赵棋琛再次拿起符纸，口中依旧念叨着咒语之类的。

“左边看台”一阵咒语之后他快速报出挖掘位置。

傅柏言也没有废话，对着电话指挥挖掘机先破坏左边的站台。傅氏请来的施工队自然是最好的。所以几乎是在傅柏言指挥完的下一秒，楼下一台挖掘机的爪子就一爪子拍碎了左边看台的一个角。一个小巧的看台，在它的手下并没有坚持多久。

也几乎是破坏看台的下一秒，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突然就飘来了一大团云朵。室外烈日下刺眼的光线暗了下来。

这变故可以说是邪门了，然而不知道是楼下的施工队经验丰富见怪不怪还是根本没有联系到天气变化的原因。反正这暗下来的光线根本没有影响他们的操作。

反而顾泽苍从窗户望出去，隐约看到工人的表情，似乎是在为暗下来的光线以及降下来的温度感到高兴。

也是在破坏看台的下一秒，房间里多了一个人……不，多了一个鬼。

应该是看台被推倒，阵法松动了。她摆脱了束缚，所以这一次没人召唤她，她自己跑了过来。

许是看到大家表情严肃，刚到的彭雅香并未开口说话。而是跟顾泽苍一样安静的看着楼下的足球场。

“右边的球门”

听到赵棋琛报出的位置，傅柏言并马上继续指挥楼下挖掘。挖掘机的动作依旧很迅速。

挖掘机推倒右边的球门的时候，顾泽苍明显看到有一个黑色物体直冲挖掘机飞过去。他紧张得想要大喊提醒挖掘机师傅注意，但在他开口前，一道金光从他耳边飞了出去。

下一秒带着那道黑影飞了回来。这一变故，房间里的人除了赵棋琛谁都没想到还有这一情况。

“哎，卧槽……”顾泽泽

“宝宝”也许是母子连心，在黑影进入房间的时候，彭雅香就感应到，这团黑影是自己当年被挖出的胎儿。

在黑影进屋的时候就上前想护住黑影，偏偏被金光弹开了。

“赵大师，这是我孩子。”

“再等等，现在它不认识你。”在彭雅香被金光弹开的同时，赵棋琛几张符纸又打了出去。团团围住半空中的黑影。

初时的黑影还很淡，这会儿已经有一个明显的婴儿轮廓了。赵棋琛不敢耽误，打出符纸的同时，有手起印在空中画了一道符推了过去。

同时再次报出挖掘位置：“右边看台垃圾桶。”

这一串变故，顾泽苍和傅柏言已经受到了惊吓。听到赵棋琛说出垃圾桶的时候，傅柏言还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

赶紧指挥楼下的工人破坏垃圾桶。

楼下工人虽然很奇怪，但是人家给的钱多。他们就无所谓，十分听话的开着挖掘机一爪子拍扁垃圾桶，又一爪子连根拔起。

随着楼下的动作，房间里半空中的黑影挣扎的动作也越来越强烈。好几次几乎都冲出金光灯的包围了。

挣扎的同时，黑影发出刺耳的尖叫声。如婴儿啼哭，却更加尖锐。

听到这样的尖叫声，首先承受不了的是彭雅香。五年来她从不知道当初被从自己腹中取出的胎儿变成了这样。看到孩子发出痛苦的尖叫声，她想要上前帮忙。却被赵棋琛拦住了。

“你难道想要它一直被唐映安控制作恶吗？”在对付鬼婴的同时，他抽空甩了一张符纸，困住想要上前帮忙的彭雅香。

看着鬼婴的挣扎和厮喊，被困住的彭雅香毫无办法，只能焦急落泪。

一时间顾泽苍这间小小的宿舍就有两个鬼在哭。大概是因为鬼怪效果，彭雅香的哭声极其阴森渗人。加上鬼婴的尖叫声。

顾泽苍和傅柏言都有些受不了。而傅柏言还能勉强撑一下。顾泽苍直接捂住耳朵蹲在地上明显极其痛苦。

强撑的傅柏言也没有多好，他靠墙而立。手里的电话没有挂，也不知道对面有没有听到这边的声音。

“最后一个地方，足球场东南角。”很显然赵棋琛也很痛苦，只见他夹住符纸的手指不停的抖动，额头也开始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

听到赵棋琛的声音，傅柏言难得的没有立马反应过来，直到赵棋琛又急又轻的说了一个快字。他才强忍着不适指挥楼下的的挖掘机动作。

也是在这时，金光中的鬼婴冲破束缚直接朝赵棋琛面门而去。赵棋琛也没想到这鬼婴这么强，自己上了这么多道符，还借用了傅柏言的阴气既然没能压制住它。

在鬼婴即将碰到赵棋琛的时候，只见他快速从自己的脖子里掏出一条项链。掐诀打出一道封印，刚刚的项链如铁链一般死死的缠住鬼婴。

可能是楼下的阵法破了，也可能是被链子缠得没力气了。此时的鬼婴飘在空中不再挣扎，连刚刚尖锐的喊叫声都没有了。

鬼婴停止挣扎，赵棋琛这才吐出一口浊气，示意傅柏言可以让楼下施工队自己工作了。

“顾泽苍，把窗户关上。”

“好……好的”蹲在地上的顾泽苍发现鬼婴停止挣扎以后，才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扶着墙，双腿打晃的走向床边。

外面的光线已经回复了，太阳又出来了。可这时的顾泽苍却没有心情去看外面的情况。只能靠着毅力用颤抖发软的手把窗户关上，同时尽可能的站得离鬼婴远一点。明显心有余悸。

同时赵棋琛也解除了对彭雅香的压制，就在解除压制的那一刻，彭雅香直奔鬼婴而去，似乎是想把它抱入怀中，但被铁链死死的锁住根本不让他靠近。

“大师，它没事吧。”

“没事，我只是让他晕……睡一下。”赵棋琛边说，边从自己背来的小包里掏出几只烛台放到房间的四个角落。

边放边不忘了说：“早就想说了，我不是道士也不是和尚，别叫我大师。”

只可惜，彭雅香似乎只顾着看着她那被束缚的孩子，没有听清他说了什么，也就没有接话。

“鬼婴是被自己的父亲炼化，所以戾气极重，非常凶险。他被迫被唐映安控制，同时也怨恨唐映安，却又毫无办法。所以怨气越来越重，经唐映安炼化后就越来越强。”

放好烛台后，示意顾泽苍把烛台都点燃。“我现在要切断它跟唐映安的联系。过程应该不会太舒服，如果害怕，傅先生你们可以先出去。”

……

就这？

傅柏言自然是不愿意出去的，而本来很想出去的顾泽苍也因为八风不动的表哥而咬牙选择了留下。

“鬼婴离开母体太久了，如果切断它跟父亲的联系很可能会暴走。所以我打算把它封进你的肚子里，没问题吧？”似乎是没觉得彭雅香会反对，在询问的时候，他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下。

当然，对于这个提议彭雅香没有任何意见，她现在只希望孩子安全，脱离唐映安那个恶魔的控制！


制伏鬼婴


看到彭雅香的反应，赵棋琛速度更加迅速，掐诀结印，手速快得惊人。以至于当他收回铁链，鬼婴并没有反应过来，还没来得及反扑就又被他一个神印打在身上。

鬼婴痛苦的吼叫、反击。比刚才被金光包围时的尖叫声更加恐怖。婴儿的形态却露出狰狞的表情。似乎下一秒就想冲破神印上前撕咬赵棋琛。

这几年来，鬼婴被唐映安控制，却也饲养得极好。该给的供奉一样没少，加上多年来足球场阵法源源不断的吸收彭雅香的怨念供给给鬼婴。

所以这鬼婴的能力之强，是赵棋琛早就想到了的。可是现在动起手来还是感受到了压力。也不知道这几年唐映安到底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才把鬼婴养得这般强大。

眼看神印快压不住了，赵棋琛又从口袋就拿出一张符纸，这一次符纸上没有内容。只见他拿出符纸的下一秒用刚刚用来绑住鬼婴的项链划拉了一下自己右手食指。

链子看上去十分光滑，但是刚刚这一划拉赵棋琛的食指立马冒出了血珠。

他也不敢耽搁抬手就开始往符纸上画符。也就是转瞬间的事，一个看上去复杂无比的符箓就画好了。

他再次打出符纸，压制住鬼婴的动作。

“傅先生，麻烦，再借我点阴气。”

“拿去”看到赵棋琛神色有异。傅柏言也不敢耽搁。虽然不知道每次对方到底怎么借用他的阴气。但是似乎每次只要借用一定会问他。

阴气这东西，他不觉得是什么好东西。所以赵棋琛需要，又能帮上忙，他自然没什么不愿意的。

似乎是有了阴气的加持，接下来鬼婴的嚎叫声更加惨烈。彭雅香几次想上前护住都被弹开。

大概十几分钟的样子，鬼婴的反抗开始停止，飘在空中，婴儿的形态也不再扭曲。如同在妈妈的肚子里一样蜷缩着身体。

赵棋琛立马掐诀把鬼婴拍进了彭雅香的肚子。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仿佛刚刚的战况从未发生。环顾四周，看到顾泽苍从桌子底下转出来，赵棋琛有些想笑，但是职业素养告诉他得憋住。

于是故意不去看顾泽苍，转身看向彭雅香：“鬼婴有灵，我现在只是让它昏睡过去所以能安静的待在你的肚子里。等它醒来能不能说服它继续待在里面就得看你自己了。”

“我一定能说服它的，谢谢大师。”彭雅香感恩戴德

……

“我说了，请别叫我大师。”

“啊？”彭雅香一时想起之前似乎也被他拒绝过叫大师，只是当时自己并未注意。

“大……同学你法力高强，我还以为是道家的大师呢！”

“不是，我不是道家弟子。”他一边收拾着刚刚放在房间四角的烛台，一边说。

“民间一般管我们这种人叫……赊刀人。”

“啊？”

“现在这个职业已经没有什么人传承了，你不知道也正常。”

“相传赊刀人是鬼谷传人，早年走街串巷，卖刀具，却不收取费用，只赊不卖。同时会留下一句谶语，待谶语实现的时候才会回来收取费用。”想不到开口的居然是傅柏言。

“嗯，你这个无神论者居然会知道这些？”

……

“了解一点，但是从来赊刀人只留下谶语，没有听说过会上手解决问题的。”淡定如傅柏言又怎么会承认是因为听了表弟对他的介绍，专门去了解了赊刀人这一职业呢。

“你怎么知道他们没动手？不然你以为为什么谶语都会实现？”

……

把人怼到吃瘪，赵棋琛心情大好。

“顾同学，你的麻烦已经帮你解决了，现在我是不是可以收取刀钱了？”

任谁也没想到，之前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赵棋琛，突然开始收费了。

“啊？解决了？可是……这……她……”顾泽苍有些反应不过来，因为自己宿舍里还站着一个女鬼，甚至女鬼肚子里还多了一个鬼婴。但是赵棋琛却说已经解决了。

“我给你解决女鬼入梦的麻烦。现在麻烦解决啦，你问问人家，是不是不会再入你的梦骚扰你了？”

“不不不，肯定不会来了，之前入同学你的梦也是没办法，现在我已经解除束缚了，自然不会再随便入你的梦了。”彭雅香反应极快，指天发誓绝对不会再入梦骚扰顾泽苍。

这么一想，好像问题是解决了，但是又好像哪里不对。

可是赵棋琛却没有管他的疑惑，而且掏出二维码怼到顾泽苍面前，意思很明显，给钱。

顾泽苍看着眼前的二维码，虽然疑惑但也爽快的掏出手机准备付款。

“你现在是不打算管了？”开口的是傅柏言。

“什么？”

“楼下还有一具尸体即将被挖出来。学校里还有一个用控制鬼婴害人的唐映安。”

看到傅柏言说着似乎还有些生气，眉头紧蹙。那样子明显是责怪自己不把问题解决完。

“我当初答应帮他解决的问题就是女鬼入梦的问题，现在问题解决了，他就必须付款。这有什么问题。”说着赵棋琛觉得有些好笑，看上去冷冷清清的霸总样的傅柏言，看来还是个热心肠。

……

“楼下的尸骨自然有警察处理，不需要我去插手。人家彭雅香都没意见不是吗。”

“没……我没意见。”彭雅香

……

“至于唐映安，杀人夺命这样的罪状他逃不了，法律不会放过他。至于制作鬼婴害人的事，接下来的处理，就跟你们没关系了呀！”

……

看着傅柏言被自己的一套说辞怼得哑口无言，不知道为啥心情略爽的赵棋琛也不再继续说下去。而是转身让顾泽苍接着给钱。

顾泽苍给钱很爽快。就像一开始赵棋琛说得一样，2万块对他来说并不是问题。

看到钱到账，赵棋琛心情更好了。把手机放进衣兜里打算走人。可是……偏巧这个时候，他发现自己的口袋里……有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不错，傅柏言的葫芦，忘了还给他了。看着自己拿出来的葫芦，不免有些尴尬。

刚刚还义正言辞的说跟他们没关系了，这会儿就拿出人家的葫芦，仿佛在提醒他刚刚人家是提供了帮助的。

显然傅柏言也发现了他手里的葫芦，因为他发现，这人现在正要笑不笑的盯着自己看。

自觉理亏的赵棋琛也不好意思继续装模作样了：“葫芦，还给你吧！”

“谢谢，傅先生今日的帮助。”归还葫芦的同时，他也没忘了感谢。毕竟虽然这事儿是他们家的事儿。可活是自己接的。今天制服鬼婴傅柏言也确实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好用吗？”

“嗯？”

“我说我，我这一身阴气，赵同学用得可还顺手？”傅柏言

……

“今天确实多亏了傅先生借用阴气。不然……我给打个折？退点？”

“那倒不用，只是这事也不算完全解决。所以我还是想继续看看赵同学了是怎么把这接下来的事情全部解决的。毕竟以后的事，谁都说不好。”

“……”赵棋琛无言以对。确实人家说得并没有错。

“其实让你们别再管这件事也是为你们好。这唐映安的情况我并不了解，可是……能布下这样的阵法，又能把一个鬼婴养得这般强大。这人肯定不简单。而你们……如果继续参合这件事，我也不敢保证什么。”

“我只想知道，接下来的事，我是否能帮得上忙。先不管安全与否，请赵同学先告诉我，我是否有用？”傅柏言

赵棋琛心说，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但是又没法否认，傅柏言的这身阴气确实对他有很大的帮助。

“既然有用，就让我继续帮忙吧，我这个人做事不喜欢半途而废。”见赵棋琛不回答，他直接默认了自己有用这件事。

“还真是不怕麻烦啊！”赵棋琛有些无语，但其实心里也是觉得有傅柏言这个阴气矿山在，自己做事确实方便很多。所以也没再拒绝。

“现在鬼婴跟他断了联系，接下来他应该还会有动作。所以现在确实可以不用做什么，只需要等就行了。”赵棋琛也没再客气，直接讲出了自己的计划。

“首先，楼下应该很快就能挖出彭雅香的尸骨。我们只需要等警察过来调查就可以了。另外，鬼婴断联，唐映安不可能完全没有反应，再加上阵法被破，他肯定接下来会想办法找到并收回鬼婴。所以今晚他必然会出现在足球场。我们只需要等在那里看他到底有什么动作就可以了。”赵棋琛

“所以，其实现在最危险的是彭雅香？”傅柏言

“对，我……我们，现在只需要护住彭雅香和她肚子里的鬼婴，就不怕唐映安不会露出马脚。”说完自己的计划，赵棋琛整个人也放松下来。现在允许傅柏言他们继续插手这件事，对他来说也许是个麻烦，但是也正如傅柏言所说，其实也是一个助力。

说话间已经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彭雅香，突然有点不知所措。她本以为自己摆脱阵法束缚就可以报仇了。结果没想到赵棋琛竟然替她想了这么多，而且还说要保护她跟她肚子里的孩子。


放弃报仇


这一认知，难得的让彭雅香有些局促。这几年她被困在足球场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没人能帮助她，没人能保护她。哪怕自己找上了顾泽苍其实也没有报太大的希望。甚至她很清楚，或许顾泽苍找来赵棋琛最开始的目的是为了处理掉她。

可是现在，他们却说要保护好她。这让彭雅香有些感动，也有些吃惊。

“谢……谢你们，我……没事的，我自己可以报仇的。”

“从现在情况看来，唐映安的手段极高。你不是他的对手。而且……我不建议你报仇！”赵棋琛。

“不报仇？为什么不能报仇？我等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报仇，我……”彭雅香有些不解，甚至有些愤怒。

“他把鬼婴养得这样强大，可想而知，到底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

“既然是这样为什么我还是不能报仇，怎么他做了这么多恶，难道我还要原谅他吗？”此时的彭雅香声线已经有所转变似乎在压制自己的愤怒，表情也开始变得扭曲。

看到她这样，赵棋琛轻轻的叹了口气：“不是要你原谅他，但是他做恶是利用了你肚子里的孩子。所以那份恶果不仅仅是他唐映安要承受，你肚子里的孩子也是要承受的。”

“什么？我孩子还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婴儿，它甚至还没来得及出生，就被唐映安那个恶魔控制。为什么它还要去承担这些？”彭雅香的声音开始尖锐，她不解，愤怒，也恐惧。

“没办法，这就是天道，因为你不可否认，事情都是它个唐映安一起做下的。你先不要激动，这就是我不建议你报仇的原因。唐映安现在是必死无疑，他做下的事情一定不止你这一桩，只要你的尸骨被发现，警察会立马展开调查，我保证，他所做下的一切恶行都会公之于众。他会受到法律的制裁。所以，你的仇不需要你亲自去报。而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控制住你肚子里的鬼婴，一定不能让它在做恶事。只有这样才能慢慢洗去它身上的恶果。而你作为它的母亲，是可以帮它攒善缘的。这次你不亲自报仇，也算是为你的孩子要了一份善缘。让它早日摆脱恶果，也能早点投胎。”

被赵棋琛这一段话慢慢安抚下来的彭雅香开始平静，明明是毫无生气的魂魄，但赵棋琛还是在她眼睛里看到了打转的泪水。

“为了宝宝，我可以不报仇，可是……我不甘心啊！我才23岁，本该有大好的年华，可是……就因为唐映安那个王八蛋，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真的好恨……”五年来的怨恨，愤怒，突然无法发泄让彭雅香难以接受，却又无可奈何，说话间带着哭腔。

而毕竟是女鬼，带着哭腔的话，多少有些渗人。顾泽苍忍不往自己表哥身后躲了躲，又没忍住：“姐姐你放心，我们一定会让唐映安那个王八蛋绳之以法，他不会有多少好日子了，等他被执行了死刑，跟你一样成了鬼，你还怕没办法报仇吗？”

想来是单纯的人想法都很新奇，彭雅香听到这个说法，瞬间觉得这大概是个不错的方法。整个鬼都镇定了下来：“嗯！你说得不错，谢谢你顾泽苍，我之前……那么打扰你，你们还帮我……真的，谢谢你们！”

“哎！应该的，谁要是遇到你这事儿，都会帮你的，像唐映安那种人才罪该万死！你一定不能因为这种人害了自己！”顾泽苍。

“好了，我现在需要回家做些准备。晚上再过来，你们……”赵棋琛

“我也回公司安排一下工作，晚上过来。”傅柏言

“那我在学校等你们。”顾泽苍非常老实，知道自己是最没用的一点不给人添麻烦。

“今晚，我把我室友忽悠出去，到时候咱们还是在这里等唐映安出现？”

“不用”傅柏言

“啊？”

“对面，我已经让人在对面安排了一间屋子。今晚可以去那里等。”在顾泽苍他们宿舍对面，足球场的旁边，还有一栋楼，是一栋老教师宿舍。空了不少房间。想来是傅柏言找学校安排了一些房间给工人住，顺便留了一间给他们。

既然都安排好了，赵棋琛就准备回家了，傅柏言也跟一起着下了楼。

“赵同学住哪里，我送你吧，这个时间只怕不好打车，地铁人也很多。”傅柏言

看了一下实在烤人的阳光，赵棋琛没有任何迟疑的选择听傅柏言的，毕竟有免费的车不坐白不坐，便点头答应：“那谢谢傅先生了。”

得到肯定的答复，傅柏言轻笑一声，给司机发消息，让他进来接。

“赵同学，既然……接下来打算合作，我们也算是朋友了吧。你这傅先生的称呼是不是该改一下了？”傅柏言实在没忍住，还是决定让对方改了这别扭的称呼。

“嗯？”赵棋琛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怎么就说到称呼了？

“之前，因为不了解，对赵同学有所误会，可能态度不太好。但是我以为经过这两天的事，赵同学又对我身上的阴气用得顺手，我们怎么也算得上朋友了。”傅柏言面带微笑，似乎确实为之前把对方误认成骗子表示道歉。同时伸出自己的右手，做出握手的姿势，以示友好。

大概愣了几秒，赵棋琛看着对方，也觉这人确实给自己提供了帮助，这些年，除了师傅从没有人能帮自己。而难得有人帮得上。虽然一开始态度不算太好倒也是正常现象。

这个朋友交一下似乎也不错，至少这人并不让人讨厌。于是心安理得的把手伸出去，跟傅柏言简单的握了个手。

“既然是朋友，你总是叫我傅先生，我总是叫你赵同学似乎有些见外了。”傅柏言趁热打铁。

……

“那我叫你什么？名字？”

“叫名字也可以。你看上去比顾泽苍还小呢，跟他一起叫哥也没问题。”傅柏言

“那我以后叫你言哥吧”赵棋琛对叫哥这件事没啥心里障碍，脑子里想了一下傅哥觉得怪怪的，于是决定还是叫言哥。

“好的，那……我总叫你赵同学好像也不太好，以后叫你小棋，没意见吧。”似乎对言哥这个称呼还挺满意，他说话的语气虽然没变，但赵棋琛总觉得从对方的话里听出了几分愉悦的感觉。

“嗯！没问题。”

说话间，司机已经把车开了进来。只是司机还没来得及下车给老板开车门，就见自己那平日里几乎不搭理人的老板，亲自给他身边的一个小男生来了车门。两人一起做进了后座。

老板的这一举动，让司机老杨有些吃惊，但是他毕竟是一个合格的司机，在老板身边也待了好几年了。所以他非常专业的控制住自己的的表情，并未表现出一丝好奇。

“小棋住哪里？”上车后傅柏言非常自然的喊出刚刚定下的新称呼。

对这一称呼还没有适应的赵棋琛反应了两秒才想起是叫自己。却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爽快的报了自己的住址。

车上因为有外人在，两人并未讨论今天的事情。而是傅柏言开口问起了赵棋琛的情况。

“你做这一行，是家传？”傅柏言记得这一行特别神秘，想来应该不是那么容易可以拜师学艺的。

“不是，我有师门的，是师傅教我的”

“师傅？”

“嗯，我从小跟着师傅长大，他是个很厉害的赊刀人。”赵棋琛说得很平静，但是从从小跟着师傅长大这几个字，傅柏言还是听出了一些言外之意。于是没再继续问下去。

“我的那个葫芦，你好像很熟悉？上次我看你看到葫芦以后得表情好像不对。”傅柏言

“嗯，你的葫芦应该是我师傅的东西，我认得他的手艺。”提到师傅赵棋琛心情不错，脸上也带着浅浅的笑意。

“这么说来，我们倒是有缘。不知道什么时候方便，我能不能去拜访一下你这位师傅。想来他跟我们家也是有些渊源的。”听说自己的葫芦出自他师傅，傅柏言的感觉还挺棒。

“暂时可能没机会”

“嗯？”以为是自己突然提出拜访失礼了。傅柏言马上解释：“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既然我带了这么多年的东西出自尊师之手，现在有遇到你，挺有缘的所以……”

“不是，我现在也不知道他在哪里，今年年初，他就外出云游了。走之前只让我要考到南大。其他什么消息都没留下，我也知道他在哪里。所以暂时可能没有机会让你们见面了。”赵棋琛解释道。

原来是师傅云游，丢下他一个人。傅柏言看着眼前这个刚成年的小男生，突然有种心疼的感觉。顾泽苍前两年乃至现在都还活得跟个孩子一样无忧无虑。而眼前这个看上去有些冷，但事实上又温柔又乖的男孩子却早早的一个人独立的活着。

一时间车里变得安静，赵棋琛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而自己此时也没那么多心情想别的，现在他满脑子都是为今晚做准备。

两人各怀心事，所以这安静的车内空间也并没有多少尴尬的气氛。

赵棋琛住的地方，离学校不算近，但开车走近路也没有花太多时间。所以很快就到了地方。

看着眼前杂乱无章的建筑傅柏言面不改色的从自己的豪车上下来，为赵棋琛打开车门。

以为这是些服务是他们有钱人的礼仪的赵棋琛并没有在意太多，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傅总开车门的服务。

“那我先回去了，谢谢言哥。”赵棋琛乖巧的道谢打算离开。

“一会儿还是我来接你吧，方便。你大概几点准备好？”然而傅柏言并没有离开，而是提出等会儿过来接他的建议。

想了一下，自己一会儿可能带的东西，也确实不太方便自己打车或者坐地铁过去，于是答道：“六点半吧！”

“好！”傅柏言想了一下又说：“留个联系方式吧，一会儿也好联系。”

赵棋琛没觉着有什么不对，于是主动掏出手机，打开微信二维码：“微信可以吗？”

“嗯！”傅柏言迅速的拿出手机扫码加好友，动作一气呵成：“你快回去吧，一会儿我过来给你发消息。”

“嗯，那我上去了，再见，言哥。”

看着赵棋琛的背影，傅柏言想起自己当初把对方当成小骗子的事儿还觉得挺好笑。一时又觉得这孩子还这么年轻，一个人必然是不容易。以后就多照顾一下吧，反正他比自己那不混账的表弟顾泽苍靠谱多了。


战前准备


赵棋琛回到家后通过了傅柏言的微信好友请求，这人的头像是一张日落的风景照。看上去还挺老气。不是说霸总什么的喜欢用纯色系的头像吗？这人怎么用得这么中老年？赵棋琛心想，虽然老气，但这风景照还挺好看的。

也没再多看，给自己点了个外卖。就开始为晚上的工作做准备了。依旧去到那个四面纯白的房间。这次他从书架底部的镂空层里拖出来一个木箱。

木箱看上去有些旧了。看着应该是七八十年代的东西。箱子看上去不大，能感觉到虽然很旧了但是被保护得很好。甚至箱子的锁还是早年那种黑色的挂锁，非常有年代感。一看就是那些下乡收老物件的倒腾古玩的人喜欢的东西。

赵棋琛从脖子上取下一条项链，也就是今天上午曾经用来困住鬼婴的那条项链。当时因为事情太过惊心动魄，没人注意看这条项链。现在赵棋琛再次拿出来才露出全貌。

这是一条偏细的银链子，蛇骨链，看上去很光滑。链子下方吊着一把钥匙，这钥匙看上去就很普通了。就是很普通的小的挂锁钥匙。赵棋琛拿出钥匙打开了箱子上的挂锁。

打开箱子，里面的东西并不多。粗略看过去，里面似乎有几本书，有一个铃铛，还有葫芦，如意，旗子之类的东西。赵棋琛也没怎么翻动箱子里的东西，从里面拿出一个铃铛几面小旗子便锁上了箱子。

他不知道今天会遇到的这个唐映安是怎么样的情况，但是能够制作并控制那么强大的鬼婴肯定不是一般人。加上足球场那个他看不出深浅的阵法，让他有些没底。

毕竟说起来，他也不过是刚离开师傅半年多的孩子。以前有什么事都有师傅带着，但是现在都只能靠自己了。赵棋琛轻叹一声，再次感慨师傅的不负责任。

不过他也没有太沮丧，一来对自己的能力还是有一定的信心。二来现在有了傅柏言这个阴气矿山在，也给他增加了一份保障。

其实他也是第一次利用傅柏言的阴气召唤彭雅香的时候才发现这人的阴气似乎有所不同，能为他所用。

这一发现让他有些兴奋，又吃惊！不过想来也是因为他阴气的奇特之处师傅才会出手留下葫芦的吧。

他没有继续想下去，而是赶紧准备好东西，毕竟今晚讲不好有一场硬仗。今晚就算唐映安不出现在足球场应该也会进行反扑。必须得做好一切准备护住彭雅香和鬼婴。

一下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等赵棋琛做好一切准备已经是下午六点半的样子。他刚放下画符的笔，就听到了手机里微信提示音。

果然是傅柏言发来的消息。这人的头像显年纪，微信名也简单，就是他的名字的首字母FBY。

“我到了，你还有多久？需要帮忙拿东西吗？”傅柏言

“不用，我马上下来。”回复消息以后，他马上收拾东西下楼。

等他下楼从巷子里转出去的时候看到中午送他过来的那辆宾利。走进才发现，这次少了一个司机。是傅柏言亲自开车过来的。

看到赵棋琛走进，傅柏言主动下车。发现赵棋琛手里也就提了一个小包，并没有多带什么东西。也没有多问，替他开了副驾驶的门。

上车后

“吃晚饭了吗？”傅柏言。

“没……还没有。”准备了一下午东西，他都忘了吃饭这件事。这突然问起，还真饿了。

“正好，我也还没吃，先去吃点东西再过去吧。”像是知道对方一定没吃饭一样，傅柏言话接得很快。

“嗯！”

不一会儿，便被傅柏言带到一家川菜馆，两人照例进了一件包间。很快服务员就拿来菜单给他们点菜。

不过赵棋琛似乎并不喜欢点菜这份工作。所以放菜单递到面前，他摆手表示不用。傅柏言也没有在意，主动开始点菜。

按照上次吃火锅的经验，傅柏言又一次根据某人耳朵的动向点了一桌菜。

“今天晚上你有什么打算吗？”傅柏言

“没有，我对唐映安具体情况并不了解。所以具体得看他今晚到底打算怎么做。”说到今晚的情况，赵棋琛的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他的确不知道今晚具体要怎么样做才好。

发现自己这个话题让赵棋琛变了脸色，傅柏言有些自责，好好的吃饭干嘛要聊这个话题。一会儿会影响小朋友的食欲吗？

“那就别想了，等晚上再说吧！”知道这个话题不能继续下去的傅柏言开始生硬的转移话题。

“你是大一开学来的南湾？过来生活还习惯吗？”

“还行吧，就是一开始饮食不太习惯，这边很多东西没辣椒。后来学会自己加辣椒酱以后也没啥不习惯的了。”

“这么喜欢吃辣？”听到对方一心只想着吃的傅柏言忍不住有些好笑。语气里带着些笑意。

“从小就吃辣，现在没辣椒基本吃不下东西。”赵棋琛瘪瘪嘴，刚来这边的时候确实不太习惯。

“在这边还是少吃点辣！南湾湿气重，吃辣容易上火的。”傅柏言不太赞同这种饮食，忍不住想劝劝。可是他也很奇怪，以前从未有过关心一个人饮食的想法。

“改不了了吧，十几年养成的习惯呢！”赵棋琛无所谓道。

傅柏言也没再劝，正好这时候菜也都端上来了。赵棋琛这才发现这这桌四个菜都是自己爱吃的。本来看到有四个菜，还想说多了浪费。可是现在看了一下菜色都是自己爱吃的，瞬间什么话都憋回去了。

两人也没再废话，开始专心吃饭。傅柏言发现，赵棋琛吃饭是真的专心。眼睛到哪儿筷子到哪儿，一夹一个准，从没有多用一下筷子。动作很快但是却不会让人觉得失礼。

两人快速解决掉晚餐就一起出发去了学校。这次两人没有再去顾泽苍的宿舍，而是让他在宿舍楼下等着。

然后傅柏言带着赵棋琛和顾泽苍去了老教师宿舍。

宿舍里干干净净，只有一些简单的家具，别的什么都没有。但几个人本来也不是过来住宿的，所以都没什么意见。反而房间简洁干净对于赵棋琛来说是件好事，至少他准备东西的时候就少了很多麻烦。

赵棋琛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快八点半了，整个南湾的天空都暗了下来。不过学校里还是比较热闹的，人来人往。唐映安如果有什么动作肯定还会更晚。

所以刚到的赵棋琛也没着急，反而是现在房间里转悠了一圈。最后把客厅里的茶几对着阳台的方向摆好。然后从自己带来的小包里拿出一个铃铛。和几面小旗子放在上面！在茶几的左上方还放了一叠符纸。

看到赵棋琛拿出来的东西，顾泽苍难免有些好奇。虽然不敢碰，但是也忍不住靠近，想看清桌上的东西。

桌子的正中间放了一个铜铃铛。大概巴掌大一个铃铛上面刻着精美的浮雕。不过具体内容顾泽苍看不懂，只觉得这铃铛看起来年代不近的样子。

铃铛旁边放了几面旗子，旗子不大，跟国庆期间人手一只的小国旗差不多大。只是这旗面是标准的三角形那种。

旗面没展开，大致看了一下，上面似乎花了一条龙的图案。

“琛哥，你这……是你的法器？”顾泽苍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嗯！法器，不过不是我的，是我师傅留下的。”

“原来你还有师傅啊！”

“你这叫什么话？”赵棋琛有些无语，怎么滴？这东西我还能是自学成才？

“啊！不是，主要是琛哥你太厉害了。让我就是……觉得应该没人比你更厉害。所以没反应过来还会有师傅这件事。”顾泽苍也觉得自己有些嘴笨，刚刚说的是啥？

“我要是真厉害，就不会在这里等着唐映安，而是直接找上门去了。”

说话间，赵棋琛已经把彭雅香给召唤了过来。

现在的彭雅香肚子隆起，嫣然一副孕妇的模样。应该是死前的那些回忆，让她很快适应了孕妇的角色。单手扶腰站在三人面前。

“怎么样？它醒过来了吗？”赵棋琛

“下午醒过，醒来很暴躁，不过……他很乖的，很快认出我来了。也很听话，哄了一会儿就睡着了。”

下午鬼婴醒来的的时候，非常暴躁，几乎要冲破彭雅香的肚子出去找唐映安报仇。不过好在母子连心，在即将冲破彭雅香肚子的时候感应到了母亲的痛苦，停了下来。

虽然母子分离了5年，但是亲情大概就是这么的奇妙。未成人形的鬼婴本是不通人性的，但在自己的母亲面前它还是很快认出对方来。并且愿意释放出善意。

本来就不是什么真正的恶鬼，只不过被恶人残害利用了而已。虽然怨气极重，但是在母亲的安抚劝说下还是很快安静了下来。最后大概是太久没回到母亲的肚子，再次回到那熟悉的地方更容易安心，很快便睡下了。

今天下午，足球场的挖掘工作已经完成了大部分，却没有挖出彭雅香的尸骨。但赵棋琛和彭雅香两人都没着急。

傅柏言觉得按照两人的淡定程度，明天应该就能挖出来了。

宿舍里的几人，一时无话，都开始安静的等到今晚唐映安的到来。


有钱人的任性


只是，这一等，已经等到了凌晨一点！顾泽苍终于忍不住了。

“他真的会来吗？为什么这么晚了还不来啊！”顾泽苍

“不知道，按道理应该就算他人不来也会有别的动作。”赵棋琛也是眉头紧锁，唐映安没有出现这让他有些意外。

“彭雅香，你孩子现在有什么反应吗？”他知道对方如果想动手必然是从鬼婴身上下手。

“没有，它睡得很好。”彭雅香也很疑惑。

“或许他还没反应过来？”傅柏言

“没反应过来？”

“从昨天开始动工，到你切断鬼婴的控制，一切进行得太快了，或许他还没有反应过来？”

但是赵棋琛却不这么认为，反而觉得事情透着些诡异：“从唐映安做事的手法来看，不像是反应不过来的样子。而昨天的那个阵法的破坏，应该也不会对他造成太大的反噬。他现在都没有任何动作不知道是还有更大的底牌，还是……”赵棋琛没有说下去，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情况。

“先别想这么多了，也许你把他想得太厉害了。”看着赵棋琛一脸慎重又失落傅柏言忍不住想要安抚一下这个大男孩。“如果今晚他一直没有动作，等天亮以后，彭雅香的尸体挖出来，他也跑不掉的。”

“嗯，谢谢言哥”听出了对方安慰的语气，赵棋琛也不扭捏，坦诚道谢。

“……”一声言哥，倒是把顾泽苍震惊得不行。他眼珠子瞪老大，直盯着赵棋琛，又在他和傅柏言之间来回转悠。

发现他那个平日里不苟言笑的表哥，似乎……是笑了？顾泽苍有些怀疑的擦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再看的时候他表哥已经收敛了笑容，仿佛刚刚是他花了眼。

“琛哥，你刚刚……是在叫我哥……言哥？”好奇怪心作怪，顾泽苍最终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嗯！”

他没想到对方的回答这么简单明了，一时间有点不知道接啥。

“我比你们都大，小棋叫我哥有什么问题？”似乎被赵棋琛那一声理所当然的“嗯”取悦了，傅柏言的语气里能听出明显的愉悦感。

顾泽苍心说“他叫你哥没啥问题。可是为啥你会叫人家小棋。连你亲表弟我，你可是从来都直呼大名的。这样看来。问题可就大了啊”当然这些话他也只能在心里想一想。说出口的却是：“当然没问题！”

几人在教师宿舍里整整等了一夜，到第二太阳升起都没能等到唐映安的出现。

几人没办法，决定先休息一下。等彭雅香的尸骨挖出来以后再做打算。

顾泽苍决定自己回宿舍休息。而赵棋琛和傅柏言想了一下，决定还是就在这间教师宿舍休息。

教师宿舍是按照家庭配置安排的，几乎都是两室一厅。正好他俩一人一间，而且学校在安排房间的时候应该是知道这间房有重要的人住，所以房间东西少，但是整理得非常干净。

于是熬了一整夜的俩人也不挑剔，都各自进一个房间开始休息。

刚躺在床上赵棋琛还有些懵。怎么就突然留在这个陌生的房子里了？好像是傅柏言说，回去一趟太远不方便休息，就在这里将就一下。有什么事情也能及时知道，及时处理。所以现在他躺在了这个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上。

大概是真的累了！他并没有想太久，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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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湾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办公室内，45岁的徐白安穿着整齐的制服正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翻看着面前的卷宗。

面前的几份卷宗最早的是4年前，南大大二女学生沈灵珊失踪案。最近的是半年前南大大三学生李诗兰失踪案。

这四年时间，国内名校排行榜上的南大居然出现了3宗女生失踪案。这三宗案件都是徐白安接手的。但全都成了悬案。

从业二十几年，徐白安破获了无数的刑侦案件。但是这三起却让他束手无策。因为失踪的三个女孩都是毫无征兆莫名失踪，没有任何线索。也没有被任何摄像头拍到离开学校的画面。

所以这三宗案件一直压在他心里，但凡有一分空闲他都会研究这三宗案件。希望能找出一丝蛛丝马迹。

正在他仔细阅读这三份自己几乎已经背得的卷宗的时候。他的徒弟何平松突然跑了过来。

“师傅，刚……刚接到报案……南大足球场挖出一具尸体。”何平松接到报案就跑来找自己的师傅，气息还没能平复下来，说话气踹嘘嘘。

“尸体？”

“确切的说是一具白骨。报案人说，尸体已经白骨化，分不清性别，年龄。”

听到南大出现尸体，徐白安心跳加速，他有些担心，又有些激动。但是很快又镇定下来对何松平说：“走，跟我去一趟。”

两人一路上不敢耽搁，很快就到了尸体发现地。足球场四周本来就拉了工程警戒线。现在又被刑警拉上了警戒线，把周围听到消息好奇过来围观的学生远远的隔开。

徐白安走近的时候，到场的法医已经整理好骸骨，并安排人打包准备待会自己的“办公室”。

“什么情况？”徐白安自然的走到老搭档法医邹海云身边询问情况。

“死者是一名女性，年龄应该在20-23之间。死亡时间大概4-5年。死前头部曾受到过撞击。但不是致死伤。其他的要回去再做检查才能得出结论。”周海云也不啰嗦，直接将自己看到的都告诉对方。

他知道这几年徐白安都在追查南大女学生失踪案。今天这具尸骨很可能与之有关。于是轻轻的拍了一下搭档的肩膀，然后先离开了。

留下来的徐白安独自盯着现场看了很久。这几年他来过南大无数次，这是足球场第一次翻新。如果没记错，这个足球场是五年前修建的。所以尸体很可能是五年前埋进去的。

而这这个刚修成五年的足球场为什么会突然翻新？如果不是因为翻新足球场这具骸骨很可能根本不会被发现。

徐白安敏锐的发现了事情可能不简单。

“何平松，过来。”

“什么事？师傅。”

“去问问校方，为什么突然决定翻修足球场。另外再去查一下5年前是否有女生在南大失踪。”

“是，师傅”何平松接到任务，马上转身去办了，很显然是个效率很高的小刑警。

——————————————

楼下发现了尸体，傅柏言第一时间接到了电话。也是他让施工队越过校方直接拨通了报警电话。

此时楼下有些混乱，傅柏言跟赵棋琛并肩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

“尸体已经发现了，唐映安应该很快就能被查出来。”傅柏言转头看向身边的赵棋琛。

“嗯！他逃不了。”听了傅柏言的话，他也转头看了回去：“今天我想了一下，也许你说得没错。”

“嗯？”

“唐映安，他也许真的没有我想的那么厉害。”

“怎么说？”

“一直以来，我都觉得阵法和鬼婴都是出自他之手。可是我后来想了一下，也许……他只是执行者。”

“执行者？”傅柏言微微皱眉。

“这个阵法并不十分厉害，却很险恶。而且设置非常巧妙，绝不是一般人所能办到的。鬼婴的制作也一样。但是……阵法也好，鬼婴的制作控制也好，都不一定要亲自动手。这些东西，是他做的，但是方法可能是有人教给他了。不然上次切断他跟鬼婴的联系，可能……没那么容易。”

“你是说，事情是他做下的，但是方法很可能是别人教给他的，而他能力有限？”

“对，所以昨天不是他不想还击，而是他不会。”

“这么说来，他现在应该，很害怕，很可能去找教给他方法的人，或者……逃跑。”

“嗯！所以……希望警察快点查到他身上去。”因为之前的判断失误，而白白等了一个晚上的赵棋琛有些郁闷。

而警察的速度的确不慢，不过却是查到了他们这里。很快傅柏言就接到电话，说是警察希望能跟资助翻修足球场的人见一面。

傅柏言有些无奈，只好拉着赵棋琛陪自己一起下去。

“傅总你好”徐白安看着眼前这个傅氏集团的总裁，有些没想到。这人也算得上是南湾市鼎鼎大名的人物了，没想到竟然是他想要翻修足球场。

“警官好，请问找我来有什么事？”傅柏言礼貌又疏远的询问。

“啊！没什么事，就是想问一下，这足球场修好也就5年的样子，为什么傅总会想到要翻修它呢？”说着他用下巴点了点旁边的篮球场：“怎么看着，需要翻修的也是旁边看上去更旧的篮球场吧。”

面对警察的质疑傅柏言一脸淡定：“这是因为我表弟正在南大念书，而他更喜欢踢足球。他觉得足球场太小了，想换个大的，所以傅氏出资，也是为了我这个表弟。”

“啊！这样啊！”面对这样的回答，徐白安有些无语，这就是有钱人的任性吗？


唐映安失踪


并没有跟警察纠缠多久，傅柏言带着赵棋琛先离开了。

赵棋琛也打算直接上门去找唐映安，担心他听到风声直接跑路。

两人叫上顾泽苍直接去了唐映安的办公室，并没有找到人。反而得到了他请假一周的消息。看来是真的跑路了。

走出办公楼，赵棋琛却没有继续走，而是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突然就开始嘴里念念有词，手上还伴随着掐指的动作。

傅柏言跟顾泽苍看到他的着一系列动作，都不敢随意开口。顾泽苍更是一双眼睛盯着赵棋琛眼里写满了好奇。

整个过程持续了一分多钟吧，只见他原本半眯着的双眼突然睁开。而后便笑了。

“走吧，他没有逃跑。”

“琛哥，你刚刚这是？这是传说中的掐指一算？”想到这里顾泽苍有点兴奋，自己无意间遇到他琛哥这样的小神仙，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还能掐会算。

赵棋琛有些无语的看着旁边眼睛都快不会眨了的顾泽苍。突然又觉得挺可爱。这人明明比自己大，但是怎么行为举止总是一副小孩模样，看来是家里人宠得紧。

“就是简单的推演技巧。并没有那么神奇。”

“你都能算出他跑没跑了，还不神奇？”显然顾泽苍眼里，这是他琛哥在谦虚：“那你能不能帮我算算，我……不是，我表哥什么时候能脱单？”

他思维跳脱，本来想算算自己，可是想到表哥在旁边有点怂。但是又觉得表哥单身多年，他更好奇表哥的情况，于是顺嘴就问了出来。

他这一问，赵棋琛也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傅柏言：“想算给他算姻缘？”

“我……”傅柏言刚想严辞拒绝。

“可惜啊！我们赊刀人没这技能。”傅柏言还没说完就被赵棋琛笑着打断了。其实也不是没这技能，不过他确实对这方面涉猎不深，在他眼里，姻缘这种东西都是顺其自然，推演算计非常没有必要。刚刚也只是想逗这两兄弟玩而已。

“好吧，术业有专攻。”顾泽苍也不觉得遗憾，甚至有些庆幸。总觉得他琛哥要是真的算了，他能被自己亲表哥暗杀。

三人说着又回到了那间教师宿舍，而彭雅香已经在那里等着了。看到几人回来她有些激动的分享今天跟着警察看到的调查结果：“今天警察已经查到了我的身份啦，而且已经找到指向唐映安的线索，很快就可以实施抓捕啦！”

“真的？想不到我们的人民警察的动作还挺快。看来那个人渣马上就要受到惩罚啦。”看到彭雅香这么兴奋，顾泽苍也为她感到高兴。

“嗯，这些天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我不知道还要被困在这里多久。”彭雅香说着说着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眼中的泪水，这几年她真的太难了。心中除了愤怒什么都没有，甚至忘了自己的一切。只留下了不甘和愤怒。

“哎！姐姐，你别哭啊！这是我们应该做的。”看着彭雅香留下的泪水，顾泽苍有些不好意思，有些心疼好好的一个女孩子，遇人不淑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最后三人一鬼简单的交流了一下，决定这两天由彭雅香跟着警察，随时了解办案进度。赵棋琛随时准备对应各种突发状况，以及确定唐映安的动向，傅柏言就负责跟着赵棋琛在必要的时候提供阴气帮助。而顾泽苍同学……因为好像实在是没啥用处一时找不到任务安排。

最后还是赵棋琛努力为他想了一个随时关注学校关于足球场尸体案件的舆论走向这一任务。

任务分配好以后，赵棋琛塞给彭雅香一张符纸。这样她如果遇到紧急情况，可以找机会点燃符纸，就能紧急传送到赵棋琛的身边。

拿到符纸的彭雅香忍不住又是一顿感谢，然后独自去查看警察那边的进度了。而顾泽苍那边为更好的把控学校的舆论走向，决定回宿舍去找自己那个八卦的室友。

于是一通安排下来，又只剩下赵棋琛跟傅柏言两人了。

“那我们现在干什么呢？”傅柏言

“我想去查一下，唐映安这几年犯下的别的恶行。我总有些不安，他这种人太狠了，肯定还有别的受害者。”说起唐映安这个人，赵棋琛脸色深沉，满脸的厌恶与嫌弃。

“嗯。我让人整理一下，近五年来南大的奇闻异事。也许能找到些线索。”听了赵棋琛的分析，傅柏言也觉得虽然警方动作很快但他们依旧不得不防，唐映安这种狠人，如果被逼急了不知道能做出什么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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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局办公室，徐白安看着手里关于彭雅香的资料。

女孩只有23岁，五年前大四毕业之际，突然搬出学校宿舍并不久跟学校失去联系，连毕业证都没回校拿。

因为她本来就是个孤儿，又是自己主动搬出宿舍，所以她的失踪没有任何人发现。一开始还有室友关心她的情况，可是后来随着毕业季的压力越来越大。大家也没空管别人的事，只以为她找到工作了。

不过，从她当年的室友那里了解到，彭雅香失踪前的那段时间，跟他们当年的主任也就是现在的南大金融系的副院长唐映安走得很近。而且关系暧昧。

很明显，这人有重大嫌疑。而且从现在的调查结果看来，当年的彭雅香搬出学校宿舍以后确实搬进了唐映安租下的房子里。

看完手里的资料，徐白安又拿出之前另外三个南大女生失踪案的卷宗。试图从这四份资料里找出相同点。

而且，现在已经有了怀疑目标，那么……四宗案件可排查的点就很明确了。

果然，他很快就发现。三个女生中的沈灵珊正是南大金融系大二的学生。而另外两个女孩子虽然不是金融系。但是都选修了相关课程。

现在只需要确定他们是否都跟唐映安有接触，就可以并案调查了。

案件越来越清晰了，徐白安的心跳不受控制的加速。他能感觉到自己抓住了那条线。并且很快就能调查清楚，现在的他只希望三个女孩都能平安。不要像足球场里的那个女孩一样年纪轻轻就……

不敢再想下去，他掏出手机，把调查三个女生跟唐映安的关系的任务布置下去。同时他也打算去找找，那位据说昨天开始请假的副院长的去向。

各种迹象表明，这人没有离开学校，但是……却找不到人。那情况，跟失踪的三个女孩子简直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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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教师宿舍里，赵棋琛跟傅柏言也同样拿到了南大近四年失踪的三个女生的资料。

看着三个女生的照片，赵棋琛脸上露出悲伤的表情，他有些难受，难受到快要发狂：“她们还活着，可是……她们却不想活了。”

“什么意思？你发现了什么。”看到赵棋琛的表情，傅柏言有些震惊，同时也因为他那两句语焉不详的话，感受到了一股不详的气息。

“看到她们的照片，虽然看不到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是……我感受到了她们的绝望。”赵棋琛说着，又有些着急起来：“得尽快找到她们，再晚可能真的会出事的。”

这是十几年以来，赵棋琛第一次从几张照片，几个女孩子的面相上感受到这种绝望的感情。即使是当初遇到彭雅香的那种悲痛与愤怒都没有让他感受到这种绝望带来的痛苦。

他知道，这几个女孩一定经历了世间最可怕的黑暗。

也正是这样，赵棋琛不打算再等了。

带着满腔的愤怒，他走向了之前摆好的茶几面前，席地而坐。兜里从怀里掏出三枚古铜钱。有时候傅柏言都觉得眼前这个神棍一样的男孩子的衣兜是哆啦A梦的口袋，里面啥都有。

随后，双手合十，把铜钱置于掌心之中。嘴里依旧念念有词，把铜钱掷于茶几之上。

看清了掷出铜钱的卦象，赵棋琛不打算再耽搁。收起铜钱，带着傅柏言就出门了。

根据铜钱的指示，他朝着学校的西南方直走。一直走到学校边界围墙这里，发现了旁边的一栋废弃的实验楼。

据说这栋楼当年出了严重的实验事故，影响非常大。学校为了记住这个教训所以一直没有修缮这栋楼，而是……把实验楼迁移了。而这栋偏僻的实验楼也就没人再靠近了。

所以这里应该是一栋废楼。可是……现在看来，这楼虽然破旧，但并不像是完全报废的样子。至少看得出来，大门这里是一直被打扫得很好的。

赵棋琛跟傅柏言对视一眼，很默契的一同走向了这栋实验楼。

进门的地方还算干净，但是也并没有什么明显的有人活动的迹象。两人继续往前走，整栋楼都很安静。两人不自觉的放轻脚步。

这种安静诡异的情况，会让人感受到明显的不安全。傅柏言不自觉加快脚步走到了赵棋琛的前面，把人护到身后。

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背影，以及他明显的保护姿势，赵棋琛有一瞬间的愣神。这是除了师傅以外，第一次有人挡在自己前面想要保护自己。


学校里的夜总会


看着挡在自己前面的傅柏言，说不感动是假的。不过还没来得及好好体会这份感动。赵棋琛就撞到了傅柏言宽厚的背脊上。

一脸不解的望向傅柏言，对方示意他抬头。

赵棋琛抬头一看，在向下的楼梯边上居然看到了“秘境夜总会”的字样。他嘴巴微张十分惊讶。虽然才到南大几个月，但是他从未听说过学校里面有夜总会这件事。

而且高校内部有夜总会，怎么想都太不可思议了。

招牌看上去比较简单，但是并不简陋。虽然只是简单的在楼梯旁边的墙壁上挂着招牌，但是明显是设计过的。整体美感还挺不错。

而这一段向下的楼梯赫然铺着红毯。

两人看着眼前这一幕都震惊得一时说不出话来。也就是在这时，赵棋琛听到了从楼下传来的脚步声，而且不止一个！似乎有四五个人的样子。

他反手拉着傅柏言就往外走。从脚步声来看，对方明显来者不善。紧急间赵棋琛抬手一挥留下一个结印，拉着傅柏言跑得飞快。情况紧急他留下的结印也只能挡住一会儿，不过好在这地方好歹也是学校内部，就算是地方偏僻一点，想来这群人也不会太过猖狂。

还没怎么反应过来的傅柏言被迫跟着赵棋琛跑出实验楼。回头隐约看到保安模样的人追过来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立即反客为主的拉着赵棋琛往人多的地方跑。



“言哥，我记得之前那个警察给你留了联系方式%3F”



傅柏言立刻明白过来，边跑边掏出手机给徐白安打电话过去。对方很快就接起电话。

“徐警官，我们在学校西南边的旧实验楼发现了可疑人员。他们正在追我们。请马上安排人过来排查。”

“可疑人员？”徐白安

“对，这里……有一个地下夜总会。”傅柏言言简意赅。

“好的，你们注意安全往人多的地方跑。我马上安排人过去。”

既然已经报警了，他俩也没那么紧张。一路往人多的校门方向跑去，好在徐白安的人来得也快。两人还没跑到校门，迎面就撞上了四个警察。其中就有徐白安的徒弟何平松。

“傅总，你们没事吧！”

“没事，不过，他们人数不少，极有可能会反抗，你们四个不一定……”傅柏言摇摇头。

“我师傅带着支援正往这边过来。”

“我们得赶紧去，刚刚我跟傅总被发现，现在他们没有追过来了，很可能是准备转移。”赵棋琛等不及插话。他知道再晚很可能……就救不了照片里的那三个女孩了。

听了这话，也没人敢耽搁，何平松让傅柏言他们带路，一路又倒追了回去。

等他们回到实验楼的时候，周围一片安静，已经见不到刚刚追出来的保安人员了。

傅柏言走在前面，带着警察进入实验楼，走到刚刚发现招牌的地方。

“就是这里。刚刚追出来的人就是从下面上来的”

“好，你们先出去，注意安全，我们下去看看。”何平松示意战友拿好装备，准备下去看看。

但他还没来得及跨出一步，原本在他边上的赵棋琛突然就窜了出去，直接往楼下跑：“来不及了。”只听见他喊了一声。便消失在楼梯口。

在场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傅柏言也跟着往下冲了出去。

“卧槽！你们……”这一变故让何松平忍不住想骂娘。带着战友也往下追去。

等他们跑到楼下，发现下面跟ktv一样，装修了一间一间的包房。不知道那些人到底在哪里，只好一间一间门踹着往前赶。

在踹了两三间包房以后，突然听到前面有人喊了一声：“在这里。”

四名民警训练有素的循着声音往前跑去。

在最里面的一件包房里，他们见到了唐映安。此时的唐映安已经没有做副院长是的温文尔雅，幽默风趣。他满眼通红，死死的抓住身边一个女孩子的头发，提着女孩子正往后退。

最恐怖的是，他的手里居然拿着一把手枪。而他的身边还有几个女孩子，被五个保安控制着。

“唐映安，把枪放下。”见到这一情况，何平松第一反应就是让对方放下抢。

“是你们，把抢放下。”谁知道唐映安并没有被震慑住，而且倒过来镇住了年轻的警察。

“你们把抢放下，不然，我就一枪崩了她。”唐映安作势把抢往手里的女孩子头颅上指过去。而他手里的女孩却仿佛没有恐惧感一般，面无表情，不反抗也不动作。被唐映安提在手里仿佛一个破败的布娃娃一般。

“快，把枪放下，再不放下我真的开枪了。”见警察没动，唐映安有些激动，歇斯底里的叫嚣着让警察放下抢。而他手里的抢更贴近女孩一些。

何平松等人见到这个情况，毫无办法，只好把抢放下：“好，我们放下，你别冲动。你要是杀了她肯定逃不出去，并且一定是死罪。你先别激动。把她放开好不好？”何平松放下手枪后试图劝说对方，并慢慢靠近。

可是他只来得及挪动两步，一发子弹就打在了他的脚边：“站住，不许动。”

唐映安根本不准任何人靠近：“让你们管事的来，我要谈判。”

“好。我不靠近，我领导马上就来了。你先别冲动。”

也就是这时，徐白安也带着人赶了下来。看着眼前的情况不免有些头疼。同时他一眼就忍住唐映安手里的女孩子正是四年前失踪的第一个女孩沈灵珊。

“唐映安，这次的案子是我负责。有什么要求你跟我谈，不要伤害人质。”很明显，他是听见了前面的对话的。此时他决定先稳住唐映安。

“徐警官，我记得你。你每周都会来学校转悠，试图找到一些线索。可是啊……你从来没有来过这里。”见到徐白安，唐映安镇定了下来。语气里反而有了些不可一世的揶揄。

“我的确没想到你会把她们藏在这里。”

“藏？我可没藏！你以为她们在这里真的没人知道？哈哈哈……知道的人可多了。”唐映安虽然看上去镇定了很多，但是精神状况看来似乎有些疯魔了“你们的宋局长，可是亲自来享用过她们。哦……还有教育局的王局长，还有杜书记。他们……他们都来享用过，却没人告诉过你，你苦苦寻找了几年的人，就在这所校园里。哈哈哈哈……”

这些话，太过惊世骇俗。在场的人脸色都变了。每个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每个人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徐白安听到真相后似乎是受到了刺激。一时间竟然没有动作，也没有接话。他看着眼前的女孩子，突然有一瞬间的不知所措。但是很快又镇定下来：“唐映安，你不用在这里拖延时间，你们做下这样事情一个都跑不了。如果你继续这么负隅顽抗只会量刑加重。”

“哈哈哈哈哈……徐警官，你说这些年我手里都有些什么证据。你说那些大人物，哪个敢让我出事。所以你现在在这里拦着我，还不如让我走。他们可能还记你份好。”

“不可能”三个字徐白安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来。

“那咱们就没得聊了，现在我要求你们退出去，退出实验楼，并给我准备大巴车让我们走，不然……我手里的枪……”说着他用枪口抬起了沈灵珊的下巴。

就在两人周旋的时候，赵棋琛却一直看着唐映安的身后。那里站着一个大肚子的女人，却没人发现。

是的，跟着徐白安一起赶过来的彭雅香看到了唐映安。在见到的一瞬间她就想冲过去掐死这个王八蛋，但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忍住了。

不过她依旧走到就唐映安的身后，准备随时配合赵棋琛的行动。

屋里的警察，正被唐映安威胁着往门外退去。这时彭雅香收到了赵棋琛的暗号。直接抓住唐映安拿枪的手往上抬去。在唐映安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的时候，赵棋琛已经冲了过去，一脚踢到了唐映安的脑袋上。强烈的镇痛让他放开了抓住女孩头发的手。整个人也往后倒去。在他还没能做出下一步反应的时候，又是一脚踢在了他拿枪的手上，这下枪支直接从他手上掉落。

在场的警察都是训练有素的，在赵棋琛两脚踢完。刚放下腿的同时，还没退出去的徐白安等警察已经冲过去控制住了唐映安。而他身边的几个保安，本就心惊胆战，看到唐映安被摁住全部都放弃了反抗。

从赵棋琛出手，到现场完全被警察控制期间不过几十秒的时间。被摁住的唐映安反而过了两分钟才接受了自己被抓的现实。

他死死的盯着赵棋琛：“你是谁”

“我是谁跟你没关系。”

“你不是警察，你不是警察干嘛要来趟这趟浑水。你等着……你等着……我很快就能出来。等我出来……”

他并没能说完，就被身旁的傅柏言一拳锤到后脑勺上晕了过去。

看着晕过去的唐映安和站在面前的傅柏言和赵棋琛，徐白安有些心累。


乖小孩


“你们……”徐白安

“这人威胁小棋的人身安全，我只是采取适当手段控制一下。不过分吧”没等徐白安发难傅柏言提前开口。

“不过分？我们警察在这里需要你一个普通群众来控制局面？你一拳把人打晕了叫不过分？”徐白安有些激动，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这位傅总怎么也是一个成熟稳重的类型。但是看他刚刚那一下，成熟稳重个屁。

“那……打坏了，需要的治疗费用我出？”

“傅总！不要觉得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倒也不是真的生气，主要是，普通群众这样贸然出手确实担心他们的安危。特别是刚刚唐映安明显摆明了自己有靠山。这让他不得不为眼前的这两个人的安全考虑。

“当然不是，徐警官放心，我们绝对是守法听话的好公民。”

说起听话徐白安就来气：“听话？你告诉我听话的人会自作主张的冲上去踢控制住人质的罪犯？哪个听话的人会在警察面前把人揍晕？”

灵魂三问，让两人都有些理亏。默默不敢作声，只想等这位警官教训完好让他俩离开。

一串质问过后徐白安看着面前两个安静的人，都垂手而立，特别是赵棋琛看着就想特别乖的小孩，哪里有刚刚冲上去踢人的样子。而傅柏言这位傅总裁一脸面无表情，但是站在这里也是一种认错的态度。瞬间不忍心继续批评他俩。

“好了，你们也别在这里杵着了，走吧跟着一起回去交代一下吧”

“啊？我们要交代什么？”赵棋琛很不理解，就因为自己上脚踢了几脚所以……我有罪？他不理解。

“交代什么？交代你们为什么突然要挖足球场，为什么在我们警方之前找到这个夜总会。”徐白安说得唾沫横飞。

“……”这么说的话，赵棋琛就有点心虚了。转头看向傅柏言，这人依旧面无表情，看不出一点心虚的模样。赵棋琛心说稳了。

两人只好跟着回警局，路上傅柏言告诉赵棋琛，到时候只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挖足球场也好，去实验楼也好都是傅柏言带着的。其他的只要认准了自己毫不知情就行了。

这种把所有麻烦推给别人的做法，赵棋琛活了十九年从来没做过。他不太认同的看着傅柏言。

“放心，我能说服他们，你总不能说都是自己算出来的吧。”看着赵棋琛的表情，他知道这小孩不愿意推卸责任。于是出言安抚。

等跟着回到了警局，两人被分开询问。

赵棋琛十分听话的认准了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跟傅柏言的关系也只是因为他是学长顾泽苍的表哥才有所联系。

“所以你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带着你去那个实验楼？”何平松问

“不知道，今天下午只说让我一起跟过去看看，我并不知道会遇到绑架这种事情。”赵棋琛一脸真诚，完全看不出有什么不对。

“那你当时为什么会突然冲上去？”

“……”这个问题赵棋琛还没考虑过，一时间有些懵。

“怎么？”

“我……当时我看到他突然把枪往上举了一下，觉得是个机会，也没多想就上去了。”

“……”何平松有些无语，这孩子是不是有点虎啊：“你这小孩，做事情怎么这么冲动？之前我让你们退出去，不听指挥直接冲下楼的也是你对不对？”

“对不起！”

“年纪轻轻别冲动，有什么事不还有我们人民警察吗？不需要你们冲到前面。你知不知道今天这事有多危险？”

“嗯，我知道错了！”赵棋琛完全一副知错认错的表情。

“好吧，你先回去吧，小孩子家家别总是那么英雄主义，别有什么事情都冲到前面，知道吗？”看到赵棋琛这么乖，何平松也没再说什么就让他出去了。

“那几个女孩子怎么样了？”出门前，抓着门把手的赵棋琛忍不住回头问道。

“她们，我们会照顾好的，现在已经通知她们的家长过来了，剩下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好好回去上课吧。”

“好。”得不到答案，他也没再多问，轻轻点了一下头就出去了。

刚走出去，就看到了站在大厅里等他的傅柏言。于是快步向他走去。

“你没事吧，他们没有怀疑你什么？”刚刚靠近傅柏言他就忍不住轻声询问。

“没事，就简单的说明了一下情况就让我出来了，咱们做的是好事，人家不会为难我的。”看着赵棋琛关心的表情，傅柏言只觉得心口一暖，根本压不住嘴角的笑意：“好啦我们先走吧，这里他们还有得忙的。”

“嗯！”

走出警局，傅柏言的司机已经开车过来在外面等着了。

再次看到自己的老板给同一个男孩子开门，司机老杨已经非常淡定了。甚至都没多往窗外看一眼。

“小棋，现在要去哪里？”

“回家吧，今天没课，也该回家休息了。”

“嗯！不过这时候了先去吃饭吧。吃了饭再送你回去，而且你的装备还在那间宿舍里，应该也需要回去拿吧，一会儿吃了饭，回学校拿了东西再送你回去可以吗？”虽然询问了对方，但是他却并没打算就这么把人送回去。

“好吧！”这个时候了。赵棋琛也确实饿了。所以几乎没有挣扎的就答应了这个提议。

傅柏言正准备带着小朋友去吃东西，还没来得及开口吩咐司机，他的手机先响了起来。

“哥，你知道吗？唐映安被抓了，听说，警察同时还救出了几个女孩子，其中就有四年内我们南大失踪的女生。”电话那边的顾泽苍有些兴奋，明显为自己能够拿到一手八卦这件事非常满意。

“嗯，知道，我们刚从警察局出来。”

“什么？你们去警察局干什么？啊！这件事跟你们有关？”顾泽苍后知后觉，又觉得理所当然。毕竟他表哥身边可是有一个小神仙琛哥的。

“嗯！有什么疑问吗？”

“有！疑问可多了，到底怎么回事啊！能跟我说一下吗？哥！你们现在在哪里？要回来学校吗？要不要我去校门口接你们？”

“……”听着对面言语兴奋的表弟傅柏言有些嫌弃。但再嫌弃也是亲表弟。于是转头问赵棋琛：“小棋，要不我们回学校吃？”

“好的！”早就听到了电话里叽叽喳喳顾泽苍的声音，也知道那人肯定非常好奇。而且他对吃东西的地方并不挑剔。

“校门口等着。”吐完这几个字傅柏言直接挂了电话。带着小朋友去接自己的表弟一起吃饭。

两人刚到校门口下车，就看到了校门前兴奋乱窜的顾泽苍向他们跑来。

“哥，到底怎么回事呀！说说呗。”刚走进，就开始询问，看来这孩子是真的好奇坏了。

“先找个地方吃东西再说吧。”摁住对方扑过来的身子。直接带着赵棋琛往旁边的街道走去。留下没来得及收起兴奋又一脸懵逼的顾泽苍。

“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我才是你亲表弟！”

只可惜……冷漠如傅柏言，留给他的只有冰冷的背影。不过好在他也并不沮丧，抬脚就跟了上去。

这次傅柏言选了一家湘菜馆。对此赵棋琛是相当满意的。只要有辣椒他基本不挑食。

包间里的顾泽苍瞪着一双求知欲超强的大眼睛看着两人。

看得赵棋琛几乎不自在了，傅柏言这才简单的把事情说了一下。关于赵棋琛两次冲上前的做法不置可否。

顾泽苍听得是胆战心惊，有枪啊，他琛哥也敢冲上去。

“琛哥，你是英雄，我一会儿一定敬你一杯。”

“……”赵棋琛有些无语：“当时彭雅香已经控制住了他拿枪的手我才敢上去的。”

“那也不安全，以后这种事，不能再往前冲了，那么多警察还在呢。不需要你去冒头知道吗？”这些话跟刚刚警局里的警察说得一样。甚至从傅柏言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生气来，但是赵棋琛就是觉得心里一暖。有人关心的感觉是真的很好。

“嗯，知道了。以后不会了。”他认错态度极好，显得特别乖巧。

看着面前的乖小孩，傅柏言是越看越喜欢。自己在家中是独子，仅有的一个关系不错的表弟顾泽苍从小就皮。现下遇到这么乖的小孩，他是打心底里把人当弟弟疼的。

“我看看把彭雅香叫过来，问一下那边现在的情况吧。我总担心那几个女孩子的状况。”刚说完，赵棋琛又忍不住操心起来。

不过这次傅柏言并没有反对，旁边的顾泽苍更是十分赞同。他实在太想知道事情的具体情况了。

于是三人关上包间的门，傅柏言也通知服务人员，没有叫他们不要进来打扰。

处理好一切，赵棋琛拿出一张符纸。依旧两个手指夹着符纸在空中挥舞一圈，同时口中念着咒语。

在傅柏言和顾泽苍眼皮下，没有任何点燃装置的情况下符纸燃了起来。

此时四周的空气也明显有所下降。也就一分钟左右的时间，顾泽苍感觉到包间里多了一个人。


唐映安的罪行


顾泽苍明显感觉到房间里多出来一个人，转头看过去。见到的是一脸愤怒又满脸心疼的彭雅香。她的状态不是很好，脸色深沉。整个鬼的气压都很低，让本就温度不高的包间里更冷了。

顾泽苍不自觉的用手搓了一下自己的手膀子取暖。看着眼前的彭雅香不敢说话。

“怎么回事？”还是赵棋琛忍不住先问了出来。

“唐映安……他简直不是人。”

这话说得，在场的人没一个觉得他是人好吧。听到这话的三人深以为意的点头表示认同。

彭雅香看了一圈，努力的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不至于爆发才把自己在警局看到的情况说了出来。

原来五年前唐映安杀母取子制作出了鬼婴以后。一路平步青云，步步高升。可是他依旧不满足。

他这种人最是贪心，权利得到了就想要金钱。金钱也得到了就想要更多的权利和更多的金钱。

有了彭雅香的例子，他明白不谙世事的女大学生是最好骗的。于是他又把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学生当中。

四年前的沈灵珊青春靓丽，在学校里也是女神的存在。而唐映安应该是在鬼婴的帮助下，很快就取得了沈灵珊的信任。而且关系发展迅速。

根据唐映安的说法，只用了一周时间跟沈灵珊确定了关系。两周时间便让一个学院女神对他死心塌地，和他发生了关系。

让警察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沈灵珊。一个受过高等教育，各方面都很优秀的女孩子能轻易被唐映安蛊惑。为了唐映安的事业出委屈自己，被唐映安当做礼品送给达官显贵。但赵棋琛他们明白，应该是鬼婴的能力蛊惑了沈灵珊。

利用沈灵珊讨好显贵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唐映安并不满足于通过贿赂获取权利。他还想要更多的金钱，于是提出希望沈灵珊能够做出更多的让步。

一开始提出让沈灵珊出卖自身的时候，沈灵珊并不同意。一开始答应以自身为条件讨好达官显贵她还能告诉自己是为了自己爱的人付出。可是现在让她为了金钱出卖自己这件事她实在是没法接受。于是提出了不再为唐映安做事的想法。

也许是突然醒悟过来，看清了唐映安的真面目。这一次沈灵珊提出了分手。只是他没想到，提出分手的结果居然是唐映安撕下伪装，连哄骗都不愿意。直接暴力把她带去宾馆。

在那个破旧的宾馆，她经历了人生最绝望的事情。也让她从此失去了自由。

从那以后很长一段时间，她没能走出那间宾馆，每天都是无休止接触那些让人恶心的客户。因此她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曾无数次想要自杀。可是每一次只要她有一点苗头，唐映安就能有所发觉及时阻止。

然后她面临的将是无尽的谩骂与殴打。那个曾经温文尔雅的男朋友，面目狰狞对她拳打脚踢，用着最肮脏的言语羞辱她。同时还用家里人的安危威胁她。

从此沈灵珊住进了地狱，绝望的度过了四年。

只可惜，恶魔总是不知道满足。在沈灵珊之后，他又故技重施，骗来了几个女孩子。有的迫于他的淫威答应他的一切要求。有的誓死不从，便从此在学校里失踪。

当唐映安手里掌控了一些女孩子，他开始在学校里筑建属于他的王国。

而偏僻又被荒废的实验楼自然成了他的目标。

利用职务之变，他偷偷的晚上开工，把原本教书育人的学校实验楼装修成了奢靡腐败的声色场所。

打着校园女大学生的旗号，招客无比轻松。更何况他的客户都是精心挑选过的。

那些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能挡住金钱的诱惑，却不一定能挡住校园里青春靓丽的女大学生的诱惑。

于是一个地下夜总会就此在这个全国重点高校扎根。

因为行事隐秘，这几年来真就没有任何学生发觉。

而那些堕入其中的女孩子，失去了自由，同时也失去了健康。即使能够在学校里活动，也是时刻被唐映安控制住的。

在警察带着女生们去检查身体的时候，发现几乎每个女孩子都带着疾病，无一例外。这群还没有来得及步入社会的女孩子，在学校里就被一个魔鬼一样的老师毁得彻底。

而那间实验楼，就是十几个女孩子的血泪铸就的一场噩梦。

说完事情的经过，彭雅香已经泣不成声。他无法想象自己曾经爱上的是怎样的一个恶魔。他从未把身边的女人当做人。

他甚至为了彰显自己的权利，在女生的身体刺上编号的刺青。这是怎样的羞辱。

而这样的事情居然是发生在一所高校内。那么……这所学校又有多少人，有多少掌权者参与了这件事？在场的三人一鬼无法想象。

而彭雅香也因为这件事必然是有她肚子里的鬼婴的作用才能成功。这让他又是难受又是害怕。

害怕因为孩子被唐映安利用而做下的恶行，让孩子会承受更多的恶果。

同时，也打心底里厌恶唐映安所做下事情。

“而且，我今天在局里，听他们的意思，唐映安有录制视频威胁上面的人。所以……很有可能会有人要保他。毕竟，一旦他拿出手里的东西，南湾市就变天了。”彭雅香忧心匆匆。

“放心吧！他逃不了。”没想到先开口保证的人不是赵棋琛，反而是傅柏言。

在场不管人还是鬼，都一致看向傅柏言。

“其实……这个月，上面有安排人下来例行纪检。本来前两天该走了。可是因为一点小问题。耽误了两天，还没走。只是知道的人并不多。”

“你怎么知道的？”赵棋琛一脸不解，这可是他还没来得及计算的事情。

“说来也巧”傅柏言难得面带微笑：“几天前，有人不长眼，明目张胆的到我下属企业开口索取贿赂。我的人顺手举报给了纪检委。然后就耽误了。”

事情就是这么巧，两天前赵棋琛才遇到顾泽苍，跟傅柏言根本就不认识。当时没人会想到会发生现在的事情，但是……偏偏……就是因为傅柏言的公司给这件事带来了转机。

赵棋琛看着他一时有些感慨，这人似乎总能给自己带来好运。天生至阴之体却能有这般运气，倒是少见。看来以后可以多接触。

现在确定了纪检人员还没离开。但最好是得有人举报。不然，他们很可能会被蒙蔽视听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发生。所以……最好是得有个举报人。

但是很可惜，很明显，在场的三人一鬼都不合适做这个举报人。

一时间，又觉得有些烦恼。赵棋琛因为没有合适的举报人。一脸郁闷的用筷子夹着碗里米饭，吃得心不在焉。

事实上在场的人都带着郁闷。包间里的气压一直都没能得到回升。

“沈灵珊！”彭雅香突然说到。

“什么？”赵棋琛

“其实……也许可以说服沈灵珊举报。”

“她已经被折磨得精神崩溃了，让她去举报，只怕会害了她。”赵棋琛有些不忍心。也没人会忍心再让这个可怜的女孩子受到任何伤害了。

只是这时的众人没人知道，这个女孩子到底有多坚强。

三人吃了一顿食不下咽的午饭，决定都回去休息一下。这几天确实太累了。赵棋琛我打算拿了法器就会家。而彭雅香决定依旧回到警局，以免唐映安真的逃脱。

那么……她可能真的会不顾一切的向那个人渣报复。

三人走进南大，学校里人来人往。路过的学生还在轻声讨论之前警察从破旧的实验楼里带出来的人。

但事实上，这件事并没有给他们带来多大的影响。他们依旧天真烂漫的生活在这片蓝天下，却没人知道，有那么几个女孩，曾在这所校园里经历了多么恐怖的事情。

赵棋琛沉默的走在学校的绿荫道上，十九岁的年纪，依旧是少年模样。深沉的表情没有给他带来多少岁月感，反而让人忍不住想要抚平他眉间轻轻皱起的纹路。微风袭来，轻抚过他柔顺的发丝，让原本翘起的一撮小碎发轻轻摇曳。似乎是先宣泄着他的不满。

傅柏言将一切看在眼里，同样的，他也对在这个校园里发生的事情感到愤怒。但是此时，他却更多的因为身边这个小孩的沉闷而难受。

看着对方得表情，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开导。这让他觉得自己有些没用。同时心里感觉酸酸的，又仿佛有针扎一般难受。

这种感觉是他第一次体验，一时让他有些不明所以。不过这时的他也没心思去想那么多。

从不会安慰人的他，只能沉默的陪着赵棋琛回到教师宿舍去拿回他的法器，然后把人送回家。

直到把人送到家附近，赵棋琛都没开口说一句话。

只在下车打算离开的时候礼貌的说了一句：“我回家了，谢谢言哥。”

看着这样的赵棋琛，傅柏言再也忍不住了：“小棋”出声叫住对方以后，他又突然不知道说什么。

安慰的话，他似乎真的不知道怎么说。也确实不会安慰人。最后能做的也就是给他让他安心的保证吧。

“放心，我保证。唐映安一定会受到法律的制裁。没人能够保得他。信我好吗？小棋。”

看着如同一个大哥哥一样给自己保证的人，赵棋琛心情突然就好一些了。他知道这人是想安慰自己，也更知道这人既然做出保证就一定会做到。

“嗯，我信。言哥。”


唐映安败了


赵棋琛一脸信任又天真的表情看得傅柏言心里痒痒的。谁能想到前两天还全身上下充斥着疏离的男孩子也可以露出这样的表情。

“好了，快回去休息吧。”

“嗯。”

心情变好的赵棋琛回到家整个人也放松了下来。回到书房的他，再次从书架下面拉出了那个年代感十足的箱子。

仔细的把之前拿出来的法器擦拭干净，然后放了回去。没想到小心翼翼的准备了这么久。结果什么都没用上。

想到这里赵棋琛又忍不住邹起眉头。从种种迹象表明唐映安并不像他一开始以为的那样能力超群。不管怎么看都只是一个贪得无厌的普通人而已，甚至今天彭雅香走到了他的身边他都没能发觉。

可是这样一个人，却布下了困住彭雅香的那个阵法，又养出了那样实力的鬼婴。一切看起来都太过反常了。

很显然唐映安的背后有高人指点。可是从他插手这件事以来，他从来没有发现过有另一个人的痕迹存在。

感到迷茫的他，选择坐在书房里翻阅典籍，想看看是不是自己漏下了什么。

他看得很快，基本上算不得阅读。几乎每一页也就瞄一眼的样子就翻过去了。如果这时有第二个人在场一定会觉得他只是在翻着玩，并没有看书的内容。

不过事实上，他只是早就把书房里的书都看过了记下了的。现在来翻一下也只是来确认一下自己的记忆而已。

因为他奇特的翻书技巧，一个下午的时间已经看了房间将近一半的书却毫无结果。

等到他终于停下来，看向窗外的时候。外面已经一片漆黑。他轻叹一口气，又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或者只是时机还不到？

看了一阵窗外，他默默的把书都收了起来。这几天也确实有些累过头了。走出书房，他也懒得吃晚饭了。

简单的洗漱过后，倒床就睡。这一晚他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梦。

一时是唐映安站在面前，告诉他，自己已经逃离了法律的制裁。让赵棋琛等着他的报复。气得梦里的赵棋琛一掌拍过去把人拍得烟消云散。

一时又是梦到师傅回来了。见到师傅赵棋琛很开心。只可惜师傅是来嘲笑他的。嘲笑他的不坚定。明明已经推算过结果。却还是担心唐映安会逃脱，这明显是对自己能力的不信任。

不负责任的师傅在梦中没有给出任何建议，就是单纯的过来嘲笑，笑完就走想当的不要脸。

第二天他是被傅柏言的电话吵醒的。翻开手机一看已经九点多了。

“小棋，醒了吗？”

“刚醒”刚刚醒来的赵棋琛声音里还带着些软绵绵的黏腻感。

“出事了，昨天下午沈灵珊被救以后……联合家人实名举报了唐映安，以及……唐映安曾用她贿赂过的一些人。”电话里的傅柏言声音有些沉闷，似乎有所压抑：“唐映安应该是知道了这件事。让人……让人在学校论坛放出了她的不好的照片。学校虽然及时反应删帖了。不过……照片传播很快。根本没办法控制。”

“她……她现在怎么样了？”昨天包间里讨论的时候没人舍得让这个女孩子再次受到伤害。可是没想到依旧是这样的结果。

“照片是晚上发布的，我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已经让人去打听了。或许彭雅香能知道得更清楚。”

“好，我现在就去学校。”

“嗯！我来接你吧。”

“不用，我自己过去也很方便的。”自从跟傅柏言相熟，好像最近做什么都是他接送的，这让赵棋琛有些不好意思。

“我已经快到了，你准备一下就下来吧。”傅柏言却没给他拒绝的机会。

挂了电话，赵棋琛快速梳洗过后就下楼了。果然傅柏言已经等在那里，西装笔挺的站在车前。跟整个城中村格格不入。

“还没吃早餐吧。给你带了早餐，在车上吃还是去学校吃？”

“去学校吃吧。”昨晚就没吃东西，现在其实已经很饿了。不过想了一下在车上吃的味道，赵棋琛还是拒绝了。

两人来到学校，依旧是去了那间教室宿舍。顾泽苍已经等在那里了。这人显然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满脸的愤怒根本藏不住。

“哥，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怎么就这么坏。”二十几岁还没有经历过社会复杂的他无法想象，人居然可以坏到这种地步。

这个问题，傅柏言无法回答。他只是沉默的拍了拍顾泽苍的头算是安慰。

赵棋琛在宿舍里沉默的吃完早餐。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拿出符纸召唤彭雅香。

这次出现的她，满身黑气。似乎是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怒意。

“你的状态很不好，鬼婴本就强大，要是你一直这样怨念缠身。只会成为鬼婴的养分。再这样下去，谁都救不了你们母子了。”看到这样的彭雅香赵棋琛忍不住有些担心。

听了赵棋琛的话，彭雅香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这才慢慢平复了下来。

“昨晚唐映安做的事你们都知道了吧。”仿佛泄了气一般，她的声音显得有气无力。

“嗯！”

“昨天我回去以后，没有看到沈灵珊。后来才知道，她被自己父母接了回去。等我找到他们家的时候。她已经举报了。她表现得很坚强。这些年，不仅是她被唐映安控制住了。就连她的家人也一直在唐映安的控制之下。为了更好的控制住她，也为了让她家人不要一直报警寻找女儿。”可能是刚刚赵棋琛的提醒起了作用，这时的彭雅香明显已经愤怒到极致却强行控制住了自己。

“四年来，唐映安不断的给他们家制造麻烦。现在那个家已经被迫害得不成样子。学校论坛里的照片沈灵珊已经知道了，不过她并不意外。铁了心的要继续举报。昨天晚上已经有人去他们家里骚扰。被我暗中赶走了。他们一家人都表现得很坚强。可是我能感觉到……他们是做出了跟唐映安同归于尽的打算的。”

没人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本应该好好被保护的受害者，却冲在了最前面。听完事情的经过房间里的三人都有所动容。

“警方没有安排人保护他们吗？”傅柏言

“他们家人拒绝了，似乎是……不太愿意相信警方，毕竟……”话没有说完，但是在场的都知道怎么回事。那个女孩子，在最美好的年纪见到了社会最肮脏的人和事。

“我会安排人去保护他们，现在必须保证他们一家人的安全。”傅柏言

大家都没有意见，有了沈灵珊的举报。只要纪检的人插手，唐映安必然是逃不掉的。

不过这件事真的是处理掉一个唐映安就可以的？显然是不能够的，那些给唐映安提供方便，提供保护的人一个都不可以放过。

赵棋琛找彭雅香要来了沈灵珊整理的举报名单。然后又让傅柏言找来他们的资料。虽然资料不一定详细，但是……他要做的也够用了。

看过所有人的资料以后，他再次掏出一叠符纸一张一张平铺在桌上。这一次没有过多的动作，简单的结印以后符纸全部燃了起来。因为符纸过多，火势还不小。但是直到所有符纸都烧成灰烬，也没让桌面留下一丁点的痕迹。

“琛哥？你这是？”顾泽苍

“只是去掉他们的运势。本来发生现在的事，他们的运势应该本就没有了。但是以防万一还是处理一下，免得他们有机会逃脱了。”

也许是因为赵棋琛的操作，在场的人似乎都安心了不少。现在他们只需要保证沈灵珊一家人都安全，其他的纪检委的人应该会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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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发酵很快，南大校园内查封出KTV的事情很快就传开了。南大的校长也很快被控制住。同时被控制的还有几位掌控实权的领导。

就在大家还津津乐道讨论南大下台的领导的时候。却突然发现……事情并不简单。因为，南湾市各部门的领军人物也都下马了很大一部分。这时才有人反应过来，南湾变天了。

任谁都没想到，一个校园ktv的查封会导致这么大的后果。甚至一开始都没人把这两件事联系起来。

也许是为了保护南大学子的正常学习。各界的新闻播报都没有过多的提及南大内具体发生的事情。也为了保护受害女生的生活，关于南大ktv的具体发现并没有对外公布。而是着重说了贪污贿赂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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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发展到现在，算得上是不错的结果了。可是……赵棋琛依旧不心安。两天后他拜托傅柏言带自己去见一下沈灵珊。

他还记得那天自己看到她和另外两个人的照片的时候的感觉。那种毫无生气，明明活着却不想活了的绝望。

果然两人刚刚来到沈灵珊家楼下。周围已经围了几个人，有人在看热闹，有人在打电话报警。

赵棋琛抬头看去，十几层楼的天台边缘，站了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孩。赫然就是沈灵珊。


拯救沈灵珊


看到站在天台的沈灵珊，虽然来之前就猜到了她精神状态会不好。但是看到站在天台边的白衣女孩赵棋琛依旧瞳孔紧缩震惊不以。

震惊中他只来得及跟傅柏言对视一眼，两人就默契的往楼顶跑去。好在电梯正好就在楼下，这算是给他们争取了时间。来到屋顶沈灵珊的父母在不远处泣不成声，只想把自己的女儿喊回来。却一步也不敢靠近，就怕刺激到她。

赵棋琛发现彭雅香也在这里。她正焦急的站在一边不知所措。此时正当正午，她能够出现在这里都全靠肚子里的鬼婴能力强大。但是正午的阳光依旧让她没有能力做任何拯救天台边女孩子的事情。

“沈灵珊，你等等。这一切不是你的错，没必要因为那些人渣的过错来惩罚自己。”赵棋琛急忙中开口。

“你是谁？”听到陌生的声音她转头望过去。

“我是南大医学系大一新生。那天，在实验楼地下室。你还记得吗。是我踢掉了唐映安手里的枪。”

“想起来了。谢谢你，谢谢你让我重回人间。让我有了一个报复他的机会。”女孩认出了唐映安，言语间变得温柔，甚至脸上带着些许笑意。似乎是心情不错的样子。

“是啊！你回到了人间。而且你已经成功的让那些人渣受到了制裁。难道你不想亲眼看看他们被判刑的样子吗？好不容易出来，你不想体验一下活着的感觉吗？”

“活着？可是……活着好恶心啊！每活着一天对我来说就是恶心一天。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四年，我没办法选择死亡。现在我自由了，我可以自己决定自己的生死不好吗？”说着她面向搂在闭眼感受了一下吹来的微风。那表情明显是很享受，她不是在享受微风拂面的感觉，而且享受死亡前的自由。

“我被姓唐的那个王八蛋关了四年，整整被他们折磨了四年。我好脏啊！好脏啊！每次看到自己的身体，还有镜子里的脸我都觉得恶心。明明不是我的错，明明我只是被他哄骗，可是……可是我真的好厌恶我自己。其实……其实那天我多么希望他能开枪打死我。可是我等啊等啊！等了好久都没能等到他开枪。最后甚至得救了。我本来是怨恨你的，因为这是四年来我绝无仅有的一次可以接受死亡的机会，偏偏让你毁了。就差那么一点。可是……得救以后我又感谢你，因为你给了我一次可以报复他的机会。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举报他们，我要和他们同归于尽。现在好了，我可以带着这具肮脏的身体迎接死亡了。你们干什么我又要来阻止我呢？”说着她往楼下看去，因为她听到了警笛的声音，楼下的警察反应很快。几乎转瞬间的事他们就在楼下铺好了气垫。只可惜十几层高的楼。气垫的作用可能也不大。同时，天台下的楼道里也传开了警察跑上来的脚步声。

“我知道，我知道你很痛苦。但是你必须知道，你不并不脏，脏的从来都不是你。你不仅不脏还很勇敢。因为你的坚持，南湾市那些腐败的罪恶因你而有所控制。你这样的人怎么会脏呢？”赵棋琛忍不住有些心疼这个被迫害到自我否定的女孩。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为什么你不能早点出现呢？要是早一点，也许……也许我还能……”沈灵珊说着摇了摇头：“那样恶心的事，你这样的小弟弟没有碰到就好了。真的谢谢你能来救我，但是……算了吧。我真的受不了了。”

“爸，妈。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遇人不淑把您们害成现在的样子。可是我真的好累。让我去休息吧。欠您们的我只能下辈子来还了。”

“不，珊珊，听妈妈的话回来好不好。妈求你了”沈母已经泣不成声。好不容易被解救出来的女儿。还没来得及带着她重新接受这个世界，就要分开。没有哪个父母受得了。

只可惜，母亲的呼唤也没能唤醒沉溺于自我否定的女孩。她看着在场的人微微一笑，就要往楼下跳去。在场的人都被这一幕惊吓但心跳漏拍，无法动作。

但也就在这时，警察也冲了上来。人民警察的反应速度是正常人没法比的。就在彭雅香往下跳的那一瞬，刚到楼上的徐白安没有一分一毫的耽搁直接冲了过去。

只可惜，他的速度再快也只来得及抓住沈灵珊的一片衣角。

但也就是这一片衣角，让徐白安抓住了一条生命。只听见他大喊一声接着做出往上拉动。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抓住了。急忙跑过去帮忙，才发现有多惊险。

徐白安真的只是堪堪抓住了一片衣角。但是原本应当并不足以承受一个成年人重量的衣角奇迹般的承受住了沈灵珊的重量。

看着这惊险的一幕，大家不敢耽搁，一个警察在把自己的双腿交给战友以后，几乎把整个身体探了出去才勉强抓住了沈灵珊的手臂。几人合力这才把人拉了上来。

其实刚刚徐白安赶到的时间依旧晚了。好在那时的彭雅香正在沈灵珊旁边。在沈灵珊往下跳的瞬间她来不及想太多，透支着肚子里宝宝的力量稍微拦住了她一瞬，这才让徐白安能抓住那一片衣角。同时彭雅香也顾不了许多，持续消耗鬼婴的力量，在沈灵珊的下方做着托举，才让那片衣角能够承受住她的重量。女孩被救，而沈灵珊和鬼婴的状态却很差。刚刚强行透支力量，又在阳光下这让他们几乎快要消散。

赵棋琛赶紧伸手找傅柏言借来他的葫芦，把母子俩收入葫芦内调养这才让他们不至于消散。

被救下来的沈灵珊正扑进父母的怀里痛哭。她再一次没能自由选择死亡。但这一次，却让她换来了新生。

看着哭作一团的沈家人，在场知道真相的人无一不为之动容，没人上前打扰。

而哭过以后，一家人也赶紧对救下沈灵珊的警察表示感谢。一家人鞠着躬嘴里的谢谢没有停止过。

可是看着苍白瘦弱的沈灵珊，徐白安心里非常难受，他满怀愧疚的说：“对不起，四年了才找到你。是我们来晚了。”

听到这样的说法沈灵珊有些震惊，瞪大双眼看着徐白安。

“四年来，我从没停止过寻找你们。可是……我也无数次在南大寻找你们的线索。却从没有过收获。要是我再仔细一点。也许……也许你就不用受这么多哭。是我们对不起你”

来自人民警察的道歉，让沈灵珊再次失声痛哭。原来，原来从未有人放弃过自己。除了父母还有人也同样时刻担心自己的安危。原来这个世上也是真的还有尽职尽责的警察存在。

哭过以后大家简单的收拾情绪，把沈家人送了回去。

一群人走出沈家大门，徐白安，一脸不知道说什么好的表情看着身边的两人赵棋琛和傅柏言：“请问，这次两位又是怎么恰好出现在现场的呢？”

这突如其来的发问，别说赵棋琛，这次连傅柏言都有些语塞。这……是真的不好说。

不过好在徐白安虽然问了话，却没打算为难他们：“不知道你们为什么总是这么巧，但是……真的很感谢你们。如果不是你们的一次次巧合，这些女孩不知道还要承受多久的折磨。”

面对徐白安真诚的感谢。赵、傅二人都有些脸红。这还真不好说是巧合。

“好了，你们回去吧。以后遇到事情记得不要再冲到前面了。”他拍拍赵棋琛的肩膀着重强调了一下就让他们离开了。

“好的！谢谢警官”乖小孩赵棋琛。

傅柏言也接受对方的好意，点头回应。然后带着赵棋琛准备离开。

“对了，警官。接下来的案件审理。难免还需要那些女孩出面作证。建议先给他们安排心理医生辅导一下。不仅仅是沈灵珊，其他女孩的状态一定并不比她好。”临走前赵棋琛忍不住提醒。

“好的，我们会注意的。”答应了会照顾好受害者后。徐白安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忍不住轻声笑道：“什么狗屁巧合，这个案子细节可从没对外公布，这孩子却清楚的来提醒我。还真是不怕被怀疑啊。”

其实他早就发现了这两人每次都能走到警方前面。一开始也不是没怀疑过，但是两人的每一步都是在为案情提供帮助。再加上傅总的口碑在那里。他也就不再怀疑。

毕竟做刑侦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都见过。有真本事的不少，只要不危害社会，他也不愿打扰过问。

刚刚坐进傅柏言车里的赵棋琛心里也不再那么压抑了：“希望那些女生能早点好起来。”

“会的，放心吧，警方会安排最好的心理医生的。”傅柏言出言安慰。

其实两人都很清楚，那样的心理创伤不可能轻易治愈。但是……他们也同样清楚，只要有人还爱着她们，哪怕再久她们总有一天能够康复的。

曾经的她们生活在地狱，看不到希望。但是现在既然把她们带到了人间。那么她们总会见到属于自己的阳光。


积累功德


“要去吃点东西吗？”今天中午跑过来，两人都没吃东西。

“不了，得赶紧回家，彭雅香的状态不太好。得回去处理一下。”赵棋琛摇摇头，现在来不及考虑饿不饿了。刚刚在天台彭雅香几乎快要消散了，不赶紧回去怕是不行。

“好”傅柏言这才想起今天天台上全靠彭雅香的帮忙。当时别人看不到，但是一直跟在赵棋琛身边的傅柏言却清楚的看到彭雅香虚弱的样子。马上吩咐司机去赵棋琛家里。

这一路上赵棋琛有些紧张的握着傅柏言的葫芦，他能感觉到葫芦里一大一小的魂魄越来越虚弱了。

好在司机对于去他家的路线已经非常熟悉了，所以路上并没有耽搁多久。

“言哥，你跟我一起去吧，你的葫芦还在我这里。而且……可能还需要你的帮助。”下车后赵棋琛开口邀请傅柏言。

“好”受到邀请，他愣了一下。又有点高兴，这是这小孩第一次邀请自己去他家。

赵棋琛不敢再耽搁，带着傅柏言就往巷子里钻。绕了得有两分钟才到他家楼下。三楼，楼层不高，没有电梯也还算舒适。

边走他边观察身边这位大老板，穿得一丝不苟。跟这里的环境实在是太不搭了，却没有表现出一丝嫌弃的表情。也不知道是情绪隐藏得好，还是真就这么平易近人。

三楼很快就到了，两室一厅的屋子一个人住显得有些空旷。傅柏言是这套房子迎接的第一位客人，所以待客的东西几乎没有。

赵棋琛脸红的拿出自己的拖鞋拿给对方换。

“不好意思，我……没有准备客用的拖鞋。你先用我的吧，这是前几天刚买的新的。”

“没事。”傅柏言毫不在意的点头。看起来似乎还以为没有准备客用拖鞋这件事很是满意。

两人也没有过多的客气，毕竟现在的重点是彭雅香母子俩。赵棋琛直接把人带到书房。

一向喜欢极简风的傅柏言看到这个几乎纯白的房间也有些震惊。只是这时的他来不及表示惊讶。赵棋琛已经拿出葫芦把彭雅香放了出来。

刚从葫芦出来的彭雅香比中午在天台的状态还要差。身体呈现出半透明的状态，看上去意识也不太清楚的样子。

赵棋琛眉头紧皱，从书架下面又掏出一个香炉。并拿出几只香点燃插进去。

嘴里依旧念着听不懂的咒语，突然他抬头望向傅柏言。还没来得及表示什么，傅柏言却看懂了他的眼神：“拿去吧。”

得到了对方的首肯，他借来傅柏言身上的阴气，结印打在了彭雅香的身上。

随着香炉里的香慢慢燃烬，彭雅香的身体也越来越明显，越来越扎实。

此时的彭雅香如初醒一般，看着赵棋琛和傅柏言。眼中还有泪水打转：“沈灵珊她……”

“已经救下来了，她现在很安全。”赵棋琛

“救下来了，那就好，那就好。”她满脸庆幸，打转的泪水也夺眶而出：“我以为……我以为救不了她了，她还那么年轻。才好不容易被救下。我本以为她坚持举报唐映安是坚强，可是我没想到她是做了这样的打算。我早该发现的。可是我只顾着想要唐映安受到惩罚，所以没来得及发现她的精神状态。我……”

“这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出乎意料的是，这次竟然是傅柏言先出声安慰。

“我……做得很好？”

“嗯，我看到了，当时是你护住了沈灵珊才给了警察施救的时间。也是你在下面托住她才让她不至于马上掉下去。”当时在天台傅柏言一句话都没说，但是却把一切都看得清楚。眼前的女孩明明已经做了鬼，却比那些活着的人渣更有人性。

“是我，是我救了她？”当时因为力量使用过度，她的意识已经不太清楚，所以具体怎么把人救下的彭雅香已经不太记得了。

“嗯！是因为你才能成功救下沈灵珊。而且恭喜你，你为你的孩子积了一份功德。这对于他早日摆脱恶果很有帮助的。”赵棋琛笑着说。

“真的？我真的帮到宝宝了？”

“真的，你有没有觉得自己的肚子比之前轻了？”

“是的！真的，真的比之前轻了一些。”她试着感受了一下，然后睁大双眼兴奋的说。

“鬼婴本来没什么重量的，如果被人控制作恶，随着做的恶性越多，它的重量也就越重，直到它的身体承受不住那些重量，它……就会自爆。”

“自、爆”听了赵棋琛的话，彭雅香咬着后槽牙重复着这两个字。再一次认识到自己当初看上的男人到底有多恶心，对自己的孩子都能这么狠。

“现在已经没事了，只要你们多做好事，积功德，等到它的重量消失，它就可以去投胎了。我给你一张符，你随时带着，能保你在这期间能够在阳世停留。等鬼婴的重量消失，可以投胎，你把符纸点燃就可以一起去投胎了。”说着赵棋琛再次坐在蒲团上，为彭雅香画下了那张符纸。

他画得并不快，但是每一笔都很顺畅。傅柏言觉得这样认真画符的他特别好看。

忍不住掏出手机，拍了一张，可是……很少拍照的他并不知道关掉手机拍照的音效。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突然出现的拍照的咔嚓声显得特别响亮。

正好画完最后一笔的赵棋琛抬头看着他，就连还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彭雅香也满脸好奇的看了过去。

“我……我就是觉得，画符挺神奇的，想拍照来看看。对……不起”平日里略显严肃的傅柏言尴尬得想要离开地球。磕磕绊绊解释两句，又觉得说得不对，毕竟不管怎么样，不经允许拍别人就是不对的。所以，干脆直接道歉了。

“没事，这没什么忌讳的，下次要拍提前告诉我那就行。”赵棋琛不甚在意的笑笑，因为以他对傅柏言的了解，这人肯定不会无缘无故的拍他，大概真的是对画符这件事好奇。虽然莫名其妙被拍确实不好，但对方是傅柏言，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反正他总不是带着恶意的。

说着他又把画好的符纸递给了彭雅香：“记得一定要随身戴好”

“一定，一定。谢谢你。琛哥。”她无比庆幸自己遇到的是赵棋琛，如果当初顾泽苍找来的是别的大师还真说不好会怎么样。

“不客气，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我想回到学校，守在那里，也许，我能护住一些同学，总是好的。”

“好，那以后我们还是有很多机会可以见到的。”赵棋琛笑道。

“是啊，毕竟我可是你们的学姐。”

拿到了符咒的彭雅香决定先去去看看沈灵珊的情况，先行离开了。

留下屋里的两人，大眼瞪小眼。经历了刚刚拍照的尴尬事件，赵棋琛发现这位傅总似乎有些紧张。至少没有一开始那么平静。

“你这间屋子有什么讲究吗？整个屋子都是全白的。”对这间纯白屋子早就好奇的傅柏言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啊，这个啊，其实是……我刚租下这间屋子，原先的租客好像有小孩，房间里墙上画得比较严重，房东帮我重新刷了一遍墙面。我也没注意他是全部刷白。后来定书架的时候，工人问我要什么颜色，我说随便，百搭就行。然后……也是白色。然后就是你看到的样子了。”说着书房的装修经历，赵棋琛忍不住想笑，明明不是故意为之，但是那时候好像自己每次置办家具都发现，最后拿回来的几乎都是白色。

“……”傅柏言本以为是修行之人的讲究装修，没想到只是因为这小孩懒得好好布置屋子导致的。

“有点晚了，言哥要留下来吃饭呢吗？”

“啊？”听到赵棋琛留自己吃饭，他有些没反应过来。

“三点半了，我们都还没吃中饭，言哥也饿了吧。今天我自己做，要试试吗？”赵棋琛笑着边往客厅走边说。

“好啊！你还会做饭呀？”

“怎么不会，以前我师傅不怎么会做饭，做出来的可难吃了。我实在忍不了，就学着自己做。”又想起自己那不靠谱的师傅，赵棋琛笑意更浓了。

“那……我能帮点什么忙吗？”

“帮忙啊！言哥洗菜，切菜你会哪一个呀？”

“……”我都不会。

“哈哈，开玩笑啦，你是客人，怎么会让你帮忙呢？言哥你就坐着休息一下。我很快的，做好了就叫你。”怎么看傅柏言都不是会进厨房的主，赵棋琛好笑的把人拉到客厅沙发上坐好，自己转身进了厨房。

客厅很小，家具也很简单，但是傅柏言坐在这里就是觉得很舒服。空间不大，所以赵棋琛在厨房里动作的声音能清晰的传到他的耳朵里。

转头往厨房看去，厨房门是开着的。里面的小孩正有条不紊的处理着各种食材，手法非常娴熟。

没有出言打扰，就这么看着对方在厨房忙碌的身影的感觉让他觉得很舒服。

知道客厅里的人在看自己，赵棋琛也没有被冒犯的感觉。想来是这位总裁大人好奇自己会做饭吧。

简单的做了一个麻辣香锅，再加一个麻婆豆腐，一个西红柿鸡蛋汤就上桌了。

“言哥，来吃饭啦。”餐桌就在客厅旁边。赵棋琛刚把菜摆好，傅柏言已经坐了过来。

看着眼前一片鲜红的菜肴，傅柏言忍不住想笑，这小孩大概是真的没辣椒吃不下饭。

“来，言哥试试合不合胃口。”盛好饭的碗递过去，他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习惯了，好像……做得有点辣，要不要给你准备点饮料解辣？”

“不用，可以的。”不习惯喝饮料的傅柏言拒绝了。

拿起筷子每样菜都尝了一口，是真的都挺好吃的，就是……辣也是真的辣。傅柏言一脸惊喜：“味道不错。”

“是吗？我师傅也总说我做得不错。”

傅柏言微微点头，开始埋头吃饭。餐桌上两人并不怎么说话，但是气氛非常融洽。

中途傅柏言拿出手机，以回工作消息为借口，面不改色的通知司机去给他买胃药。


找葫芦


一顿饭吃得赵棋琛非常满意，果然还是自己做的才是最好吃的。

饭吃完时间也不早了，傅柏言并没有多留就走了。赵棋琛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觉得第一次招待客人的感觉还挺棒的。

自从师傅离开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在家里和别人一起吃饭的经历了。这种有人陪着的感觉真好。

说起来还挺奇怪，自己并不是一个喜欢跟人靠近的人。一直以来客户也好，同学也好都尽量保持一定的距离。可是这傅柏言，好像有点不一样，一开始他明显是不信任自己，恐怕把他当成骗子了。所以赵棋琛从没想过会很对方成为朋友。

只是没想到短短几天，居然成了自己这个出租屋的第一个客人。赵棋琛想着笑了起来。至少他人挺不错的。

彭雅香事件以后，日子趋于平淡。赵棋琛又是那个普普通通的南大医学系的大一新生。

这次的事件给他的感触很深，但是影响并不大。差距就是在学校里多了一个相熟的学长，顾泽苍因为这次的事对他特别崇拜。有空就会去找他一起吃饭，这让他在校园里的生活似乎多了些不一样的体验。

当然还有偶尔会飘来看看他的彭雅香，自从她可以自由离开足球以后。她现在最大的乐趣就是在校园里的各个角落逛逛，巡逻一样。

遇到有什么校园暴力啊，或者海王行为她都会去插一脚。说是为了给肚子里的宝宝积德。可是赵棋琛总觉得这女鬼就是单纯的喜欢凑热闹管闲事。

而且她的第二大乐趣就是空闲下来就去找赵棋琛和顾泽苍玩，跟他们说说近期学校有什么八卦。两人被迫知道，学生会主席其实是个渣男，让女朋友怀孕却不想负责。还知道了新调任的校长其实是个秃头，但是假发焊得特别牢实。

这让他的校园生活更加丰富，不过在外人眼里他依旧是那个独来独往的独行侠。除了必要几乎不跟班里同学接触，也不住宿舍，分配的宿舍只开学的时候去看了一眼，跟室友也不熟悉。

可这一切对赵棋琛来说却刚刚好，没有不必要的社交。顾泽苍是个例外因为几乎不需要主动跟他交流了，他自己一个人就能聊得很开心。

要说最近的生活有什么区别的话，那就是……家里偶尔会多出一个人来。

自从上次傅柏言从他家离开后，两人有三天都没再见过面。本来就是没什么必要交集的关系，所以赵棋琛觉得这才是正常的发展。

可是……三天后，周六的下午。他正在在书房看书。却听到了敲门的声音。住在这里两个月了，这还是第一次听到敲门声，赵棋琛有些惊讶的走向玄关。通过猫眼看到了门外的傅柏言。

不明白这个时候，他怎么会来自己家。赵棋琛没有耽搁直接开了门。

“言哥，你怎么来了？”

“我，葫芦丢了。今天……被鬼怪缠了一整天，走到哪里都能看到。”傅柏言一脸严肃，却没有多少害怕的神色。

“怎么会丢？不是从来没丢过吗？”

“我……昨天晚上我取下来看了一下”傅柏言有些不好意思，昨天晚上他突然想起了赵棋琛。想到他每次都找自己借阴气。突然有些好奇如果没有葫芦自己的生活会怎么样。于是把葫芦取出来看了看。最后尝试着把葫芦留在了客厅，自己去房间里睡觉。

结果自己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也无事发生。却在醒来后怎么都找不到昨天自己仔仔细细放好的葫芦。接着……就开始遇到了各种鬼怪。

出门时，因为没有叫司机自己开车，车刚开出小区，就看到前面有人撞了上来，本以为是遇到碰瓷的。下车一看，车很完整没有任何被撞的痕迹。车前一个人都没有。正在他疑惑的时候。门口的保安就跑来问他怎么回事，是不是需要帮助。

他这才反应可能不太对劲，摆手说没事。保安走后，他转身打算先上车。回头迎面撞上一颗血肉模糊的脑袋。脑袋已经被挤扁了，眼珠子都掉了出来。空洞的眼眶却死死的盯着他。

一向淡定的傅柏言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情形也有些招架不住。吓得倒退一步。也就是这一步，让对方发现了自己可以看到他。然后……噩梦般的一天开始了。

这明显是一个车祸去世的男人，不知道为什么游荡人间。在发现傅柏言满身的阴气过后，就缠了上来，不管他走到哪里，总能在意想不到的地方见到这个被挤扁脑袋的男人。

更可怕的是，类似的情况越来越多。他第一次知道自己公司里原来也没有他想象中的干净。整整被各种鬼怪缠了一天。他终于忍不住了，跑到了赵棋琛家。

赵棋琛客客气气的把人请到家里，在听完对方对这一天的描述后也是吓了一跳。没想到至阴之体招惹鬼怪的情况这么严重。

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个看上去还算冷静的男人。

“那个……小棋，我……能找你买刀吗？”

“买刀？”

“你们赊刀人帮忙解决问题不是，先赊刀的嘛？”

“啊！”赵棋琛这才反应过来，这人是想找自己帮忙。想来也是第一次开口向人求助。仔细一看能发现这人面色有轻微的发红。赵棋琛几乎快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角：“这点小问题，还不需要赊刀的，言哥。我帮你看看把葫芦找回来就行了。”

“对，找回葫芦。昨晚我确定是把它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家里并没有别人。今天早上起床就不见了。”傅柏言表面淡定，但是明显有些惊魂未定。

“按道理，葫芦应该还在你家才对。言哥，你说个字我听一下。”

“字？”

“嗯，算是测字的一种吧！你说个字，我看看。”

“那……葫芦的葫吧。”

“好的，日见方位

甲震乙离丙辛坤，丁乾戊坎己巽门，

庚日失物兑上找，壬癸可在艮上寻……”只见他掐着手指嘴里轻声念叨，几乎听不清他念的什么。

过了一会儿：“言哥，葫芦就在你家客厅，东南角，偏低的位置。你回去找找看。”

“真的？”短短一分钟不到，就听到赵棋琛肯定的说出葫芦的方位，傅柏言还是吃惊的。当然他也并不表示怀疑。

前段时间发生的事已经颠覆了他的认知。加上今天发生的种种事件。让他不得不放弃过去二十几年的唯物论思想。

“嗯，我陪你回去找找吧，你现在这情况一个人回去应该不太合适。”赵棋琛体贴的说

“那……麻烦你了。”

“不麻烦，言哥不用客气，我们不是朋友吗？”赵棋琛轻笑一声答道。

听到赵棋琛的回答，傅柏言愣了一下。看到对方略显稚嫩的脸上一脸的真诚，让他有些愣神。之前说跟他做朋友，是属于哄小孩子的说法。那时候不过是发觉这小孩大概是想自己独自解决问题。

所以想留下来帮忙，索性自己确实是有用处的。

那是出于对小弟弟的爱护。不想现在自己却扎扎实实的需要对方的帮助。看来是自己太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赵棋琛不在耽搁，跟着傅柏言就出门了。

出门后的傅柏言依旧忍不住想往四周看看。不过这次一个鬼影都没看到。

“有我在，他们不会来的。言哥放心吧。”赵棋琛笑着打包票，坐上了傅柏言的车。因为白天总是见鬼，他不敢自己开车，所以让司机老杨送过来。现在也正好和赵棋琛做后面也给了他一些安全感。

车上两人都没说话，傅柏言大概是这一天有些累了，靠在靠背上休息。而赵棋琛却看着窗外发呆。

车子开了四十分钟左右，开进了一个明显价值不菲的高档小区。

傅柏言也住的是一个两室一厅，不过格局面积跟赵棋琛的城中村居民楼那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进屋前，赵棋琛在门口轻声念了几个字：“远近看日建。”

然后才跟着傅柏言进门，整套房子很大。换了鞋，跟着走进客厅，有一种豁然开阔的感觉。可是赵棋琛总觉得，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真的不冷清吗？

看着好似没有人气一般。

“言哥，东南角，应该是靠墙的位置，偏低，找找看吧。”赵棋琛说着往东南角指了指。

“好的，你先坐一下，我去找找看。”

“嗯”

傅柏言，走到东南角墙边蹲下找了一会儿却什么也没发现：“小棋，好像……没有啊，不在这儿？”

“不在吗？不应该啊！”听说东西不在，他还有些意外，一边起身走过去，一边嘴里又念念有词，掐算一番：“仔细找找，应该就在这里。”

最后还真在东南角的墙边柜缝隙里找到了。

“我昨天明明是放在茶几上的，怎么会掉到这里来了？”傅柏言即惊喜于赵棋琛的能力，又想不明白葫芦怎么会到这里来。

“言哥，昨天你家里应该是进了东西的，不过被这葫芦挡了。应该是因为这个，才掉下桌子，滚到了这里的。”

“进了东西？”

“嗯！这葫芦一来可以阻止邪物靠近你，二来也是压制你身上的阴气外泄。应该是昨晚长时间没佩戴葫芦，导致阴气外泄，引来了什么东西。”赵棋琛神色有些凝重。


修补葫芦


赵棋琛面色凝重，看来傅柏言这一身阴气确实挺宝贝的。竟然能引来脏东西不顾师傅刻下的符箓也要闯进这间屋子。

“那这房间现在还安全吗？”傅柏言邹起眉头，想不到自己昨晚就尝试一下，后果这么严重。那要是自己没有从小佩戴这个葫芦会是什么结果！自己能安全长大吗？

“说不好，我只能感觉到有东西来过。”赵棋琛摇摇头，伸手接过傅柏言手里的葫芦。

仔仔细细的，把葫芦看了一遍。发现果然有一段符箓出现模糊的情况。

看来，对方应该引出了葫芦的反击机制。

现在的问题就是不知道对方的情况怎么样了。从葫芦的损害程度，以及葫芦从茶几滚到墙边的情况来看。来的东西只怕并不简单。

可是留下的痕迹却很少，所以一时也分不清现在的情况。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葫芦出现损坏，需要修补。

“那我，还是搬家吧。”傅柏言没有想太多，既然这屋子不能住，那就换个地方试试。

“搬家？”赵棋琛愣了一下，啊！有钱人的思维真简单。

“搬家倒是没必要，而且那东西找的是你，跟房子没关系。”赵棋琛笑着继续说：“其实问题也不大，只要把你葫芦上面被破坏的部分修补一下就行了。这是我师傅的手艺，我可以修补的。言哥不用担心。”

听到这么说，傅柏言放心下来了。

“要怎么修补呢？”

“把模糊的部分再刻一下就好了，我……技术不如我师傅，所以……可能会有些慢。”说着赵棋琛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葫芦，递给傅柏言：“现在虽然有损坏但是，效果还是在的，一般的东西靠近不了你。”

说完，他又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来。

这一次符纸是折好的，一个三角形的形状。递给了傅柏言：“这几天，这张符就不要离身了。”

傅柏言也没客气，把符接过来就揣进了自己贴身的衣兜里。

“那你刻葫芦需要什么工具吗？要不要我去准备？”

“不用准备，我家里都有。去我家里刻吧。而且这符纸模糊得有些严重，我还得回去查资料看看。”

于是两人最终又回到赵棋琛的出租屋里。

书房里，赵棋琛坐在蒲团上低着头小心翼翼的刻着葫芦，因为篆刻的位置很小，类似微雕的感觉了。所以刻得很慢。

而傅柏言发现因为蒲团旁边的矮桌太矮，赵棋琛缺少支撑，头和上身越来越低越来越低，姿势明显有些伤脊椎也伤眼睛。

傅柏言看着看着眉头越皱越深。

于是他偷偷的退出书房，但客厅打了个电话。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吧，赵棋琛家的门口出现了第二次敲门声。

这次赵棋琛并没有来得及反应，傅柏言却先站了起来。

“是我找人送的东西到了。”他边说边往门口走。

“东西？”赵棋琛也一脸疑惑的跟了出来。

打开门，门口站着俩工人，身后立着一个不小的包装纸箱。

“这是？”赵棋琛懵逼的看向傅柏言。哥？怎么回事？送的是什么东西？这么大件真的不是送错地址了？

“我看你书房的矮桌太矮了，你雕刻起来不方便，给你重新换个桌子。对不起没经过你同意就……”当时就是觉得赵棋琛坐在那里雕刻不方便，所以想给他换个方便点的桌椅。也没想太多，现在送过来了才发现自己自作主张了。这种失礼的行为确实不合适。

“啊！给我换的桌子啊！谢谢言哥。快进来吧。”赵棋琛倒没觉得什么，只是觉得让傅柏言破费给自己换桌子，还有点不好意思。主动让了位置给工人进门。

“言哥，你破费了！”工人进门后，他悄悄的扯了一下傅柏言的衣角轻声说道。

“没事，本来你也是在帮我修补葫芦”本来辛苦的觉得失礼有些尴尬的傅柏言，看到赵棋琛扯他衣角的小动作，心情瞬间好起来了。

工人的动作很快，本来就是简易安装的桌子。一共也就用了20分钟不到的时间就装好了。

傅柏言选的桌子不是白色，而是偏淡的原木色。不至于在这个纯白的房间里显得太跳脱，但是也确实给这个房间增加了一丢丢的颜色。

赵棋琛看着这大小适中的桌子，心情颇好的坐在桌前继续雕刻。桌上放着几本需要查阅的书。翻看起来非常趁手。

虽然换了桌子以后把赵棋琛的工作效率提高了一些。但是因为技术问题，当天依旧没能把葫芦雕刻好。

看着窗外的天越来越暗，赵棋琛只好把葫芦还了回去。让傅柏言带着葫芦，以及自己送他的那张符先回家。剩下的明天再继续。

傅柏言拿过葫芦，上面还沾染着赵棋琛手上的温度。指腹轻轻捻了一下上面的纹路，似乎是安心了不少。

“那我先回去了，明天再过来找你？”

“嗯，明天上午我还有课，下午来吧。现在有葫芦和符纸在，你放心不会有东西能够靠近你的。”怕对方不放心，赵棋琛强调了一下安全性。边收拾着桌上的东西。

“嗯，明天见吧。”傅柏言看着手里的葫芦，嘴里扯动了一下。便依旧挂到了自己的脖子上。同时往外走去。

赵棋琛赶忙放下手里的活，送了出去。

“好了，我明天下午过来，你早点休息吧。”

“嗯，言哥再见。”

傅柏言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把门关上，赵棋琛看了一下时间七点半了。时间过得还真是快啊。

回到书房吧桌子上的书整理一下，没有放回书柜，大概率明天还要用的。

这时才感觉到肚子饿了，一忙起来完全忘了吃饭这件事。

去厨房逛了一圈，太晚了。一个人什么都懒得做。刚刚也完全忘了问言哥要不要吃饭。

不过也确实懒得做饭了，伸手从兜里掏出手机准备点外卖。

这个时间段外卖高峰，吃的东西还挺多。让他有点犯选择困难。

抱着手机划拉了快十分钟才勉强决定吃啥。刚要下单门口又响起了敲门声。

怎么回事？

两个多月安静如鸡的门口，今天之类响起了三次。

莫名其妙的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出去。是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手里还提着东西。

谨慎的只开了一个门缝。

“请问找谁？”

“是，赵先生家吗？这边有一份餐送过来。”

一声赵先生叫得赵棋琛有些反应不及。大概过了两秒才想起应该是说自己。

“我没有点餐！”

“哦！这是傅总为您点的，半个小时前点好的，我们加急送过来的。”对方带着职业微笑，态度非常谦卑。身体微微下府。这样的态度让赵棋琛不太适应。

应付了两句，拒绝了对方进门帮忙摆餐的建议。自己把餐盒提进了屋。

看着餐桌上有些巨大的餐盒，他不得不感慨，所以……有钱人的外卖都不一样？

我还在思考吃小面还是炒饭的时候。对方的选择明显高处不止一个级别。

打开食盒，有三层。每道菜都是自己喜欢的口味。他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扬。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人把自己的口味偏好都摸清楚了。

还贴心的准备了一只解辣的牛奶。

虽然自己并不需要这东西解辣，但对于傅柏言的贴心，他还是很感动的。

心情愉悦的吃了一餐饭。

不过点太多了，他没能吃完。这些东西一看就不便宜，他没舍得倒掉。全部放进冰箱打算明天早上接着吃。

第二天，赵棋琛上午的课挺满。当初选择学医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师傅的影响。

师傅是一个很厉害的赊刀人，同时有着不错的医术。当初在小镇里，左领右舍有什么小病小痛都会找师傅看看。

从小就觉得这样的师傅太厉害了，于是当初选专业的时候他根本没有思考，就选择了中医。

学医的就没有一个简单的。所以课程安排还是比较满的。不过好在从小耳濡目染。加上……其实中医有些方面也挺玄幻，跟自己也算得上是专业对口了。所以他的成绩一直在班里算是靠前的。

如果不是因为他平时独来独往惯了，想来人缘应该还是挺不错的。

中午下课，他刚踏出教室，就看到了等在外面的顾泽苍。

“琛哥，下课了。走咱们吃饭去吧。”每次见到赵棋琛，顾泽苍心情就很好。几乎时时刻刻都是笑嘻嘻的。

刚想点头答应，但突然想起早上收到傅柏言的短信，让他中午不用准备吃的。想来，傅柏言应该有安排。

“不了，今天得回家。”

“啊，回去吗？还以为可以一起吃饭呢。”

“嗯，你哥今天去我那里，他应该有安排。”

“我哥？我表哥？他怎么会去你家？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顾泽苍一脸震惊，不自觉声音都高了一大截。

“没什么，这两天他遇到了点麻烦，找我帮忙解决一下。所以他才会去我家的。”一把摁住顾泽苍因为震惊向上踮起的身高。

“啊？我哥遇到麻烦了？他也被女鬼缠住了？”

“……”

“算是吧，不过……不一定是女鬼。你要一起去吗？”不想在学校里过多解释。打算把人带回去解释算了。

“我也可以去吗？”听说可以去他家里，顾泽苍有点兴奋。

“有什么不可以？”

“怎么办，好想去呀，可是等下约了朋友……”

“那你去跟朋友玩吧，你表哥的事到时候可以去问你表哥。”赵棋琛不甚在意的点点头。

“好吧，可是……难得你邀请我去你家。”

“下次有机会再去吧。”经过了这段时间，赵棋琛也开始把顾泽苍划进了自己朋友的范畴。想来邀请朋友去家里坐坐也是正常的。






# 执念生“恶”






奇怪的小姐姐


顾泽苍因为不能去赵棋琛家里有些怨念。但是毕竟是自己约了人。决定送赵棋琛去地铁站，才勉强抚平一下自己的心情。

只不过他把人送到地铁站的愿望并未达成。因为……他的表哥亲自来接人了。

两人刚走出校门，就看到了傅柏言的车子开过来。也不知道是真的巧，还是这人算好时间的。

“哥”见到表哥，这人又开始有点兴奋。但也顾及着表哥的威严不敢太过跳脱。

“嗯”

“听说你……也遇到女鬼了？什么样的啊？好看吗？”几乎是转瞬间的事，他已经从嫌弃身边移动到了傅柏言驾驶室车窗旁，扶着车顶压着腰靠近车窗以一种别扭的姿势俯身八卦。

“嗯？”傅柏言一脸疑惑的看向赵棋琛。这是什么剧本，没跟他说过啊？

“琛哥都跟我说了，这两天买帮你解决麻烦。说吧，什么女鬼，我有经验。讲不好能给你提供帮助。”似乎是感受到了别扭姿势带来的不适，他起身站直，眼里写满了骄傲二字。

“你恐怕提供不了经验，还有，很漂亮，比你漂亮。”

“什么？”

“女鬼，比你漂亮。”傅柏言似笑非笑的说，越过顾泽苍看向赵棋琛：“上车”

“比我漂亮？为什么要跟我比啊，琛哥？”顾泽苍想不明白，转身看向赵棋琛，却发现人家已经走向副驾准备上车了，似乎并没有搭理自己的打算。

又转回去看向自己的表哥。

而表哥看到赵棋琛已经上副驾做好，嗤笑一声，一踩油门直接开车走人了。

“女鬼？”

“我可没说，我只是说帮你解决麻烦，剩下的全是他自己脑补的。跟我可没关系。”赵棋琛急忙撇清。

“呵，看来他还是太闲了，这么能脑补，怎么不去写小说啊。”

说着直接把车开向了赵棋琛家相反的方向。

但开出了快一公里赵棋琛才反应过来：“言哥，咱们是不是走错啦？”

“现在才反应过来？”傅柏言的声音里染着笑意。

“啊！刚刚没注意。”赵棋琛有点不好意思。

“最近都关区新开了一家川菜馆。据说是请的是地道的蜀地的厨子，味道很好。你应该会喜欢。”

“真的？”听到有好吃的，赵棋琛立马兴奋起来，眼睛瞪得特圆，转头看向傅柏言。

“真的。”傅柏言觉得有些好笑，又看到了小朋友灵活乱动的耳朵，还有那双兴奋的眼睛，忍不住觉得有些可爱。

车子没有开太久就到了都关区的那家川菜馆。

包厢里赵棋琛坐得板板正正，看着傅柏言点菜。这人吃东西有自己的喜好，但是又不喜欢点菜。

看似不在意，但其实特别专心的听着傅柏言的点菜内容。而傅柏言也已经轻车熟路的点好他喜欢的菜。

等合上菜单，他的表情已经相当满足了。这小孩真的是太容易懂了。看似无欲无求，但对吃的明显很热衷。

两人吃饱了才一起回到赵棋琛家。

这次下车的时候傅柏言停稳车身，下车绕到后备箱，从里面提出一袋东西。

“这是？”赵棋琛不明白。

“你房间里白天挺亮，但是稍微晚一点就有点暗了，给你桌子上面加个灯。”

“啊……”

傅柏言说完自己走到了前面，赵棋琛默默跟在后面，反应过来，这人是怕自己刻葫芦的时候伤了眼睛呀。还真是贴心。

回到家，书房里两人，一个闲来无事翻看书柜里的书，一个在桌前专心篆刻符箓。谁也不打扰谁。

——————————————

另一边被表哥抛下的顾泽苍，因为没了琛哥一起吃饭，而又已经走到校门了。就去了跟朋友约定的洪泽区自己随便找了家餐厅进去吃东西，等朋友过来。

正是饭点，吃饭的人不少，他找了一个相对比较偏僻安静的位置坐下。简单的点了两个菜。

没人陪的感觉吃饭都不香了，早知道还不上如跟表哥他们一起呢。

等餐的过程中，他百无聊赖的发现隔壁桌的女孩子有些奇怪。女生长得还算清秀，但是似乎有些紧张。一直不怎么敢抬头，头微微的低着，还紧张的一直看着四周以及餐厅门口的动静。

那感觉就像是电影里知道自己被追杀的炮灰一样。

女孩吃得很快，算得上是狼吞虎咽。简直是在把吃饭当做任务一样往嘴里塞食物。

这样的举动多少让顾泽苍有点好奇，偶尔会看上几眼。不过没多久女孩就吃完去前台结账走人了。

女孩离开的步伐有些急，以至于顾泽苍发现隔壁桌女生不见的时候，下意识的往门口望去只看到一个急冲冲的背影。

不知道对方有什么事，但也不好多管闲事的顾泽苍便也不再在意这个女孩。而是一边摆弄手机，一边等餐。

他点的菜相对比较麻烦，所以上菜很慢。不过本来就有的是时间，所以他也不着急催菜。

微信群里朋友还在说些今天的见闻趣事，他跟着在群里打诨插科。边提醒他们别忘了时间。

直到自己的菜也上来了，他才从手机里抽离出来抬头。

这一抬头倒是下了他一跳。

因为刚刚那个神情紧张的女孩，又来了。正坐在刚刚她坐的位置。似乎是换了一身衣服，不过风格跟刚刚很相近。

女孩这次没有了刚刚的紧张感，正在轻松的点餐。

抬头挺胸，也不再紧张的四处张望。整个人的气质变了好多。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从刚才的紧张局促，到现在的自然从容。所以……一开始顾泽苍觉得很可能是双胞胎吧。

性格相反的双胞胎挺多的，只是这对双胞胎真的太想了几乎一模一样。

顾泽苍也没有太在意，而且慢慢的享用自己桌上的美食，偶尔抬头看过去，发现女生点的还是刚刚那几个菜，这就是双胞胎的默契吗？

因为朋友还有一会儿才到，他吃得比较慢，消磨时间。

等朋友差不多到了，自己也结束了午餐，起身打算结账的时候，发现前台似乎起了争吵。

而跟前台吵起来的正是刚刚的女孩。

顾泽苍好奇的走过去。

“女士，你这张钱肯定有问题的。麻烦换支付方式吧。”前台礼貌的说，但是语气里明显有些不耐烦。

“你们这是拒收人民币知道吗？犯法的。”女生的声音里也带着愤怒。

“女士，拒收人民币犯法，可是使用假币也是犯法的。”

“谁说我这是假币了，你有什么证据说这是假币，你刚刚自己把这张纸币过了印钞机的，印钞机都说了这是真币。”女生愤怒的敲击前台桌面。

“女士，你是觉得我们不会记得吗？你刚刚才来过我们餐厅，而且刚刚付的钱跟你现在付的钱编号都一样，你怎么解释？真币怎么可能会出现同编号？”

“怎么可能，我是第一次来你们这里吃饭。你们这是诽谤。”听到前台服务员的说法女生明显很吃惊。

“你别不承认，我这边可是有监控的，你别以为换了身衣服就没人认出你了。”说着她啪啪啪握着鼠标一阵点击，挑出一段监控，把显示屏转向女生。显示器里放着一段视频，赫然就是女生前一次来结账的影像。

“这不可能，这不是我，这视频并不清晰，你凭什么说是我？”女生看着视频仿佛见了鬼。顾泽苍仔细观察了女生，对方的表现太自然了。看着确实像是完全不知情的样子。

“视频都在这儿了你还不认。更何况，你仔细看看，你两次给的钱编号都一样。”前台似乎是觉得这女生不见棺材不落泪。直接从收银机里抽出一张百元纸币。拍在女生面前。

而女生面前的原本就放着一张前台之前不肯收的百元纸币。女生对比了一下纸币编号。真的是一模一样。震惊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女士，现在可以了吗？麻烦你还是选择手机支付吧。”前台语气里的不耐烦已经很明显了。

“这不可能，刚刚真的不是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编号一样。不然就报警吧。警察会查清楚的。”女生无助又愤怒的喊到。

“报警？报警也会按照事实说话，视频在这里，钱上的编号在这里。”前台服务员眉头紧皱，她不想报警影响餐厅生意：“都说了，你直接手机支付就可以了。”

“我……我刚刚出门忘带手机了。”女生声音里的无助快溢出来了。

“呵，现在还有人出门不带手机呢。真稀奇。”听到女生的说法，前台嗤笑一声。

“你……”

“好啦，两位可爱的小姐姐，这账我来结可以嘛？”顾泽苍听了一会儿，觉得前台说得没有错。但是看了刚刚出现两次的女生的表现觉得她也不是装的。

而且也没多少钱，决定自己帮忙解决一下：“这位小姐姐的账算我这边，你们都别生气啦，生气会变老的。”顾泽苍开玩笑的说。

“先生，你确定吗？”前台似乎是想提醒他别上当。

“确定，结账吧。我是17号桌一起算。”顾泽苍掏出手机付款码

“那她前面那次的……”前台还是不死心。

“都算都算，一起算吧。”顾泽苍依旧笑嘻嘻。

“不是我……”女生急忙阻止。

“没事的小姐姐，就当我请你吃的吧。以后出门记得带手机就好啦。”顾泽苍赶紧安抚，免得两人又吵起来。同时把台面上的两张人民币都收了起来：“呐，钱我也收了。也不算白请。”

结完账，女生有些脸红的说：“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那钱是我前两天刚取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同号。手机……我是真的忘了带了。你加我微信吧，我一会儿回去转给你。”

“没事不用太在意的。”顾泽苍不甚在意的回复。

“那不行，不能让你吃亏，谢谢你刚刚帮我，还是加一下微信吧，或者你告诉我微信号，我加你也行。”女生十分坚持。

顾泽苍没办法只好根据她的提示，加了她的微信。这位小姐姐才放心的道谢后离开。


“恶”


女孩走后顾泽苍也没太在意，加上没多久朋友就到了。他便直接忘了这件事跑去跟朋友嗨去了。

年轻人，精力充沛。整个下午又是滑冰又是聚餐的。等一切结束已经晚上八点了。一向准时回宿舍的乖宝宝顾泽苍这次却没有跟朋友一起回学校，也没跟着转战下一场的人去酒吧。而是自己打了车去表哥家。他还记得，表哥遇到女鬼的事，打算去表哥家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只是没想到会在表哥家遇到有客人，在他的印象里他表哥是从来不会带人回家做客的。

更没想到的是，客人就是他琛哥。

————————————————

下午六点多，赵棋琛就把傅柏言的葫芦修好了。两人决定先去傅柏言家看看，有没有什么遗留问题处理一下。确保屋子没有留下脏东西。

赵棋琛在屋子里逛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基本可以确定是安全的。

“言哥，放心吧。你屋子现在干净得很。”赵棋琛

“你看过了，我当然放心。”傅柏言说得认真，抬手看了看时间：“吃了饭再走吧，我让人把餐送过来，火锅怎么样？”

“可以的。”火锅二字把他拒绝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嗯，你先休息一下，我让人尽快送过来。”

“嗯”

赵棋琛坐在沙发上刷着手机，傅柏言在在阳台安排火锅。对此赵棋琛非常放心，哪怕自己从来没说过，但是这人总能点一桌自己爱吃的。

傅柏言点好餐回到客厅的时候，就听到了门铃的声音。

赵棋琛一脸震惊，钞能力都这么强了吗？送餐速度可以这么快？

傅柏言挑眉一挑，走到玄关，打开门却看到站在门外的顾泽苍。

“你怎么来了？”

听到门口的动静，赵棋琛也一脸好奇的看相玄关。

而门口

“哥？怎么了？我不能来吗？”顾泽苍好像有些不理解亲表哥的不欢迎：“难道是女鬼太好看，把你勾得不认亲弟弟了？让我看看是什么样的女鬼。”

顾泽苍一脸严肃的推门而入：“能有多厉害，连我表哥都敢诱惑。”

然而，进门看到的却是一脸懵然望着自己的赵棋琛。

“琛哥，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儿？”

“反正不是来勾引你哥的。”他一脸嫌弃，那眼神跟看熊孩子一样一样的。

“怎么样？这女鬼厉害吗？”傅柏言似笑非笑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越过他直接走向了赵棋琛。背影都带着嫌弃。

“哎，不是。你们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的？”

赵棋琛正打算解释说自己只是过来帮忙看看屋子的，却突然发现身旁的沙发因为人体重量下陷。傅柏言直接坐在了他旁边说：“跟你有关系吗？”

解释的话也就此咽了回去。

“不是，我跟你们俩都更早认识，但是……我为什么觉得你们俩关系更好。哥，你还叫他小棋，你叫我从来都是叫全名的。你，你也叫我哥言哥。为什么啊！”小顾很委屈，小顾很想闹。

顾泽苍的一顿质问，让在场的另外两人都是一愣。好像他还真没说错。明明顾泽苍才是先跟他们认识的人。

“那我以后叫你小泽？”傅柏言淡定的开口。

“……”

“要不还是叫名字吧，我习惯一点。”被表哥叫小泽，他竟然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想想还是放弃了这个爱称。叫名字挺好的。

“那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有”

“说。”

“表哥，你是真的遇到女鬼了吗。要小琛哥帮忙？”这才是顾泽苍最关心的问题。

“没有，只是压制我阴气的葫芦有点磨损坏了，找小棋帮忙补一下。”傅柏言难得有些不自然，轻描淡写的说，还不忘用眼神示意赵棋琛不要细说。

看着他的样子，赵棋琛忍不住想笑。歪着头看向别处，假装没有听两人的谈话。

“啊，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也遇到女鬼了呢。害我一阵担心。”

“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傅柏言淡淡的说。

“你吃饭了吗？我们刚叫了火锅，要不要再加点？”好歹是自己的亲表弟，看这人过来也是为了关心自己，傅柏言也没再说啥。

“不用，我下午吃过了，一会儿稍微吃点你们的就行。”顾泽苍喜欢吃火锅，但是现在还饱着，所以不打算再多加。

他也走到赵棋琛另一边坐下。

“对了，琛哥，我今天倒是遇到一件怪事。”

“什么事？你遇到什么人了？”打从顾泽苍一靠近他就发现对方身上有奇怪的气息。只是一时没想明白是啥。

“嘿！真不愧是我琛哥，我还真见过一个……或许是两个奇怪的女生。”他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摆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沙发上把今天自己遇到的女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本来也就是当个趣事儿讲一下，没想到却看到赵棋琛变了脸。

“那两张钱呢？还在吗？”赵棋琛眉头紧蹙，脸色不太好看。

“还在，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看到对方的脸色变了，顾泽苍也有些紧张起来了。从衣兜里掏出之前随手塞进去的，那两张同号的纸币。

只是没想到，他刚拿出来，还没来得及递到赵棋琛手上，两张纸币就在自己手里突然化为灰烬了。

“啊！这是什么东西。”捏了一手灰。顾泽苍吓得跳了起来，赶紧啪啪啪把手上的灰拍干净。

拍灰的动作引得一旁的傅柏言眉头紧皱：“乱拍什么？到处去都是。”

“琛哥，我这是又遇到脏东西了吗？她不会缠着我吧，那个女孩还加了我的微信。”顾泽苍越说越怕。

“对你没什么影响，别担心。”赵棋琛我们用纸巾把掉下来的纸灰全部扫到一张符纸里。

仔细包好后，再次掐诀念咒，把符纸点燃。这次点燃的灰烬他全部接到了垃圾桶里。

“琛哥，怎么回事啊？真的不会影响我吗？”这一系列操作真的把顾泽苍整懵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遇到的这是‘恶’，因执念而生。生灵是极易滋生执念的。不过一般的执念也容易化解，但是有的执念却极深，几乎无法化解。而过深的执念，就有可能会化执念为‘恶’。恶便是生灵执念而化的实体。跟原生一模一样。但是互不相见。理因是互相不知道对方的存在的。‘恶’会以自己的方式，去完成自己的的执念。但是一旦‘恶’跟原生碰面。‘恶’就会吞噬原生，变成另一个人。原生和‘恶’不能碰面，就连他们使用的东西也不行。因为他们几乎是共用，所以，他们使用的东西，一旦碰到，几个小时后，就会化为灰烬。”赵棋琛眉头一直没有放松过。

“你是说，这两个女孩，其中一个是‘恶’？”傅柏言也插个话，他一脸无语的看向旁边这个招惹麻烦体质的表弟。怎么觉得他更像至阴之体？

“很可能是的，而且从他说的第一次看到的女孩的表现，她很可能已经知道些什么了，她在躲……”

“这样说来……她很可能就是原生，她害怕遇到‘恶’所以才会一直紧张的看向四周？”一直懵逼的顾泽苍也反应过来了，并作出合理推理。

“你不是有那个女生的联系方式吗？问问能不能找个时间见个面。我想……当面看看。”第一次遇到‘恶’赵棋琛是既紧张又兴奋。也担忧。

“啊！那我试试吧。”去跟就见过一次面的女生约见面，他有点紧张。不过听了赵棋琛的话，他也知道事情不简单所以还是硬着头皮去跟妹子约一下见面机会。

好在因为他白天帮过人家，所以女孩并没有表现得很反感。约好第二天中午在她公司楼下的咖啡厅见。

“好了，约到了，明天中午在她们公司楼下见。我说是喜欢研究各种奇异事件的朋友想见她。她一开始有点反感，但是……因为我得关系，她还是决定给我们一个中午的时间。”顾泽苍约到了人，瞬间有些骄傲起来。

“那你还挺厉害。”傅柏言嗤笑一声。

这时，门铃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应该是火锅没有错了。傅柏言起身去开门：“小棋，你跟顾泽苍去餐厅等吧。马上就可以吃了。”

“好的。”这个时候他也有些饿了，跟着顾泽苍一起去餐厅等。

不一会儿，进来两个穿着外卖服的人进来，一顿捣鼓，不会一会儿，就把一桌的火锅食材摆上桌了。

全程也就五分多钟，从拆包装到摆好食材到架好火锅就全部完成了。

“几位请慢用，两个小时候后，我们会来收拾餐具，你们吃完不用处理。我们会处理好的。祝三位用餐愉快。”标准的服务微笑，显然不是普通的外卖配送员。

望着一桌自己爱吃的菜，赵棋琛脸上忍不住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眼睛盯着中间的火锅，看样子是打算等锅里的汤底一开就要开始煮吃的了。

因为表情太过认真，看上去就显得更加可爱了。

傅柏言看得眼热，便在他旁边坐下，打算等火锅开了，给小朋友多烫点他喜欢吃的菜给他。

一顿火锅，三人吃得安静又满足。主要是赵棋琛特别满足。

几乎只要他看中哪一个菜，傅柏言就会烫好夹给他。全程他都在埋头吃，根本没有空闲时间。

而傅柏言这一贴心服务看得对面的顾泽苍目瞪口呆，这人真是他表哥吗？真的不是被女鬼夺舍了？他有些不太理解。

吃完火锅已经十点多了，赵棋琛也该回家了，傅柏言本来是要送的，可是顾泽苍主动招揽了护送任务，赵棋琛也觉得没必要，就没让他去，最后三人约定明天上午十一点在南大校门口见，一起去找今天的那个女生。


徐湘平


第二天，赵棋琛上午的课程结束以后，走出教室就看到了等在外面的顾泽苍。

“你们课这么少的吗？怎么感觉你很闲？”赵棋琛早就想问了，几乎每次中午下课都能看到等在门外的顾泽苍。

“嘿嘿，我提前出来了。”顾泽苍无所谓的笑笑。

“去校门口等言哥吧。”

“嗯。”

两人并肩往外有，一路上引来不少人的侧目。

两人都是长相极佳小帅哥，加上顾泽苍本来就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家世好，长得好。

所以两人走在一起，几乎一路都是看过来的人。

“呵，平时对我们冷冷清清，一副谁都不搭理的样子。遇到高枝了就不一样了？”还没走出教学楼，身后就传来一声阴阳怪气的轻呵。

闻言赵棋琛眉头微微靠拢，顾泽苍直接转头看了过去。

“你少说两句吧。”那人旁边的人看到顾泽苍看过来，拉了拉他的衣角，想让人别再说了。

“怎么我说错了？你们看不出来嘛？他就是瞧不起我们，平时班上你见过他主动跟谁说过话？现在遇到高枝了态度都不一样了哈。”这人名叫徐磊，原本是赵棋琛的室友，不过因为赵棋琛不住宿舍，所以，两人也不怎么认识。

起初徐磊还因为赵棋琛的学习和长相，主动找他赵棋琛说过话，约他一起吃饭。结果几次都被赵棋琛婉拒了。这让一向人缘很好的徐磊有些受不了。

一度拉着班上相熟的男生孤立他，结果发现，这人自己把自己孤立得很好。他的做法一点效果没有。

时间久了，他也不太在意了。可是最近他发现大二的顾泽苍却跟他走得很近。

顾泽苍，哪怕是刚进校园不久的大一新生也知道这人。各种校园颜值排行榜前列，家世也很好。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可就是这样的这样的一个人却和没有朋友的赵棋琛关系不错。徐磊很不理解。

今天又见到两人走在一起，一副很亲近的样子他实在忍不住了出言嘲讽。

顾泽苍刚想回头质问，被赵棋琛抓住手膀子扯了回来：“算了，没必要。”

“怎么？赵同学？我说得对不对？”见对方没有反应，他更不爽了。好像一切都是他一个人唱独角戏一样。

都被直接问到脸上了，赵棋琛还没反应。顾泽苍已经忍不了了：“这位同学，你是内分泌失调吗？”

“你说什么？”听到顾泽苍这么说他有些愤怒，但是估计对方是顾泽苍也不敢直接开骂。

“难道不是吗？不然你怎么跟个长舌妇似的巴巴的没完？我琛哥就是不乐意跟你这样的人玩怎么了？就看不起你怎么了？你怎么这么酸啊？小小年纪正事儿不做专看别人跟谁交朋友。咋滴跟你交朋友能拿提成啊？”顾泽苍一点没客气的怼回去。这种人就是欠怼，一天天的，说话阴阳怪气。

“你……”

“你什么你？我说错了？人琛哥不愿意搭理你就算了。你还上赶着找骂呀！还攀高枝，你是脑残剧看多了吧，高枝。我看你才像树杈。”

“我……”

“我我我……我什么我？你演小品呢。刚刚不挺能说吗？说人家不愿意搭理人。你自己看看说的是人话吗？就要人搭理你。”

“呵，学长你就帮着他吧，等哪天他遇着更高的枝照样不搭理你。”徐磊气得直发抖，最后也只憋出这一句。

“你又知道了？我说你这人说话总这么阴阳怪气的，你是不是阳气不足啊？”

“你……”徐磊还想继续说，却被身边的同学拉住了。

“好啦徐磊，别说了，我们先去吃饭吧”徐磊身边的同学死死的拉住他，还不忘回头对顾泽苍说：“顾学长，对不起哈，他就是今天心情有点不好不是故意要针对赵同学的。我们先走了就不打扰你们了哈。”

说着把徐磊拉着就跑，生怕走慢了又被顾泽苍抓着骂。

“你干嘛啊！你真以为我怕他？”两人走远后，徐磊才挣脱对方的手说。

“你怕不怕我不知道，但是你没注意到吗？顾泽苍管赵棋琛叫琛哥。”

“啊？”

“你就专注吵架了吧。顾泽苍一口一个琛哥你听不到？你觉得顾泽苍你真惹得起？那他叫哥的人你惹得起吗？”朋友明显有些无语了。

“我……”

“好啦吃饭去吧。”可是朋友已经不想听他说什么了，今天这货不管不顾的得罪顾泽苍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自己。

等两人走远，赵棋琛没忍住笑出了声：“原来你吵架这么厉害啊！”

“从来没输过。”顾泽苍眉毛一扬尽显骄傲。

“谢谢你啊！”看到顾泽苍这么维护自己说不感动是假的。从小他就不善跟人交际，也是不愿意跟人走太近。傅柏言也好，顾泽苍也好他们都是主动跳入自己的生活。两兄弟对自己的维护他都看在眼里。心里暖暖的。

“客气啥，你就是脾气太好。这种人就不能对他太客气。以后他再来惹你，告诉我。我帮你怼回去。”刚刚怼过人，顾泽苍现在通体舒畅心情非常好。

“嗯！好啊！”赵棋琛笑着说，尽管并不需要他为自己骂人。但是……这种有人维护的感觉真的很好。

“好了，我们快出去吧，估计言哥已经等在那里了。”

“嗯。”

两人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傅柏言果然已经等在那里。因为过来没有看到人，所以先把车开到车位上停下，自己走到校门口。也没见着人，正想要不要打电话问一下就看到两人一起走过来了。

不明白为什么，就觉得这两人走一起这么扎眼呢？

看着两人靠近，他眯了眯眼睛，不动声色的站到了两人中间。

“怎么出来晚了？”

“你不知道，哥。今天我去等琛哥下课。遇到他同学阴阳怪气的嘲讽琛哥。被我当场怼了回去。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垃圾。”说起刚刚帮赵棋琛怼人，他不免又开始骄傲。自己也算是能给琛哥帮上忙的了。

“被同学欺负了？”听到有同学阴阳怪气赵棋琛，傅柏言刚刚舒展开的眉头再次紧锁。他不明白这么好的小孩怎么还会有人针对。

“没有，没人能欺负我。”赵棋琛笑笑，是真的没人可以欺负他。以前在孤儿院他可以自保，后来跟了师傅，学了手艺更没人能欺负他。有的东西只是他不在意而已。

傅柏言也没在多言而是带着两人去停车位。

“哥，我把定位发你微信了。你记得看看哈。”

“嗯。”傅柏言走到车门边上先给赵棋琛开了后座的门。再走向驾驶室。

顾泽苍再次被惊到，原来我表哥还会做给人开车门这么体贴的事儿？

道理我都懂，可是为什么开都开了，怎么不等我也顺便坐进去呢？我不是你亲弟弟吗？

当然这些疑问他没敢问出口，也没胆子让表哥给他开车门。只好自己打开后座车门坐到了赵棋琛边上。

“琛哥，等会儿到了要怎么跟她说啊？”

“你不是已经给我做好人设了吗？就把你遇到两个她的事说一下。问问她的情况呗。”

“好吧。嘿嘿有点紧张。”顾泽苍搓了搓手掌。

“紧张什么？”

“你不觉得我们这种，就像灵异事件调查小组什么的。专门解决民间各种灵异事件的？我这样算不算是立功？”他脑洞一向很大，什么都想得出来。

“对不起哈，没有神秘组织。不过如果是真找到了‘恶’你也算是功德一件。”赵棋琛好笑的说。

女孩上班的地方在洪泽区，里学校不算远，开了二十几分钟就到了。

三人到的时候女孩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女孩看上去年纪不大，远远的看到顾泽苍就挥手打招呼，青春靓丽的形象看着倒不像是“恶”。

“小姐姐中午好呀，认识一下，我叫顾泽苍，这是我学弟赵棋琛，这是我表哥傅柏言。他们听说了昨天的事，想过来了解一下。没事的，就简单的了解一下，不会影响你的。”作为唯一跟女孩认识的顾泽苍上前打招呼。

“你们好，我叫徐湘平。是身后这家网络公司的前台。昨天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所以也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徐湘平看着三个长得各有优点的男士在面前，忍不住有些害羞脸红。

“没事，我们就问一些问题。”顾泽苍安慰到：“我们先找个地方坐吧。”

“嗯嗯，旁边有一家咖啡厅挺安静的，我们可以去哪里。”

“好的。”

四人去到咖啡厅，里面的确很安静。几个人找了最里面靠墙的角落，周围一个人都没有。环境更加安静下来。

四个人都不是真的来喝咖啡的，就一人随便点了一杯。等咖啡送上来，赵棋琛才开口：“徐小姐，像这种情况，你是第一次遇到吗？”

“嗯，遇到一个跟我一模一样的人给了一模一样的钱这种事我是第一次遇到。”女孩想起昨天的事还有些震惊。

“那以前有发生过类似的事吗？”赵棋琛继续说。

“嗯……类似的。我近两年，的确经常遇到有人说刚刚见过我。在我家附近。我本来觉得可能是有人跟我长得像吧。”女孩回忆了一下。

“会不会是双胞胎？”

“不会，我是独生子，没有双胞胎姐妹，如果有，这么久也不至于我俩一次都没碰到过。”

“一次都没碰到过。那你之前没觉得奇怪吗？”

“没有，以前就觉得要么是他们记错了，要么是认错人了。可是昨天我亲眼在视频里见到。我是真的吓到了。你昨天看的时候可能没注意，但是我看得很仔细。虽然视频不是很清晰，但是我还是看到了，她脖子上有一颗跟我一模一样的痣。”女孩很肯定的说，同时还扭过脖子给他们看看她脖子上的黑痣。痣很明显，但是因为位置原因，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我能看到


“昨天过后其实我还挺担心的，如果说真的有这样一个人存在，她会不会对我产生威胁啊。”徐湘平有些紧张。

“没事，不用担心。昨天那个女孩顾泽苍也见到了。看上去不像是有危险的样子。你自己注意一点，最近还是不要过多外出。”赵棋琛安慰道：“我们也会去找找那个女孩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谢谢你们，如果有什么情况一定及时通知我。如果只是长得像也许还能认识一下交个朋友，可是拿出跟我钱包里的钱同号的钱，我心里总是毛毛的。”

“嗯，放心吧。有问题我们会通知你的。”赵棋琛微笑的说：“对了，加个联系方式吧，也许后面还会有些问题需要咨询你。”他掏出手机，自然的调出微信二维码。一点看不出是第一次问女孩子要微信的样子。

“好的。”如果是换了别的人这样，徐湘平可能会拒绝，但是……看着赵棋琛她总觉得有种安心感。更何况对方的长相太过优秀，让她觉得这个男孩子一定也不会有什么坏心思。很迅速的掏出手机加上了微信。

“徐小姐你家住在那片区域？我们想去看看有没有可能碰到那个女生。”赵棋琛收起手机，准备出去碰碰运气。

“我现在住公司宿舍，跟我以前家离得挺近的。在洪兴路。”女孩很爽快的报了自己住的地址。

“既然家里离家近怎么搬到宿舍了？住家里不是更好吗？”赵棋琛问。

“我……两年前父母都去世了，家里就我一个人。住着也没意思，住宿舍还有同事热闹点。”女孩轻声说道，不过从女孩的语气和表情来看，似乎父母离世这件事并未给她带来太大的打击。至少提起这件事并没有显现出抗拒的情绪。

“抱歉……”

“没事，我现在也挺好的。”女孩笑得自然，显然确实没有任何的不适：“你们可以先去洪兴路那边看看，可是我在那边这么久一直没遇到过跟我长得一样的人，所以你们还真不一定能碰到。”

“没事，我们就碰碰运气。”

“上班时间快到了，我就先回去上班了，你们还有什么想了解的随时可以找我哈。”很显然，对于跟赵棋琛交流这件事，女孩接受度非常高。也很愿意跟他交流。

“好的谢谢！另外……以后不要随便把自己住的地方告诉陌生人，不安全。”赵棋琛

“啊！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不过……我相信你们不是坏人，我先走啦！拜拜。”听到赵棋琛的提醒女孩愣了一下，笑着回复，最后心情愉悦的离开了。

顾泽苍看着赵棋琛提醒女孩不要透露自己的信息，想起自己第一次遇到他，他还让自己不要迷信。而这次他自己问了别人的住址又提醒别人不要跟陌生人透露住址。情形莫名贴合，忍不住轻笑一声。

“我发现一件事。”傅柏言看着跟女孩子沟通自然，轻易取得信任的赵棋琛说：“你好像……面对……面对潜在客户的时候就会显得格外……温和？”

“嗯？”

“你刚刚面对那个女孩的时候跟平时的感觉很不一样。”傅柏言淡淡的说。

“对，琛哥，第一次遇到你，你一开始对我的态度跟后来也不一样。见到你第一眼觉得你挺凶的。不过你发现我身上的问题以后态度就温和了。”经过傅柏言的提醒，顾泽苍也想起自己第一次见赵棋琛的反应了。

“因为我师傅说，对待客户本来就是要有耐心，要温柔才行啊！我们毕竟是服务行业嘛！而且我们的客户大部分本来就是遇到了麻烦，肯定会有各种不适的地方，对他们耐心一点，也是应该的。”赵棋琛想起之前师傅跟自己说起这套理论时神在在的表情有些好笑。不过师傅虽然不正经，但是师傅的话并没有说错。

傅柏言发现，每次只要赵棋琛提起他那个师傅，就会露出这种带着自然笑意的表情。很显然这小孩是真的很喜欢自己的师傅，可是既然这样，师傅又怎么忍心丢下这么可爱的小孩自己一个人去云游呢？

想到这里，傅柏言有些心疼又有些愤怒。却无处发泄，抬手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大口，却差点没咽下去。什么破咖啡，这么难喝。

而傅柏言的情绪变化并没有引起赵棋琛和顾泽苍的注意。

赵棋琛直接掏出手机查了一下洪兴路的距离，发现并不远走过去也就十分钟左右的路程，于是提议走过去看看。

对此傅柏言和顾泽苍都没有意见。两个都不是什么娇气的人，加上今天天气不错，阴天，没有太阳。所以三人很快就结账离开了。

洪泽区是南湾市的新开发区。周围修建了不少商圈，不过入驻率还并不高。所以一路走来人并不多。

洪兴路这边属于居民区了，附近有几个老旧的小区。住在这里的要么是住了一辈子舍不得搬走的老人，要么是新出社会，租不起更好的公寓的年轻租客。

三人在附近逛了一圈，还真在一家小卖店碰到了那个女孩。女孩似乎是在买生活用品。依旧是现金结账。

她跟顾泽苍形容的一样，似乎很紧张的样子。虽然没有一直低着头，但是确实没有徐湘平那种抬头提胸的自信感。

她警惕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虽然动作不是特别明显，但是你仔细看就会发现她随时处于防备的状态。

赵棋琛等人走过去，打算先打个招呼。

当然这件事是交给三人中社交最好的顾泽苍了。

“小姐姐，你好。能麻烦你一件事吗？”顾泽苍打算直接问一下昨天同号人民币的事。

“嗯？”女孩自然的回头看向三人。只是在看向傅柏言和赵棋琛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特别是看向赵棋琛的时候，身体还抖动了一下。似乎处于极度紧张的状态。

“小姐姐，昨天我们见过的。午餐的时候，餐厅里，我就在你旁边一桌。你还记得吗？”

“不记得，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好意思我赶时间要回去了。”女孩抗拒的表情和动作非常明显。应付两句以后直接转身离开。

“哎！小姐姐。”顾泽苍还想继续说两句。谁知道听到他再次开口。女孩走得更急了，看情况，如果顾泽苍再喊一句，她肯定能直接跑起来。

“怎么回事啊？”顾泽苍不明所以：“我们很像坏人？”

赵棋琛一直没说话，从刚刚开始，他就一直看着那个女孩，一句话没说直到女孩离开。

“怎么了？有什么发现吗？”发现赵棋琛的状态不对，傅柏言出声询问。他发现自从赵棋琛见到这个女孩后状态就不太对。似乎更加沉默了。

“还没有，不过……我能感觉到她的状态不太好。”赵棋琛摇摇头。

他现在的状态，让傅柏言想起上次他看到三个失踪女孩的照片后的样子。也是这样眉头紧锁，整个人看上去有些不太好的样子。

“那现在要怎么办啊！这个女孩根本不愿意沟通。”顾泽苍问

“先回去吧，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傅柏言叹了口气。

三人只好往回走。一路上赵棋琛都很安静，顾泽苍反而因为再次接触这种事情显得有些兴奋。

“徐湘平的样子看上去什么都不知道，而且那样子一点不像是经历了什么能出现执念的事情一样。而刚刚这个女孩，却总是很紧张躲着人的样子也很可疑啊！”顾泽苍分析。

“嗯，徐湘平看上去不像是经历过什么的样子。刚刚的女孩明显是知道什么。而且从她看到我以后得反应……恐怕她已经看穿了我的身份。”赵棋琛也开始加入讨论。

“小棋，你……是不是可以看见什么？”傅柏言没有加入讨论，反而是问起赵棋琛的状况。

“嗯？”

“你好像能从他们身上看到什么，就像……上次看到失踪的三个女孩的照片一样。你……”

“有的能看到一点，我师傅收留我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我天赋高。我小时候能看到一些东西。长大了……就看得没那么清了。但是有的还是能看到。比如刚刚的女孩，我能看到她的一部分经历的画面。却看不太清。”惊讶于傅柏言的观察力，但他也没遮掩。既然是朋友，有的东西得让他们知道。

“所以你看我们也能看到我们的一些经历吗？”顾泽苍有些兴奋，也没想太多就问了出来。

赵棋琛愣了一下，轻声笑道：“只能看到跟阴气相关的东西，如果你身上没有阴气，没有招惹鬼怪我是看不到的。”

“啊！这样吗？”顾泽苍有些失望。

“怎么？你就不怕我看得到暴露你的隐私？”赵棋琛手指不自觉的抓着车座上的皮垫，笑着问。

“啊？我倒是没想到，我又没啥见不得人的事。你看到就看到呗。”顾泽苍无所谓的说。

“而且你又看不到，不是吗？本来我还以为能看到呢！多神奇啊！”

“我的能力只是看阴气，别的是看不到的。”虽然语气轻松，但是……他抓着皮垫的手指并未放松。而是抬头看向了开车的傅柏言。

“言哥……”

“我也不怕看，你随便看。”傅柏言早就从车内后视镜里看到了赵棋琛的动作，知道这人紧张主动开了口。

听到傅柏言这么说，赵棋琛愣了一下，紧张到用力的手也放松了下来。一时间竟有些鼻酸。

“言哥，你也是看不到的。你身上的阴气跟鬼怪的阴气不一样。我也不是想看就能看的。放心吧。”他努力放松情绪接话到。

其实小时候，他的确是可以看到的。一开始他并不觉得这个能力有什么。后来在孤儿院，还不懂事的他问一个照顾他们的阿姨为什么有两个男朋友。并清楚的说出她跟两个男朋友分开约会的事以后。开始身边的人都觉得他恐怖。一开始是老师有些怕他，后来是小朋友也怕他。他也开始被孤立，在孤儿院没有朋友也缺乏照顾。直到遇到师傅。

师傅告诉他，他有一双最纯净的眼睛，却可以看到人的恶念。那些影像都是恶念传输给他的。所以，他看到的都是不好的事，不管是当事人做出的恶行还是遭受到的恶意。这不是他的错。不过为了不影响他的生活，师傅还是把他的这份能力压制了。毕竟……让一个孩子总是面对恶念这种事太残忍了。所以后来的赵棋琛能见到的只有带有阴气的人的恶念。而且也仅仅是跟阴气相关的恶念。

而傅柏言又不一样，他满身阴气，却什么都看不到。


遗忘的家庭记忆


对于傅柏言和顾泽苍的无条件信任，赵棋琛非常感动。其实很早之前师傅就提醒他应该克服恐惧跟人建立关系。但是赵棋琛拒绝了，后来也不是多恐惧，主要是觉得不跟人发生交集挺好的，舒适。

后来傅柏言和顾泽苍的闯入，让他觉得其实有个朋友也挺不错。吃饭有人陪，被嘲讽有人帮忙怼回去，感觉真好。

所以他是认真的把这两人划入了自己人的范畴。但是对于自己的特别之处，他还是紧张的。他害怕从两人眼里看到恐惧。如果他们也用那样的眼神看自己。那么……那感觉一定不好受。

好在……两人并不在意，可以说是十分坦荡。

傅柏言把顾泽苍送到学校门口就把人扔下了。然后又开车继续送赵棋琛回家。

“你很在意那个女孩的事？”车上傅柏言还是问起了今天的事。

“那女孩……现在很痛苦，我能感觉到。”

“这么在意的话，明天我陪你再去找她吧。早点弄清楚也好。明天你有课吗？”

“真的吗？”听到傅柏言愿意陪自己去找女孩，他很开心：“我看看课表啊。嗯……早上有一节选修可以不去。我明天一整天都有空。”

“那明天早上我来接你。”傅柏言看到小孩心情终于好了一些笑道。

“好。”回答完赵棋琛突然觉得不对劲，自己好像……不一样了。以前如果有什么事，自己去就行了。今天却因为傅柏言说愿意陪着自己一起去而开心。难道这就是有朋友的魔力吗？

“那……作为奖励，你今天要不要做饭给我吃？”傅柏言趁机提出蹭饭。

“做饭？可以呀！言哥想吃什么？”对此赵棋琛非常开心，其实他还挺喜欢做饭的，特别是有人一起吃的时候。以前喜欢做给师傅吃，后来师傅走了，他只能做给自己吃。而现在又有人想吃自己做的饭。这很好。

“我都可以，你做的都挺好吃。”看到小孩更高兴了，傅柏言心情也跟着不错起来。

两人回到赵棋琛家里，依旧是傅柏言坐在客厅里看着在厨房忙碌的赵棋琛。两人偶尔说说话。画面非常和谐。

“言哥，这两天葫芦还安静吧，没有什么东西靠近吧。”赵棋琛边做菜边问起修补后葫芦的效果。

“没遇到什么。跟之前一样。”

“那就好，看来之前那东西应该被葫芦伤的不清，不敢找过来了。师傅果然厉害。”

“你很……崇拜你师傅？”

“当然，他可厉害了。我是我师傅养大的，本领都是他教的。虽然专业是道法但是他却要我好好读书不能跟社会脱节。而且他什么都懂，纵横捭阖，推演算术，岐黄之术他都十分精通，跟他比起来我简直就是战五渣。”说起自己的师傅，赵棋琛话都多了起来。

“那……师傅走了以后会不习惯吗？”

“一开始会，不过很快就适应了，我总得自己长大不能什么都靠师傅。”一开始是真不习惯啊，吃不下睡不好。这么多年都是两个人，这突然就只剩下孤零零自己一个人了。怎么可能习惯。

不过很快就调节过来了，师傅也并不是不要自己了。等自己努力变得更优秀，到时候师傅回来看到应该会很开心吧。

赵棋琛的懂事让傅柏言喜欢又心疼。这小孩也不知道吃过多少苦才会这么懂事。

因为时间不早了赵棋琛简单的弄了个麻辣香锅，做了个鲫鱼汤就上桌了。

两人吃完天已经黑了。

“我先回去，明天早上八点我来接你？”傅柏言开始准备着回家了。

“好的。那明天见，言哥。”

第二天傅柏言来到赵棋琛家的时候，敲门却没人应。这让他有些奇怪。

现在还没到八点，但是以他对这小孩的了解，应该会在家乖乖等自己才对。

掏出手机正打算打电话问问，身后却响起了声音。

“言哥？你这么早就来了？”

转身看到的是穿着单薄体恤，身上还带着些汗珠的赵棋琛。

“你这是……去晨跑了？”

“去练早功了。”赵棋琛笑着掏出钥匙把门打开。

“练早功？”

“嗯！干我们这行的，不仅道法得学好，身体素质这方面也要跟上才行。”把人领进屋：“言哥你先等等，我先去洗个澡。”

“好，我带了早餐，你洗完澡出来吃吧。”

“好的，谢谢言哥。”转身就拿了衣服进了浴室。

赵棋琛住的是农民房改的。所以布局很简单。浴室跟卫生间是一起的，就在客厅旁边。

所以坐在客厅的傅柏言能清楚的听到浴室里传出来的哗啦啦的水声。

他把早餐摆上餐桌才坐在客厅里等。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听着浴室传来的的水流声，他有些渴了。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喝完又觉得水声有点吵。干脆躲去了阳台吹风，只是他并没有发现自己的耳朵也出现了不自然的红晕。

他在阳台并没有待太久，很快赵棋琛就出来了。

“言哥？”刚洗完澡出来，却没有看到傅柏言，于是喊了一声。

傅柏言应声从阳台进来，看到的就是刚洗完澡的赵棋琛，头发湿湿的，全身散发出干净清爽的气息。一些从发间流下的水珠划过脸颊，沿着下巴滴下来。

傅柏言咽了咽口水，突然觉得好像又渴了。一时不知道把眼睛放在哪里。知道自己的状态好像有点不对劲，他很快做好自我调节。

“快把头发吹干然后来吃早餐吧。”他移开眼，不再去看。转身坐上了餐桌。

“好的，言哥你再等我几分钟，很快就好。”

“嗯。”

赵棋琛头发短，几分钟就吹干了。等他坐上桌粥和包子都还是热的。

“你每天都要去练早功吗？”不再去看他，傅柏言开始问起他练功的事。

“是啊，必须每天都练的，一天落下都不行。”

“这么严重？”

“不是有这么一句话吗，一天不练自己知道，两天不练师傅知道，三天不练全天下都知道了。练功这种事就是不能懈怠，一旦懈怠了就退步了。”

“很辛苦吧。”

“不会，我挺喜欢的。而且我们这种工作也需要有一些身手才行。”赵棋琛笑着拿起包子就吃，刚练过功又洗了个澡现在正是有胃口的时候。

两人吃过早餐便出发去找昨天的女孩子了。

傅柏言看得出来他很在意昨天神情紧张的姑娘。本以为他会去找那个女孩。结果没想到他提前约了徐湘平。

依旧是在徐湘平公司楼下碰面。

“不好意思，还要你请假。”赵棋琛见到女孩就先道歉。

“没事，我们公司没那么严。时间不长没关系的。而且你本来就是在帮我，我应该谢谢你才对。”女孩连连摆手。

三人依旧坐进了昨天的咖啡厅。

“我想问一下，徐小姐，你的家庭情况可以吗？”

赵棋琛突如其来的开门见山，倒是让徐湘平愣了一下。不过她也并不介意：“我的家庭是重组家庭，我爸去世以后，我妈带着我改嫁了。其实……我对那个家印象并不深刻。性格原因吧，我跟继父甚至母亲的感情都不算深。我上学后基本都是住校，跟家里联系也不多。两年前我继父和母亲在一场车祸中去世了。现在家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所以我的家庭情况非常简单。”

徐湘平的介绍看来，确实是一个非常简单的家庭关系。只是……父母双亡，却在她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悲伤的情绪。

“跟父母关系不好？”

“也没有不好吧，就是平时大家都挺忙的。我高中毕业就出来工作了，上学的时候住校，工作以后就挺忙的。虽然住家里，但是多少有些别扭。所以跟父母的沟通也不多。”其实说来也正常，重组家庭的孩子容易缺少跟父母的沟通。所以徐湘平的家庭状况看上去并没有什么不合常理。而从她现在的情况来看，并不像是会有什么执念会强到会生出“恶”的地步。

赵棋琛点点头问：“徐小姐你之前住哪个小区呢？”

“之前？以前的家吗？住望都小区。”

“望都小区，具体的呢？”出乎意料的这次赵棋琛问得十分详细。

“怎么了吗？那房子现在还在我名下，不过没有人住了。你们是想去看看？”这次徐湘平倒是觉得有些奇怪。

“没什么，就是想去具体环境看看。徐小姐你应该有发现吧！对于家庭你的记忆有些模糊！”

徐湘平沉默了2秒：“没错，其实……我现在真的几乎想不起以前的家到底什么样！不记得继父的样貌，甚至快不记得我母亲的样子了。我不知道我这正不正常。但是身边的人听说我这情况……都觉得我这人太凉薄。”徐湘平这才提起心中的秘密。

其实也不算秘密，因为她一开始真的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但就是两年前父母离世以后，她急忙搬出来住了。然后她慢慢的发现自己开始遗忘以前家里的一切。也不愿意回到那个家。

其实好几次打算把房子卖掉算了，但都因种种原因放弃了。

“我不知道这样的遗忘是不是好事，不知道以后如果自己组建家庭是不是也会这样毫无参与感。”徐湘平有些苦恼。

这时赵棋琛从自己的衣兜里又掏出一个小钥匙扣。那个钥匙扣傅柏言见过，顾泽苍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

傅柏言敛下眼睑，突然就觉得他也应该有才对，为什么他没有。不过毕竟是成年人了，他并未把这一情绪表现出来。

“徐小姐，这个钥匙扣给你。”

“嗯？送给我？”

赵棋琛摇摇头：“不是，是卖给你。”

“啊？”这……让她不理解，甚至对自己之前的信任都出现了怀疑。

“徐小姐，记忆模糊不见得是好事，但是有时候也不一定全是坏事。可你这情况肯定不能放任不管。”面对徐湘平的疑惑，赵棋琛显得非常淡定。

“那……这个钥匙扣的价格是？”徐湘平尝试这问价。

“价格是两年内不要出售你的那套房子。”

“什么？”

“就是你那套房子两年内不要卖掉了。当然这只是条件之一，条件之二就是，等事情解决了，两年后……等你有能力，你得支付我2000元的买刀钱。”

“两年不许买房子，两年后付给你2000？买刀？”

“嗯，你手里的那个钥匙扣，是菜刀钥匙扣。”

“我为什么要花2000跟你买一个钥匙扣啊？”徐湘平有些不理解。她一直很信任赵棋琛，甚至现在依旧信任，但是她不理解这2000是怎么回事……

“两年后……对你来说将会有好事发生。到时候……你会愿意付这个钱的。我到时候再来找你拿。”赵棋琛笑着说。

“好吧，我相信你，所以就是这些对吗？”徐湘平想了一下，这个男孩子不像是信口开河的人，而这两年自己身上一定是发生了什么的。

莫名其妙出现的跟自己一模一样的人，还有那同号的人民币，以及自己对家模糊的记忆。这一切肯定有什么问题，只是自己还没有发现。也许这人真的可以帮助自己，而且2000并不算什么。也不需要现在给，所以自己并不算吃亏。

“还有你手上的这个红绳可以给我吗？”

“什么？这……这红绳……并不值钱。”

“嗯！就是它。”

“好吧！可是你拿它有什么用处吗？”面对赵棋琛的这个要求徐湘平觉得有些奇怪，但是却没怎么犹豫，把红绳解下来递给赵棋琛。

“徐小姐还记得自己为什么戴这个红绳吗？”赵棋琛接过红绳。

“没啥印象了，好像是戴了很多年了吧。不过具体什么时候戴上的已经不记得了。”徐湘平努力的回想了一下，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没事，想不起来就算了。对了徐小姐你还没说们家具体在望都小区哪一栋呢！”赵棋琛不甚在意的收起红绳。

“b栋10-3”这次徐湘平爽快的说出具体地。


她才是‘恶’


告别了徐湘平，赵棋琛和傅柏言跟着导航走向望都小区。

“那个红绳……对你有什么用吗？”傅柏言问起刚刚赵棋琛要的买条平平无奇的红绳。

“红绳？对我没啥用，但是……它是徐湘平身上唯一有阴气的东西，所以……我就要过来了。”

“嗯……我记得你跟顾泽苍收的报酬是2万吗，而且……解决完问题就拿走了。为什么这个女孩只要2000。”

“每个人的经济能力不一样嘛！2万对于顾泽苍来说不算多，他也负担得起。帮他解决的问题也值这个价。而徐湘平不一样，现在只是一个孤苦伶仃的女孩子。2万对她来说是几个月的收入。”对于收费这件事，赵棋琛十分坦然。

“那为什么是两年后呢？”

“因为我算出她两年后有财运啊！”

“……”傅柏言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这人真是个小神仙吧。

“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我没有钥匙扣。”

“什么？”

“那个钥匙扣啊！顾泽苍有，徐湘平有，而我……没有。”傅柏言说得认真。甚至停下了脚步看向赵棋琛。

“嗯？可是……这钥匙扣是卖给客户的啊！”

“我也找你帮忙解决过麻烦，你却没有给我钥匙扣。”

“因为言哥你是朋友不是客户啊！”赵棋琛疑惑的看向傅柏言。

“那……我能不能当一下你的客户？”其实是朋友这句话已经取悦了傅柏言，但是……他心里又觉得小朋友如果只有自己这一个客户，那是不是能只服务自己，然后能轻松一些。

“哈哈，言哥，你是想要钥匙扣吗？”赵棋琛看着有点委屈的傅柏言有些好笑。没想到平时一副高岭之花的傅总，居然也会因为一个小小的钥匙扣而委屈。

“诺！这个钥匙扣给你，言哥。不需要做客户，这是送你的。不收钱。”他大方的从兜里掏出一个钥匙扣递到傅柏言面前。

看到递到眼前钥匙扣，傅柏言嘴角没忍住轻轻扯动了一下，但是很快压制住了。淡定的伸手拿了过来：“你随身都带着吗？”

“平时会带一两个在身上。”看出来傅柏言的心情变好了。赵棋琛觉得自己似乎是知道了他一些不为人知的一面，也觉得心情很好。

“那……以后我有问题……是不是还可以继续找你？”傅柏言看似随意的把钥匙扣揣进了裤兜里，但还是仔仔细细用手把钥匙扣怼到最里面，免得掉出来。

“当然，你现在也有钥匙扣啦，也是我的客户啦，只是你是不收费的客户！”

“那这位小神仙，你是不是该给你客户留下预言啊？”

“预言？”赵棋琛停下脚步，盯着短信看了一会儿。

“言哥，我看不到。”赵棋琛摇摇头：“言哥，我看不清你的命路。只知道你命很好，但是多的看不清了。”

看到小孩因为看不清他的命路而有点沮丧，傅柏言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看不清没事，未知没有什么不好。”

说着两人走到了望都小区。不过他们并没有马上找上门，而且在周围转了一圈。几乎刚到b栋的楼下，赵棋琛就抬头看到了徐湘平家的窗户。那里被阴气包裹着。

原本打算直接上门的他也停下了脚步。因为在那团阴气里，又出现了一些画面闪现，看不清，但是……却让人很不舒服。

其中有一个画面让他很在意。

“言哥，我们……可以先回去差一下资料吗？”

“嗯？什么资料。”

“关于……这片小区的新闻，可能一二十年前左右的新闻吧！”赵棋琛已经开始用手机在网上搜索起来。不过比竟时间久远……搜索也不得要领。

“那先去我家把，早期的新闻，可能网上也搜索不到，我让人整理一下送到我家。”听说要一二十年前的新闻，傅柏言明白不是在网上搜索就能找到的。

“嗯！谢谢言哥。”听到傅柏言愿意提供帮助，这次的赵棋琛接受度提高了很多。

“不客气”傅柏言笑着掏出手机给助理发消息，并问：“要哪方面的新闻？”

“关于这个小区的社会新闻。”

两人回到傅柏言家的时候，助理已经把初步整理的资料送过来了。

“傅总，那个小区的新闻并不多，但是，很多新闻报道的时候是不会标注小区名称的。所以我还整理了洪泽区整片区域前二十年到十年间的新闻。不知道你们想要的是哪一个。”

助理送过来的大部分是报纸资料，还有一些是打印出来的的网络资料。每一张还把关于洪泽区当地的新闻部分圈了起来。可见这位助理的工作十分细致。

十年间洪泽区发生的事情并不少，所以资料的数据还是挺大的。

“小棋？”听到助理的询问，傅柏言转身自然的问赵棋琛的意见。

“跟小孩有关的事件。”

“好的，那我现在再整理一下”听到赵棋琛的回答，助理根本不用等傅柏言的分付就开始继续整理了。

“一起吧，快一点。”赵棋琛也拿起手头的资料开始翻阅起来。

自然傅柏言也加入了整理寻找当中。

资料很多，三个人坐在客厅翻了两个多小时。终于还是找到了他想要的报道。

一条14年前的报道，8岁小女孩从自家阳台跌落，挂在阳台栏杆上命悬一线。还好楼下邻居爬上阳台托举住小女孩为消防争取了时间，才让小女孩得救。遗憾的是，邻居却失足跌落……摔死了。报纸上还有一张不是很清晰的照片。照片中，小女孩的脑袋卡在了栏杆的缝隙中。楼下的阳台上，一个年轻男人在没有任何保护的情况下站在阳台栏杆边缘。用手托举这女孩的腿让女孩不至于因为脖子被卡而窒息。

文章的最后比较耐人寻味。因为在消防员救下小女孩后才发现，原来小女孩父母当时都在家。据说是在睡午觉才没有听见女孩的呼救和楼下邻居们跑来敲门的声音。

报纸上的照片跟他刚刚在徐湘平楼下观察时眼前闪现的模糊画面重合了。看来……这个女孩大概率就是徐湘平了。

那么当年的徐湘平到底经历了什么？又为什么会忘记了呢？

这些只能去问问另一个女孩了。

已经是中午的时候了，在助理的安排下两人随便吃了点便驱车去到望都小区。

这一次，赵棋琛跟傅柏言直接上楼拍响了10-3的房门。

刚敲了两下，门就被打开了。开门的正是昨天小卖部见到的那个女孩。

她站在门后，对于两人的出现并未表现出吃惊的情绪。

女孩往后退了退，让出空间。请他们进屋。

屋里收拾得很整洁，各种家具一应俱全。能看得出有人生活的痕迹，但就是看不到一点生气。

“我知道你们还会来找我的。你们已经见过她了吧。另一个我。”客厅的沙发上，女孩自然的先开口说起。

“嗯，已经见过了。”赵棋琛没什么表情的的答道。

“你是……道家的大师吧，我能感觉到你的能力跟强。”女孩盯着赵棋琛，显然没想到这么年轻的人，能力能这么强。

“……”听到大师二字，赵棋琛有些无语：“不是大师，我只是一个赊刀人，你叫我赵棋琛就行。”

“赊刀人……原来现在还有这个职业存在啊。”女孩没有过多的讨论这个问题，而是转头看向了傅柏言。

“那么你呢？我看不清你的状态，你满身阴气，但是……却好像没有一点修为一样。”相对于赵棋琛，其实她更好奇傅柏言……这人她完全看不透。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傅柏言淡淡的道：“你为什么能到阴气？”

其实对于之前顾泽苍的分析，他觉得是有道理的，“恶”会吞噬掉原身，所以这个女孩躲躲藏藏的行为很像原身该有的行为。但是……现在看来，情况似乎不一样。

“我怎么会看不到呢，毕竟……从本质上来讲，我就是那样的东西吧。”女孩自嘲的笑道。

“她才是‘恶’。”说话的是赵棋琛。

“在简单你第一眼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才是‘恶’。但是正常情况下，‘恶’如果知道原身的存在一定会想办法靠近原身并吞噬他。但是……你却处处躲着她。说明你并不想伤害她。我很好奇……这是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自己算什么，我是她的执念而生。可是……我却不知道自己的出现有什么意义。”女孩轻笑一声说道。此时的女孩能看出来很放松，完全没有之前碰到时候的紧张感。

她似乎是做出某种决定后整个人都很轻松的样子。

“从小被虐待长大的孩子，当然会怨恨自己的父母，所以……我觉得我应该是为了报复而出现的。可是……我出现的时候啊……我的母亲和继父……都已经死了。”女孩的表情有些怪怪的，似乎是想笑但是又笑不出来。“我是她搬出去以后出现在这间屋子里的，带着她所有痛苦的记忆。带着怨恨出现，可是……却发现自己要报复的人已经死了！当时的我很烦躁，只觉得满腔怒火却找不到发泄口。”

女孩看着客厅中那个简易的灵台上摆放的夫妻遗照，表情冷漠。


存在的意义1


“小时候，爸爸去世，妈妈带着我改嫁。可是……继父并不喜欢我。他觉得养我很不划算。平日里有气就往我身上发，非打即骂。那时候……我还小，就觉得，就觉得……也许我的存在就是个错误吧。还拖累了妈妈。所以我什么事都忍着。平时继父的打骂也没有避着妈妈，她要么当没看到，要么跟着一起骂我。那日子可真苦啊！但是当时觉得忍一忍，等我长大了……大一点……再大一点。能自己养活自己也许就好了。可是……谁能想到……他们根本没打算给我这个机会。一个是我的继父，而另一个是我的亲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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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年前的夏天。室外温度35的中午，还不到八岁的小徐湘平被关在自家阳台罚站。而原因仅仅是因为她太饿了没忍住偷吃了继父放在柜子里的饼干。

除了昨天晚上吃了一个馒头以外，她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太饿了才没忍住偷吃了两块饼干，还被继父发现。

在经历了一顿打骂以后，被继父关到阳台外反省。而看到全程的母亲依旧是毫无反应，哪怕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阳台外，小徐湘平又晒又热又饿又渴。她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了，甚至快要晕过去了。她现在只希望继父能够早点消气让她能够早点回到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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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个小孩。怎么回事。”突然楼下传来声尖叫声。楼下一个刚下班的回家的女人，突然发现自家所在这栋楼的十楼阳台上悬挂着一个小孩。看上去五六岁的样子。小孩的头好像被防护栏卡主了。

小孩正在挣扎着往上爬，但是却爬不上去。女人赶紧叫来保安并拨打了消防电话。

保安看到后，也马上跑到十楼敲门。却发现里面原来没人。这时大家才发现这大概是把小孩放家里，家长出门了才导致的。

没办法，保安又赶紧敲响楼下9楼的房门。

开门的是一个年轻男人。

“快，楼上的小姑娘卡阳台上了，现在还在阳台吊着，很危险。看看能不能从你家阳台上去……”保安还没说完，男人就点头说进来吧，并带头往阳台跑去。

抬头看去只能看见楼上小女孩的双脚。而这个因为高度，以及阳台的设计原因，显然是没办法爬上去的。

这女孩男人认识，住在他家楼上时常能碰到。每次碰到女孩身上都有伤。

因为经常看到女孩身上的伤，他打算报警的。但是被女孩制止了，女孩说不希望妈妈难过。

每次看到这个懂事女孩他都很心疼。偷偷的提供一些帮助，会偷偷给她吃的。也隐晦的提醒过几次楼上的夫妻，如果再发现女孩身上有伤会报警。后来再见到女孩的时候没怎么发现有伤了。但是女孩出现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了。

最近他也有些忙，已经好几天没见到过女孩了，没想到再次见到是这种情况。

男人看了一下情况紧急，于是是徒手爬上阳台栏杆。保安赶紧在下面抱住他的腿替他稳住身体。

即使爬上栏杆，也只能堪堪碰到女孩的脚，以及楼上阳台的底部。

他赶紧拖住女孩的双脚，让她有一个着力点。

“湘平，别怕，叔叔来了，来踩住叔叔的手。坚持一下，等一下消防叔叔就会来救你了。”

“叔叔！哇呜……”小徐湘平听到了楼下叔叔的声音，终于忍不住大声哭了出来。“叔叔，我会不会死掉。”

“不会，你勇敢一点，很快消防员叔叔就会来救你了。再坚持一下。”

“呜……好……呜……的……呜……”小徐湘平一边回答一边哭。

可是因为吊得太久了，她自己没什么力气了。慢慢的意识也越来越不清晰。

“湘平，你醒醒，别睡，千万别睡啊！”男人发现女孩的的状态越来越不对，身体也开始发软了。心急如焚却也毫无办法。

好在这个时候消防员也赶了过来。看到情况紧急，消防员立马搭建云梯。十层的楼高，好在可以达到。

他们一边让楼上的小伙再坚持一下，一边抓紧架起云梯。等爬上去的时候，小女孩已经失去意识了。他们赶紧从男人手里接过小女孩。

但这时候却发生了谁也没想到的事情。楼下的男人，在没有保护的情况下高空托举小女孩儿已经很久了。

在把小女孩交给消防的同时。他却身体发软往后倒了下去。

这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包括抱着他双腿的保安。

因为正是消防员过来，大家都稍微放松了心情的时候。即使保安已经非常迅速的做出了反应。消防员也伸手抓住了他的衣服。但……他依旧掉了下去。

保安抱着男人掉落时被他死死抱在怀里的鞋子。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四十几岁的保安哇一声就哭了出来。

明显是受到了刺激，还有就在旁边的消防员也一样接受不了这个结果。但是他们却没有精力去悲痛，因为……他们怀里的孩子也快不行了。

消防员以最快的速度破坏掉阳台栏杆。在救下已经昏迷的孩子后立马给她做急救措施。

好在消防员急救及时，几分钟后，小徐湘平在一声啼哭中醒来。

而此时，街坊叫来的120也到了。

可惜的是，120到的时候，坠楼的男人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征。

此时的望都小区一片混乱，消防，警察，120都在这儿。警察疏散了人群。

并通过物业联系到了小女孩的父母。可联系上的时候……却让在场的人都愤怒了。

因为就在所有人为小女孩担惊受怕，甚至一个年轻人为了救他们女儿而失去生命的时候。

他们却在家睡午觉，说是因为睡得太沉没有听到敲门声，也没有听到消防破坏阳台的动静。

听到这个结论，在场的人没有一个能接受。

继父和母亲急忙赶到楼下，看到楼下男人的尸体他们也懵了。

紧急中看到消防员怀中的女儿。母亲赶紧扑上去痛哭：“宝贝，你没事吧，怎么会这样啊！宝贝！啊……”

不过在女人扑过去的时候却被消防员拦住了：“你别乱动，她现在状况很不好，也不知道体内有没有受伤，不要随意抱动。要赶紧送医院检查。”

“要检查？”听说要送去医院检查，女人再次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又反应了过来：“好好好，检查，一定要好好检查。”

——————————————

“楼下的叔叔，是唯一会对我好的人。却因为救我……失去了生命。你们说……我是不是扫把星啊！”女孩说完发出一声轻笑。似乎是真的在嘲笑自己扫把星。

“后来呢？”

“后来啊！我……或者说徐湘平，自然是恨上了继父和母亲。”女孩声音开始变得阴沉：“你们说，那时候我为什么会在阳台坠落呢？呵呵呵……”

听着女孩阴冷的笑声，赵棋琛看了一眼客厅里那夫妻俩的遗像。慈眉善目，但却让他生出一种恐怖的情绪。

“后来，那件事被定性成了意外。楼下的叔叔被评为见义勇为。被称为英雄。可是啊……他从此失去了生命！还是为了我这种人。”女孩深吸一口气。

“接下来的十几年，徐湘平都生活在怨恨之中。她开始计划如何报复自己的母亲，还有继父。忍辱负重在这个家里生活。当然也因为坠楼事件，他们被舆论批评。后来对徐湘平稍微好了一点，好歹让她长大了吧。只可惜……却没有给她报复的机会。”

“她打算怎么报复？”赵棋琛发现此时的女孩开始出现混乱，把自己跟徐湘平，一时看做一体，一时又区分开来。看来她的状态非常不好。

“怎么报复？还能怎么报复呢。”女孩呵呵的笑了一声却没有细说：“她根本没有机会报复，2年前。那对人渣出车祸去世了。也就是在那时候……徐湘平的执念开始加深……直到……出现了我。”

“你一出现就知道自己的状况？”赵棋琛有些惊讶。

“那倒没有，我出现的时候她已经搬出去了，一开始我根本不知道她的存在，那时候的我带着她所有痛苦的记忆，每天对着人渣的遗像怨恨不已。几乎失去了人生的方向。我每天都在思考接下来要做什么……知道……有一天我……不小心碰到了她。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我还是认出来了，也在那时候，我知道自己原来……是一个……是一个怪物。”女孩的神情开始有点癫狂。

“在我知道一切的时候，我不明白，不明白自己出现的意义是什么！我为什么要存在，她的执念是报复，报复那样的父母。可是偏偏他们都死了……断绝了她所有报复的机会。可是……我为什么偏偏是等他们都死了才出现。所以……我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啊？”女孩不理解，之前她不明白活着为了什么。现在她连自己的存在是为了什么都不知道。


存在的意义2


听到女孩的述说，赵棋琛和傅柏言都沉默了。这是他们两也不明白的地方。

“不过后来我知道了，毕竟我们是同一个人。她是我，我也是她。所以……怎么会想不明白呢？”大概是刚刚发泄过，女孩的情绪平稳了下来。

“所以你们的执念到底是什么？”此时的赵棋琛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哪里是什么执念啊。不过是恨意罢了。恨我自己啊！5岁那年爸爸工伤去世。妈妈带着我过了2年，吃了2年的苦。7岁那年妈妈带着我改嫁，本以为这下妈妈终于可以不用再那么辛苦了。谁知道……我却成了她的拖累。继父总说我是个赔钱货，总是数落妈妈要是不带个拖油瓶就好了。那时候我就觉得啊……或许没有我，一切都能好起来吧。后来我遇到了楼下的叔叔，他人很好，会偷偷给我吃的，也会在发现我满身伤痕的时候想报警帮我。也是他告诉我，长大了，可以自己养活自己了，就能脱离这个家庭。不用再过着那种被人嫌弃还要受尽打骂的日子。可是……那么好的叔叔，却为了救我……也死了。那时候我就在想，也许我本身就是个不详的人吧。叔叔让我要活下去，可是……真的好累呀。不过……当时的我，对于活下去还是有信念的。那就是等到有一天我一定要报复那两个人！可是……就这样一个信念也破碎了。还没来得及报复，他们却……，所以……所以最该恨的是不是其实是我自己呢？最该死的是不是也是我自己呢？”女孩的声音越说越小，像是在喃喃自语。

“所以……你是因执念而生，而这执念便是对自己恨意。所以……你后来发现其实你存在的目的其实……就是为了……杀掉徐湘平自己。”赵棋琛从未听说过这种情况。“恶”的存在居然是为了除掉自己。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那你为什么没有这么做？甚至还努力避免自己跟徐湘平碰面呢？”傅柏言问出了问题的关键。

“一开始我是准备了吞噬掉她的。可是……我发现，没了那段记忆的她。过得很好，那种感觉真的好让人羡慕。那是我做梦都想拥有的生活。自由……惬意。没有担惊受怕，没有自我怨恨。她的手上还带着当年那个叔叔送的红绳，祈福用的。她现在的生活也就是叔叔当年说的那种日子吧。当我看到她现在的生活，突然就舍不得。舍不得破坏。所以我只好躲着她，因为我发现只要靠近她，我的本能就会促使我去吞噬她。现在我也想明白了，我在这里住了两年，每天都活在怨恨痛苦当中。我舍不得破坏掉现在的徐湘平，也不愿意再继续这么痛苦，既然我的出现就是为了杀死徐湘平，那我就杀掉我自己就好了。”女孩说完笑了一下。仿佛下定决心。

“你决定了？”赵棋琛的声音有些哑，他突然有些不知道该安慰这个女孩，还是该赞同她的做法。这可能是第一个，因为舍不得破坏原身的生活而选择自我毁灭的“恶”。

“做这个决定并不难，我本来就是不该存在的不是吗？大师，你今天来找我，不也是为了除掉我吗？”女孩笑得如释重负。

“不，我是来给你送东西的。”

“什么？”女孩有些奇怪。

“我想如果那段记忆在你这里，那么这个红绳应该也是属于你才对。”赵棋琛从口袋里拿出之前找徐湘平要的那条红绳。

“这是……这是叔叔给的那条红绳。不是在她那里吗？”女孩很吃惊，几乎在赵棋琛拿出红绳的瞬间就伸手准备接过红绳。

“我问她要的报酬，现在给你。”赵棋琛直接把红绳递了过去。

“谢谢。没想到我还能再……再见到它。”女孩拿起红绳特别开心。

爱不释手的样子就像一个小女孩一样。事实上……赵棋琛个傅柏言也发现，在女孩拿起红绳后没多久，女孩的身形开始发生了改变。也就转瞬间的事，她已经从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孩变成了一个看上去只有五六岁的小姑娘。但是……他们都知道……这个这应该是8岁时候的徐湘平。

“谢谢你们，我想我该走了，再待下去，应该会对她的影响越来越严重。”小女孩的声音有些沙哑，却依旧稚嫩。

“嗯！”赵棋琛没有反对，的确“恶”的存在对原身还是有影响的。所以一开始赵棋琛就打算送她离开：“她会过得很好的。我帮她看过了，接下来的日子，她将一生顺遂。”

“那我就放心了。”小女孩笑得极甜，甜得让人心疼。

接着赵棋琛抬手掐诀，准备送小女孩一程。她也就静静的看着赵棋琛，手里拽着红绳眼神坚定，没有一丝留恋。

傅柏言看着他的动作，发现小女孩的身体开始慢慢透明消散。

心中不免有些叹气，他能看出这是一个很可爱的小姑娘，偏偏遇上了那么一个不负责任的母亲，又碰上了一个恶毒的继父。命运似乎对她着实太不公平了。

直到小女孩完全消散，赵棋琛的手才缓缓放下。

“她……这是？走了？”傅柏言问

“嗯！”

“这算是消失了？”

“执念消散了。自然就消失了。”

“嗯……”

“怎么了？”看到傅柏言满脸困惑，他问道。

“总觉得哪里不对。”

“是不对，徐湘平有怨念不假，可是她这个人却并不一定真的有这样深的执念。不然也不会这么简单就消散了。所以……她的‘恶’为什么会出现呢？”这也是赵棋琛百思不得其解的。

他起身环顾四周起身，从一开始进入这间屋子，他就觉得奇怪。按理说“恶”已经出现实体化，也就是一个独立的人。可是……她在这个屋子里生活了2年，却没有一点生气。这里的生气并不是指活人的气息。而且指有人居住的感觉。

这间屋子怪就怪在，有生活痕迹但是没有生活气息。他站起来在屋子里走了一圈。

却意外的发现……这屋子的布置有问题。老小区的屋子，装修方面比较简单。不过奇怪的是，他们的沙发没有靠墙，而是背靠阳台移门。这是大部分家装不会选择的摆放沙发的方式。更占地，显得客厅偏小。还有洗手间也很奇怪。客厅有一个洗手间，但是第二个卫生间不在主卧，却在阳台出去，客厅卫生间的外面有一个小的卫生间。这样的格局就很不合理。第二个卫生间也显得特别狭小。

还有最重要的。在客厅右边的靠墙的位置。这里是正常家庭放电视柜的地方，而这里却挂了一副超大的山水画。而且这画还对着门口。这是风水大忌，山水画对着门口，是会把整个家的气运流出去的。一般家庭不会把山水画挂在这里。

很显然……这又是一个阵法。而阵法的阵眼就是那副山水画。看来……这个家发生的一切肯定是跟这个阵法有关的。现在……女孩儿已经走了，他们也不好去问徐湘平。那这个阵法到底什么时候出现的他们也不知道。但是……从壁画留下的痕迹来看，应该时间不短。

这个阵法会把住在这间屋子里的人的运势吸走。而且有招阴的功能。想来……徐湘平的执念形成“恶”也是这个阵法催生的。也是因为她去阵法催生出来的，而不是真的那么深的恶念，这才让女孩跟别的“恶”有所不同。心里头存着的更多的是善意。

那么……这阵法是谁安排的呢？赵棋琛走到山水画前，抬手摸了摸画面。虽然不懂书画，但是他还是发现了这画的不一般。颜料用得十分讲究。绝不是普通水墨。

现在屋子里没有住人，或者说没有住真实的人，所以……也没有气运吸收，这画显得有些暗淡。

他摇摇头，再次抬手临空画了一段符咒朝画面拍去。

大概也就两三分钟时间吧，原本只是有些暗淡的画面开始出现模糊的情况。就像是南方回南天的墙壁一样。画面像是吸了水一般，颜料全部晕染开，好好的一副山水画就这么……一点点浸湿，慢慢的消失了。画框里只剩下一团团各色各样的色彩。

“这是？”看着赵棋琛的动作，傅柏言明白这画一定不简单。

“这画不正常，而且……这个房间跟学校里的那个阵法一样。虽威力不算十分强大，但是……却非常阴险。这画就是阵眼。虽然……它现在在这个空屋子里已经没有了作用……但我还是不放心。留着终究是个祸害，不如赶紧毁了。而且……我觉得这屋子里的阵法跟学校的阵法只怕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赵棋琛眉头紧蹙。他能感觉到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现在他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赶紧回家再查一下资料，看看这两个阵法是不是真的有什么联系。


天元阵


因着发现了阵法，他俩不敢耽误，赶紧下楼驱车回家。

这阵法的出现让赵棋琛非常不安。跟着师傅十几年，没碰到过几次阵法。这刚到南湾两个月连着遇到了两个阵法。总觉得哪里不对，难道真的是大城市能人多？可是师傅曾说过，现如今也许能设坛施法的人还有不少，但是能摆设阵法的却没有几个了。

而他遇到的两个阵法，都是属于看似简单，但是……摆设手法一看就是功力深厚之人所设。特别是学校足球场的阵法，如果不仔细看根本不会发现。

看得出来赵棋琛的心情有些沉重，虽然并没有表现出凝重的表情。但是一路上几乎没有开口，而且明显走神的样子让傅柏言有些心疼这个刚成年没多久的小孩。

“怎么？事情很严重吗？”

“不知道，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现在这两个阵法虽然并不强大，但是……明显……摆阵手法老练。而一个摆阵手法老练的人，摆出这样两个阵法总让我觉得不安心。还是回家再查一查比较好。”赵棋琛叹了口气。这时候要是师傅在多好啊！

“你也别想太多，如果真的是什么很厉害的阵法，也不是你一个小孩该承担的。”傅柏言有些心疼的安慰。这小孩似乎特别喜欢担事儿。

“言哥！我不是小孩了。我已经成年一年多了。”赵棋琛觉得有必要强调一下。这人什么都好，但总是把自己当小孩这点很不好。

“是嘛！可在我眼里你这样的就是小孩！”看到赵棋琛强调自己的年龄，一脸不服气的样子总觉得很是可爱。脸上也忍不住带着笑意。

“你不要总是一副长辈的样子！你也就比我大几岁而已。”赵棋琛瘪瘪嘴不服气的道。

“嗯。我也就比你大九岁，我刚上大学的时候，你也就小学四五年级而已。”看小孩可爱，就忍不住想要逗两句。

“emmmm言哥，你是想说你自己老吗？”看出对方逗弄的心思，赵棋琛马上逗了回去。

“……”要是这么说的话，就扎心了。傅柏言想了一下，跟小孩一对比，可不就是老吗？

“真的……很老吗？”大概沉默了两分钟，就在赵棋琛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过分了的时候，傅柏言小心翼翼的开口了。

“不老，不老。言哥怎么会老呢？跟你开玩笑的！一点都不老。”

“真的？”

“真的！一点都不老。”赵棋琛指天发誓。

看到小孩已经从刚才的情绪中走了出来，傅柏言也放心了。轻笑一声轻声说道：“你不嫌弃我老，我也不说你小。可以吗？”

男人的声音带着笑意又温柔，低沉又轻微的声音听得赵棋琛耳朵一红。

说着已经到了赵棋琛家附近，傅柏言找了个位置把车停下跟着赵棋琛回了家。

到家后，两人直奔书房。

这一次他没有再去翻动书架上的书。而是再一次拉出了书架下的那个箱子。

看着赵棋琛蹲下身子，从书架下拉出一个略显老旧的箱子，傅柏言眉毛一挑。

拍了拍箱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赵棋琛再次从脖颈出掏出那条挂着钥匙的链子。

这条链子傅柏言还有印象，那天控制鬼婴的时候赵棋琛就是用这条链子控制的。当时没注意，现在看来，这链子并不长，他有点不明白是什么原理让当时那条链子看起来又大，又长又结实的。

不过关于链子的问题他还没思考明白，就见赵棋琛拿着钥匙打开了箱子上的黑色挂锁。

赵棋琛从箱子里翻出两本书，看封面没觉得有什么不同之处，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跟其他书一样放在书架上。

赵棋琛拿起书转身坐到书桌旁开始翻看起来。

“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恐怕不行，因为我也不知道自己具体要找的阵法是哪个，得碰运气，你不懂阵法，应该看不懂内容。”赵棋琛摇摇头，继续翻看。

“那你看书，我负责叫吃的。”帮不上忙傅柏言也没有气馁。转而找了自己能做的另一件事。

闲来无事，也翻看是书架上别的书，虽然都看不懂，但是……也许看多了，以后就能明白，讲不好以后能帮得上赵棋琛的忙。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想到以后，但是却是真的很希望自己能帮上对方的忙的。

赵棋琛看书看得认真，并没有注意傅柏言在干什么。

他看了一会儿，忍不住掏出手机给表弟发消息。

“我很老吗？”

“？”对方回复一个问号。显然一个问号好像表达不了他的震惊程度，于是……

“？？”

“？？？？？”

眼看顾泽苍的问号越大越多，他赶紧回复：“想死？”

“不是，哥！你受什么刺激了？”

“……”

“哥……你这不会是有情况吧！说吧哪个小妖精让你有了这样的危机意识？”顾泽苍眼里他哥绝对不会突然觉得自己老了这样的想法。除非是……有心上人了？

“我看你是闲的！”傅柏言很无语这小子一天天的都想些什么？

“不是啊哥，这次是你找的我。”

“……”仔细一想还真是，傅柏言扶额觉得自己找这人聊天这件事本身就是个错误：“滚吧”

“好嘞，哥”虽然依旧好奇但是并不敢忤逆表哥的顾泽苍选择默默的退下了。

看到顾泽苍说小妖精，傅柏言轻笑一声。这小子好像是第二次把赵棋琛说成小妖精。回头看一眼认真翻阅资料的赵棋琛，确实挺吸引人的。

颜值高，脾气秉性也好。就……让他有些移不开目光。想到这里，傅柏言愣了一下。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怎么就对着一个孩子看得入迷，又似乎因为对方一句话就会受到影响。他笑着摇摇头，看来真的是越活越回去了。

不过他也没否定自己被影响这件事，毕竟这小孩确实有吸引人的能力。

“找到了”这时赵棋琛突然开口了。但是语气里没有找到资料的兴奋而是带着些寒意。

“怎么了？”

“有人想集合南湾市全市人的气运收为己用。我们找到的这两个阵法，就是天元阵的下级阵法而已。只需要再集合一个阵法，就可以吸收所有南湾市市民的气运。而……被吸收气运的南湾市极有可能遇到天灾人祸。到时候……只怕是危急全市人的性命。”

“这么严重？”傅柏言显然没想到事情的严重性真的大。谁能想到，看似毫不相干的两个阵法竟然隐藏着这么大的秘密。

“设置这个阵法的人一定不简单。这个阵法的设置跨越十年之久……需要每五年摆设一个阵法。阵法一但完成，只怕就是我师傅来了，也无力回天。而学校足球场的阵法就是五年前布下的。徐湘平家的阵法只怕更久，大概率是十年前。而今年便是第三个阵法设立的时间了。只是现在还不知道布阵人是已经布下了第三个阵法还是正在准备。”赵棋琛有些苦恼的抓了一下头发，他也没想到事情竟然这么严重。

“已经确定了吗？”傅柏言瞳孔微缩，眼睛眯了一下。表情十分危险。

“嗯，我仔细核对了的布阵方式。确定了。天元阵需要的需要的三个元素阵眼正是，鬼婴、恶、还有念。而鬼婴跟恶已经出现了。虽然阵法已经被处理掉了，但是我也不敢确定现在天元阵已经到哪一步了，因为天元阵跟别的阵法不一样，属于接力布阵，下一个阵法开始成阵便接力了上一个阵法的能力。”

“所以现在是要先找到第三个阵法？”

“对。第三个形成念的阵法。”

“那念是什么？”

“恶是活人的执念而成。而念便是死者的执念。”

“也就是说，要看看这一年内南湾市出现的去世的人有没有人利用他的执念来催生出念？”傅柏言很快抓住重点。

“没错，想要催生出念，一定是刚去世的人。因为去世时间久的基本都已经去到阴府。”被傅柏言提醒，赵棋琛瞬间眼前一亮。那么接下来的寻找目标至少画出了一个范围。

“这一年内去世人的统计我会让人整理出来。你别着急一定会找到的。”

“嗯，谢谢言哥。”他是真的很感谢，每次这种情况都有傅柏言在旁边帮助他。

“从前两个阵法来看，恐怕催生念也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咱们还是有时间的。你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傅柏言点点头，忍不住揉了揉赵棋琛的脑袋。感觉自己认识这小孩以来他就没怎么有喘息的时间。

“言哥，我想……见一见唐映安。你能帮帮忙吗？”

“见他做什么？”提起唐映安，傅柏言忍不住又开始皱眉。那人太过贪心狠毒，他不是很愿意让赵棋琛去见这样一个人。

“不管怎么说，学校足球场的阵法是他布下的。那么………他肯定见过教他制作鬼婴，布下阵法的人。我想试试能不能找到一点线索。”

“好吧，我去安排一下，但是……得我陪你去见才行。这个人还是少接触的好。”见赵棋琛这样说，看来要见一下这个唐映安是必然的了。他也只好答应下来。


唐映安的高人


傅柏言的效率很高，第二天便发来消息告诉他可以去探视唐映安了。让赵棋琛在家等他。

下午两点的样子，傅柏言带着赵棋琛去到市看守所。因为现在还没有开庭判决，这人现在一直在看守所待着。

两人再次见到唐映安，他没有上次见面时的张扬。样子看上去有些颓废。未经打理的胡茬，萎靡不振的神色，无不向来人宣告他现在的状况很不好。

接待室内，唐映安缓缓抬头，有些意外对面两个并不熟悉的人。虽然不熟悉，但是他却记得。那天就是这两人找到了实验楼的。也是对面那个学生上前踹掉自己手里的枪才让他失去抵抗能力的。

看到两人唐映安情绪有些激动，几乎是想冲上去掐住赵棋琛的脖子。只可惜双手双脚都被拷在座椅上让他无法动弹。

他激烈的动作引来了守在外面的民警。看守的警察赶紧进来控制住他。

大概也是知道了自己现在的处境，唐映安做了几次深呼吸调整了一下心情。才控制住自己想要掐死面前两人那蠢蠢欲动的身体。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唐映安跟你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这样害我？”他眼睛里的恨意快要溢出来了。可能是没休息好，声音沙哑无比，让他说出这段话听起来特别刺耳。

赵棋琛怎么说也是不到20岁的小男生，见着这样的多少有些不适应，全靠着一身正气压着。

“唐映安！自己做的事自己清楚，干着遭报应的事儿就别怪报应来得早。”可傅柏言不一样，生意场上混迹多年的人了，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就是那走投无路不顾死活的疯子他也不不是没见过。

所以唐映安这种困兽所表现出的那点怒意对他毫无影响。

“我们今天来找你，只是想问一问你，关于鬼婴，以及……那个足球场的事。”接待室里就他们三人，傅柏言也懒得遮掩直接替赵棋琛提问了。

“你们怎么知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的道理你不懂？你自己做的事自己清楚，哪样不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还怕这点报应？我们只是好奇……这些方法是谁教你的？你总不能是自学成才吧。”傅柏言挑了个舒适的坐姿，语气随意。

“呵呵呵……你们既然知道，那你们就不怕被高人报复吗？”

“高人？那你倒是说说，是哪位高人给你找出这么丧尽天良的法子？他就不怕报应吗？”既然唐映安自己主动提到了高人，也省得他拐弯抹角套话了。

“不对，你们……是想从我这里打听高人的消息。哈哈哈……我是不会告诉你们的，你们毁了我的阵就是坏了高人的大事。他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哈哈哈哈……”唐映安几近癫狂，根本不愿意说出自己知道的。

赵棋琛冷冷的看着这人，鄙夷的眼神根本藏不住。他对着唐映安身后轻轻点了点头。

那里站着的正是彭雅香，其实进接待室，赵棋琛就叫来了彭雅香。他也明白，唐映安这种人，不见得会乖乖的把自己知道的说出来。

看到赵棋琛的动作，彭雅香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示意儿子该出来干活了。

唐映安挑衅的看着两人。他这辈子算是完了，那么这两人也别想好过。只要他不把高人供出来，那么高人知道自己布下的阵法被破以后一定会找到他们，一定会报复他们的。

他还在低声发出令人作呕的笑声的时候。突然感觉身边的温度骤然下降。似乎光线也开始降下来了。

这种阴冷的感觉他不是第一次体会到，但是是第一次感受到这股阴冷气息的攻击性全部朝他袭来。

“爸……爸”黑暗中声小孩阴森的呼唤在他耳边响起。

“谁？”唐映安吓得快从椅子上跳起来。但是手铐脚铐限制了他的东西。

“爸爸……你不记得我了吗？”鬼婴显现出婴儿的形状出现在他眼前。吓得唐映安连声尖叫。不过在鬼婴出现的时候，赵棋琛就一段隔音符印拍在了接待室的门上。现在这个房间出现的任何声音都不会传出这间屋子。

“不，你走开！啊……你不要过来！走开！”唐映安疯狂的想要挥舞手臂。但是什么都做不到，他连往后倒去都做不到，被牢牢的控制在了椅子上。

“爸爸……你怎么不要我了？你不是说我是你的财神爷吗？你不是说我是你的宝贝吗？……”鬼婴不断的爬向唐映安，边爬边说，吓得唐映安瘫软在椅子上。他看向赵棋琛和傅柏言。

明白现在只有这两人能救自己。开始哭喊着请两人放过他，他知道的都会说出来。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挑衅时的嚣张。

赵棋琛冷冷的看着他，直到他已经快要坚持不住晕过去前才抬手结印，安抚了鬼婴，送回到了彭雅香的肚子里。而彭雅香看也不愿看刺激到瘫软的唐映安一眼直接离开了接待室。

“好了，现在可以说说了吧！”鬼婴离开，唐映安也安静下来，傅柏言重新坐下。

“大师，你是大师对吧，救救我。救救我。”可是唐映安并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了赵棋琛，他刚刚看得清楚，是赵棋琛收服了鬼婴。

“我不是大师，你求我没用，因果报应，这都是你种下的因。”赵棋琛说完不在搭理他。他明白跟这种人交流自己并不合适。

“你现在求人，晚了。还不如想想怎么弥补。你跟你那个高人做的事可不是说救就能救的。”傅柏言也明白这个道理，直接把话接了过去。

“我……我……”

“先别我了，先来说说……你这位高人是谁吧？”不愿意跟他废话，傅柏言直接开口问。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姓董！这一切都是他诱惑我做的。都是他诱惑我的。”见过鬼婴的唐映安是真的怕了，他开始给自己找借口，试图把一切推给当初那位高人。

“你不知道？一个你并不清楚的人，你就能被他诱骗做下那些事？制鬼婴。你那是杀人啊！”

“我……我也是鬼迷心窍了，当初是那个董大师自己找到我的。他说我有大将之相，不应被埋没。我……我那时候也是因为事业不顺才被他骗了啊！”唐映安想起自己做下的一切，第一次真的怕了。

被抓这些天，他也恐慌，但是也并不是真的就那么怕。既然做下这一切，他不是没有想过会有事发的一天。

但是权利金钱的诱惑太大了，再加上……董大师说过，他这样的枭雄是要做大事的。

在金钱和权利的滋养下他开始迷失了人性。

可是……他供养了五年的鬼婴，这是第一次自己真正见到鬼婴。让他第一次对此感到真正的恐惧。他真的怕了。以前他想能活着最好，如果死了……他也不亏，他已经享受了人间极乐。死也是赚了。

可是现在他觉得或许……死亡对自己并不一定是解脱。他开始害怕因果报应。

——————————————

五年前，唐映安跟同事在大排档吃东西。可是吃到一半，同事们都有事走了……只剩下带着些醉意的唐映安坐在那里。

当年的他也已经坐到了主任的位置。属于年轻有为的代表了。可是……他清楚，他那个职位很可能就到头了。

什么主任，也不过是主管后勤的打杂人员罢了。根本不是他的抱负所在。

又问老板要了两罐啤酒，自己一个人喝着闷酒。他觉得自己也该发泄一下了。

就在他有醉意渐浓，有些晕乎乎的时候。对面坐下了一个人。

就是这个人，改变了他的一生。

此人自称姓董，已经在旁边看了他半天了。说是有些相面的功夫，今日见到唐映安，发现他本应是大将之风，不该这般颓废。觉得可惜才决定上前攀谈。

一开始唐映安还以为是遇到了江湖骗子，不打算搭理。谁知道对方却表示……不收钱。只求如果他成功，送他一份功德就行。至于是什么功德，来人并没有说明。

起初唐映安并没有太在意，可是酒醒过后的他。连续好几天脑子里都不时会响起那位董大师说的话。他……唐映安有大将之风，不该是这般颓废的样子。

想多了，他便开始越来越不满足于现状。是啊，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止步于此呢？

他翻开那位董大师当晚离开前给他留下的电话号码，最终还是没忍住拨通了那个电话。

也就是那个电话从此让他跌落到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对于唐映安的联系，对方显然实在意料之中。

“唐先生，这是你……做出的人生中最重要的选择。”当时的唐大师是这样说的。唐映安也信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董大师像是传销一般，给唐映安灌输了大量他将会成功的信息。同时也不断的给他洗脑。既然要成功理就不该被世俗所束缚。

本就没有多少世俗观念的唐映安很快被董大师的说法吸引。所以当对方说出，他的大将风骨是被埋没太久了，需要些血性。需要助力才可以被唤醒的时候，他信了。

当董大师说出鬼婴制作的时候，他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抵触。顺其自然的接受对方那些豪无人性的诱惑指使。


看电影


“你跟这位董大师经常联系吗？”傅柏言深吸了一口气，这种人的确是受到了诱惑，但是很明显更多的是本性。

“早两年的时候是有联系的，毕竟控制鬼婴还是挺危险的，而且那个阵法修建的时候他也会来看看有没有问题。后来他说接下来的事他帮不了忙了，我现在也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所以我们也没再接触过了。”

“你撒谎。”没想到这次开口的是赵棋琛。

“你这种人根本不可能满足现在的状况。既然从他那里得到了好处，不可能不继续追求更多的好处。而且养鬼婴这么多年，你身上却没有阴气。只有一种可能。定期有人为你驱散了你身上的阴气。”赵棋琛盯着他的眼睛愤怒不已。

傅柏言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背。顺手端起面前的水杯递给他，示意他喝点水消消气。

“唐先生，如果你一直这么不配合，那……我们就没什么可聊的了。也许刚刚的鬼婴更适合你。”傅柏言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眼里带着寒气一般让唐映安再次陷入恐慌。

“不，不，不。我说我说。”唐映安想起刚刚的鬼婴就全身发抖。

“我们每三个月会见一面，他会为我清除掉身上的孽障，但是我们真的联系不多，就是每三个月见一次都是他来找我，我根本没办法找到他。”

“那你们最近的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一……一个月前。”唐映安稍稍回忆了一下确定道：“对，没错，就是一个月前！”

“所以你们原本计划是两个月后再见一次面？”傅柏言用手指敲击着桌面，轻微的咚咚声让唐映安心跳加速，那声音跟刚刚鬼婴爬向自己的声音有些相近。

“不，他……他出国了。所以当时他给我留下了清除孽障的护身符。说是可以保我半年不会被孽障侵蚀。可……这才一个月……”他不停的用手拍打椅子，看不出几分悔意倒像是在怪护身符无用。

“那护身符呢？”听说有护身符，赵棋琛的身体明显兴奋坐直了起来。

“那护身符……那护身符，在我被抓后就不见了。但是……当时在我藏护身符的地方剩下一堆灰烬。我猜……可能是护身符自己燃了吧！”唐映安有些垂头丧气，也没了多余的心思。护身符都没了，看来董大师也不能护住自己。

“你说他出国了？”傅柏言抓住了另一个重点。这人设了这么大一个局，自己却出国了。那么……很可能“念”的阵法已经布下了。

“对，他说他马上有事要出国一趟。会呆半年的样子。”

“他没有说别的什么了？”

“没有，我本来也跟他说不上什么话。我后来才知道，他这人本事大，接触的人都是些达官显贵。他能看上我都是我的……”他本来想说都是他的福气，可是……看看现在的处境……他住嘴了。

见从唐映安这里得不到更多的线索。两人很快就从拘留所出来了。

“现在很可能那个董大师的第三个阵法已经完成。”走出拘留所，赵棋琛有些紧张。刚离开师傅就遇到这么严重的情况。

“不一定就是完成了，从前面的鬼婴和‘恶’的情况来看，即使是成阵，也需要时间的。而且这个时间并不短。不然这个董大师也不会在这个时间段选择去国外，还一待待半年。”傅柏言的看法不一样，至少现在可以确定还有4-5个月的时间。

“对。至少在那个董大师回来之前我们都还有时间破坏掉第三个阵。”听了傅柏言的分析，赵棋琛也突然有了信心。现在的问题在于，南湾市那么大。这一年去世的人也很多，想要确定第三个阵法的位置太难了。

傅柏言安抚的摸了摸赵棋琛的脑袋，带着他回了家。

“这段时间我们可以一起去找，数据分析我手底下那群专业的人可以做。如果需要我身上的阴气你随时叫我，我保证随叫随到。所以……小朋友，不要有压力。这本来就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很棒了。”依旧是那个书房，傅柏言轻声劝导赵棋琛。同时摁下小孩翻书的手。

“言哥……”

“我知道你很着急，但是……你还是一个学生。为了这事儿这几天你都没休息好。现在我们知道了还有时间，就不要在给自己更多的压力了。好好休息一下吧！阵法我会陪你找，那个董大师我也会陪着你把他抓出来。但是……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可以吗？”缓缓从对方手里抽出紧紧拽着的书放到一边。

也许是傅柏言说得太过温柔，又或是他低沉又磁性的声音太过好听。反正这时候的赵棋琛脑子几乎动不了了。放弃抵抗一般，主动松手。

“谢谢你，言哥。”

“好啦，别谢来谢去了。我叫了吃的，应该快到了。一会儿先吃点东西，我再陪你放松一下。今晚早点休息。明天有课吗？”

“放松？明天上午有课，下午没有。”

“嗯，看看电影什么的。有想看的电影吗？”

“看电影？我……”

“怎么了？”

“我还没看过什么电影……”赵棋琛有些尴尬的搓了搓手指。

“没……没看过？”傅柏言震惊瞪大双眼，但是马上就调整了表情，他明显感受到了对方的紧张和尴尬。

“自己在家也没看过吗？”

“没有，小时候因为一些原因，看屏幕会出现不好的画面。就不会看电视电影之类的。后来虽然不会了，也没啥看电影的欲望。所以就……都没看过。”赵棋琛用着不是很在意的语气笑着说，却引来傅柏言的一阵心疼。

他想起之前问过他的问题，这小孩会在别人身上看到一些画面。只怕是这个原因不能看影视剧的。

“那咱们今天就在家里看吧。我让人送投影仪过来。正好你书房里装修简单，墙壁都是白的，还省了挂幕布。”

“好呀！”

很快，傅柏言让人送的晚饭，还有投影仪都送了过来。

吃过晚饭，傅柏言开始研究投影仪的用法。赵棋琛开始收拾书房的东西。

既然要看电影，自然还是坐得舒服一点比较好。

跑去客厅拉了两个懒人沙发过来。又兴奋的抱了几包零食。准备好饮料。

等他把一切收拾好，傅柏言也把投影仪玩明白了。

里面自带了一些付费电影。作为钞能力者，他自然是全买了。

挑了一部漫威的老片子，感觉小朋友应该都喜欢。

昏暗的房间里，两人坐得很近。赵棋琛怀里抱着一包薯片看得聚精会神。遇到精彩的地方还会转头看向身边的傅柏言，表情震惊，又可爱。

因为关了灯，整个房间里除了屏幕最亮的，就是赵棋琛的那双眼睛了，年轻人的眼睛里带着光，带着惊喜。每一眼都让傅柏言心跳加速。

他能感受到身旁小孩的兴奋和惊喜，也为这份兴奋和惊喜心疼。现在这个年代，19岁的孩子，能有几个是没看过电影的？那这孩子之前的十几年又是怎么过的？他不敢想，虽然从孩子提起师傅的状态来看，这个师傅对他很好，但是……这也磨灭了不小孩的成长缺失了多少乐趣。

昏暗中，傅柏言没有看电影。两个小时下来，他的眼睛几乎没有离开过身边的人。小孩因为电影情节，紧张，兴奋，愉悦的表情尽收眼底。

感觉怎么都看不够，不够看。所以，几乎每次赵棋琛兴奋的转身看向傅柏言的时候都会跟他来一个对视。都能看到他眼睛里亮晶晶的闪光。让人心痒痒的。

看完电影，已经快十一点了。赵棋琛还处于兴奋的状态，眼睛瞪得老大。一点想要睡觉的意思都没有。

“好啦，赶紧睡吧，你明天不是还要练早功吗？起不来可怎么办？”傅柏言笑着收拾书房的东西。把投影仪的位置固定好，下次可以直接用。

“嗯！不过没事儿，其实不管多晚睡，到时间我都会醒过来的，不会错过的。”赵棋琛兴奋的整理着零食垃圾，全部都塞进垃圾袋，准备放到门口，明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带下楼扔掉。

“你要是一直这样兴奋，不能好好休息，我怎么放心回去？”傅柏言笑着拿过他手里的垃圾袋。

“不然……言哥你别回去了吧，这都快12点了。你认床吗？要是不认床在我这儿凑合一晚。不然回家太晚了。”赵棋琛一边往外走一边说。

等了几秒钟都没有听到傅柏言的回答，忍不住回头看去。

只见傅柏言站在小矮桌旁边发愣，不知道是没听到，还是在想什么？

他想，大概有钱人都有自己的习惯，住自己这里大概率会不习惯。自己这样冒昧的留人似乎不太合适。

“你要是……不习惯……”赵棋琛小心的开口。

“习惯，我不认床。”他还没说完，傅柏言就马上答复了。似乎是从刚刚的愣神中清醒了过来。

“那……今晚你就在我这里将就一晚吧。家里还有一次性的洗漱用品。是我刚过来的时候住酒店没用就带回来了。你……能习惯吗？”听到傅柏言愿意留下来，赵棋琛也很高兴。他今天第一次体验了看电影。还能体验朋友留宿的快乐，想想就觉得很棒！师傅要是知道了也会很开心吧。

“可以的。”其实这也是傅柏言第一次在别人家里留宿。刚刚赵棋琛提出让他留下的时候，他是吃惊的，但是更多的是惊喜。

他明白赵棋琛这是真的把他当成自己人的表现。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心跳加速的雀跃感。他不认床，但是酒店的洗漱用品确实用不惯，但是……这都不是问题。能留在小朋友身边才是他最高兴的事。


留宿


顺利留下的傅柏言，此刻正拿着赵棋琛的新睡衣，还有递过来一次性洗漱用品站在浴室里。

一激动留下来，这会儿又有点懵。第一次在别人家留宿，他也有些手足无措。但是不得不说心情是真的很好。

不做他想，赶紧洗完澡，洗漱完毕走出洗手间。

赵棋琛的睡衣比较宽松，但是穿在他身上显得就有些短小了。甚至有点滑稽。

正抱着被子往卧室走的赵棋琛看到了，噗呲一声直接笑了出来。

他赶紧走过去接过小朋友手里的被子。

“还笑。”轻声呵斥，却是带着笑意的声音。

“言哥，我这里只有一张床。你要是不习惯跟别人一起睡，我去客厅睡。”赵棋琛铺边铺着床，边看向傅柏言。穿着白色奶牛纹睡衣的他显得有点小只。

“不会，你床挺大的。”傅柏言看了一眼这张180的床，确实不算小，但也算不上大。

简单的整理过后，一看时间已经十二点多快一点了。两人决定赶紧睡觉。

其实都是第一次跟别人一起睡，两个人都有些别扭。赵棋琛想着自己会早起，于是让傅柏言睡里面。

原本想让小朋友睡里面的傅柏言，看到他很坚持，也就没有跟小朋友争。

两人躺下，一米八的床，两个男人躺着空间是足够的。但是两人估计都想给对方多留一点位置。

导致躺下后的两人中间大概隔了一条银河。

一人盖一床被子也不受影响。

可能是少年人无心事，躺下后的赵棋琛几乎秒睡。根本没受到刚刚兴奋的影响。

看着，躺下不过两分钟就呼吸平缓进入梦乡的小朋友。傅柏言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心跳。

活了快30年，怎么就一个留宿还这么不淡定了，还不如旁边的小朋友。

道理他都明白，但是眼睛就是不受控制的看着睡在身旁的人。视线一遍一遍描绘着小孩的脸部轮廓，就是觉得很好看。

大概看了一个多小时才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本来就睡得晚，所以早上感觉到身旁的人有动作的时候，其实他还有些迷糊。但还是第一时间睁开了眼。

“言哥，吵醒你了？”赵棋琛本打算轻轻的起床，不打扰他睡觉。没想到这人还挺警醒的。就这样居然还是把人吵醒了：“你再睡会儿吧，我出去练早功，练完给你带早餐回来。”

楞楞的看了会儿小孩轻手轻脚的起床，轻声细语的交代让自己再睡会儿。傅柏言立马让自己清醒过来。

“没事，我也醒了。我跟你一起去吧。”本来就没有睡懒觉的习惯。加上还是在小朋友这里更没有小朋友起床了自己还在床上躺着的道理。

两人起床，迅速的洗漱完毕。赵棋琛换了一套宽松的衣服。正思考要给身边的言哥穿啥的时候。他家的门口又传开了敲门的声音。

“我去，应该是给我送衣服的到了。”傅柏言摁住小孩转身去开门的动作，自己去开了门。

看着去开门拿衣服的赵棋琛有些想笑。看来，有钱人住哪里都会有人服务。

傅柏言让人送来的是两套衣服，一套正装，一套运动服。想着陪小朋友出去动一动。

看到穿运动服出来的傅柏言，赵棋琛有些吃惊。跟昨晚看到他穿自己睡衣的情况不一样的吃惊。

这是第一次见到他穿正装以外的风格。依旧能感觉到男人特有的气场，但是现在的他气场虽然依旧凌冽却多了一些温和。穿啥运动服的傅柏言确实显得温和了一些。

当然……这份温和可能也就是对着赵棋琛了。

刚刚他打开房门。屋外的助理看着自己的老板穿着一套短小的睡衣出现在自己面前，多少是震惊的。

而且，他知道这间屋子里住的是一个大一的小男生。而自己的老板正穿着不合身的睡衣现在小男生的屋子里。自己正是来给老板送衣服的。

接下来的他不敢想。但是……脑补这种事……似乎自己没办法控制。

不过傅柏言并没有在意自己助理的脑补，而是直接让人先行离开。

然后跟着赵棋琛出门运动。

不到6点，南湾的早晨人并不多。公园里也只有熙熙攘攘的一两个老年人在打太极什么的。

赵棋琛带着傅柏言一路慢跑到公园一个偏僻的角落，这里很安静，一般也没人进来。他到这边定居的第一天就跑出来到处逛，想找个地方方便自己以后练功。最后就找了这么个安静的地方。

到了地方，赵棋琛让傅柏言自己活动，而他也开始了自己的早功时间。

傅柏言平时的运动都在健身房，出门的运动也就是跑跑步什么的。所以在这里几乎没有什么他发挥的空间。

他只好绕着附近继续慢跑，但是却没有跑太远，几乎就是转眼就能看到赵棋琛的距离。

只见小孩简单的做了一下准备运动。便行云流水的打出一套拳路。而是动作越来越快，出拳踢腿每一个动作都非常漂亮。

比他见过的那些所谓的国际教练打出来的动作都顺畅漂亮。

便也没了跑步的心思，而是停下来看小朋友练功。

好在小朋友动起来十分认真，根本没有受到他的影响。

傅柏言看不懂他的招式路数，但是能看得出，这所谓的的练早功恐怕不是简单的强身健体那么简单。

小朋友拳拳带风，步步生威。一招一式似乎都带着杀伐果决的气势，每一个动作都让人赏心悦目。

不过小朋友并没有练多久，七点多的样子便停下了。

“怎么了？”看到赵棋琛停下，傅柏言这才走上前去。

“该回去了，回去洗个澡收拾一下得去上课了。”赵棋琛取下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嗯，那现在就回去吧。”看着小朋友擦汗的动作，傅柏言突然觉得有些热，有些渴。有些尴尬的移开视线主动走向来时的路。

两人也是一路慢跑回去，路上顺便买了两份简单的早餐带回去吃。

“是不是我耽误了你时间，让你练功时间缩短了？”到家得时候，傅柏言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他算了一下，小朋友今天练功的时间最多也不过一小时。

“啊？没有，我本来也就没练太久。师傅说了，我现在这情况也不求有什么大能耐，练功是为了不倒退。我现在能做到自保就没问题了。”赵棋琛没什么所谓的去卧室翻出一套今天打算穿的衣服：“言哥，你先洗吧。”

“你先吧，我喝点水先。”傅柏言看着抱着衣服的小孩，偏头转身去喝水了。

赵棋琛也没客气，直接就进了浴室开始洗澡。

似乎是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在浴室里水声响起的同时，傅柏言就走向了阳台。

只是……注意力依旧忍不住停留在那紧闭的浴室门上。

他轻声叹了口气，才掏出手机，查看邮件。准备一下一会儿去公司要处理的事情。他打算把工作都压在上午完成。这样下午就能去学校接小朋友，继续调查天元阵的事了。

因为时间已经不早了，两人快速的洗漱过后。简单的吃过早餐。

傅柏言先把小朋友送到学校，再去公司。

到校门口的时候正好八点二十，还有十分钟就上课。赵棋琛也没有着急，下车后好好跟傅柏言道谢以后才往学校走去。

望着小朋友离开的背影，正打算离开的傅柏言。听到车外传来一声嗤笑。

“呵……还说不是攀高枝。你看这车，是一般人能开得起的？赵棋琛以前什么时候坐过车来学校？我看就是攀上高枝了。”车旁一个男生路过，语气轻蔑的跟身旁的同学吐槽。

“得了吧，不记得上次怎么得罪顾泽苍的了？”

“呵，得罪了不也没事？我看他们就是心虚……”

两个男生走得挺快，后面的话他没听清。但是……他想起上次顾泽苍提过小朋友被欺负的事。

看了看男生离开的背影，他不置可否的摇摇头。开车准备回公司。

校园挺大，但是赵棋琛步子很快，而且正好今天的教室离校门不远。

所以他走进教室的时候还没有正式上课，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身边几乎没有别人。他安心的打开课本，翻开笔记。现在大一课程还不算紧张这也才让他有时间去处理天元阵的事。不然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去平衡。

在他坐下没多久，徐磊跟他的朋友也走了进来。两人也找了靠后的位置，离赵棋琛不远不近。

徐磊刚刚坐下，嘴里就传来一声轻笑。这是阴阳怪气的前奏。

不过他朋友却没给他阴阳怪气的的机会，扯了扯他的衣角，让他赶紧准备好上课。

赵棋琛只当没看见，那人只要还没真正惹到自己他无所谓，说两句也没啥。

现在的他只管安心上课，下课后还得去调查天元阵的事才是重点。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收到了傅柏言的微信消息。

“中午下课到校门口等我。”

“？怎么了言哥？”

“陪你去调查天元阵，别自己一个人去调查。危险！”

“谢谢言哥。”

“说了不用跟我说这些，好了，乖乖上课吧。中午我来接你！”

“好的！”


顾泽苍觉得自己脑袋发亮


上午的课程很快，赵棋琛下课的时候又看到了等在教室门口的顾泽苍。

“你……”

“我没有很闲，今天是真没课。我哥让我来找你的。他说他可能晚几分钟到”顾泽苍先发制人。

“言哥？那我们先去校门等他吧。”

“不用，我们在楼下等他就行。他说他开车进来。”

“？楼下！我们出去就好了啊。开车进来多麻烦？”

“没什么麻烦的，到楼下等就好了，这大中午的走出去晒死了。”顾泽苍看了看外面的太阳，真的是受不了，今天没课，本来打算在宿舍待到下午再出门的他，如果不是亲表哥给自己发消息他根本就不乐意出门。

两人在楼下等了一会儿，才看到傅柏言把车开到楼下。

因为教学楼下位置比较空旷，时常有车直接开过来。所以傅柏言的车停在这里，也没有引起同学们的不满！

当然这并不代表所以人都没意见。

徐磊路过车身时那声嗤笑尤其刺耳。

不过车上的三人都不是很在意这种人的想法。不对，有一个在意的。顾泽苍正想怼回去，被赵棋琛拉住了。

“跟这种人没必要。”赵棋琛摁住蠢蠢欲动的顾泽苍，笑着安抚道。

“也就你脾气好，这要是换个人他早就被打死了。”顾泽苍气冲冲的坐回座椅上。

“我脾气好？”想起之前顾泽苍说第一次见到自己的时候觉得自己很凶。现在又说自己脾气好。赵棋琛笑着摇摇头。

“他都这样了你还不反击，还不是脾气好吗？”

“只是没必要，他说几句又不会少块肉。而且，你不喜欢他的行为，你以为别人会喜欢吗？”

“什么意思？”

“我看过了，他最近运势都不会好，容易没朋友。”抬头看了一眼顾泽苍，赵棋琛淡淡的说道。

“哈？真的吗？你早就算到了？”顾泽苍有些兴奋。

这让他又有了一种自己接触了神秘力量的兴奋感。

“还需要算？”开车的傅柏言通过车内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只知道一味的诋毁别人。哪里会有朋友。”

“哥？你知道他？”听到傅柏言发声，顾泽苍和赵棋琛都一脸震惊的看向他。

两人虽然没有遮掩，但是也没有具体说起这人。可是看傅柏言的语气似乎是知道些什么。

“嗯，早上送小棋过来的时候，他在我车旁边说了些话。”看了一下周围的路况，傅柏言直接启动开车。

“啊！原来你已经碰到过了啊！那人就是嫉妒。”顾泽苍想想自己表哥送赵棋琛过来，估计是那傻b看到赵棋琛从豪车上下来又酸了。不过：“不是，哥，早上送琛哥过来。你那么早去找琛哥干嘛？”

“……”

车内一阵沉默，顾泽苍觉得有些不对劲。看看表哥又看看赵棋琛，他说错话了？

“不是，昨天言哥在我那里睡的。”赵棋琛说得坦荡，顾泽苍听得心惊。

“睡……睡你那里？哥？”他一脸震惊的看向傅柏言，几乎说不出话来，眼睛瞪得老大。

“嗯！”结果他亲表哥只回了他一个字。

这让他有些无法接受。要知道当初他想留表哥住他家都次次被拒绝。也从没有听说话表哥在别人家留宿的情况。经常哪怕已经凌晨，他都坚持开车回家。

怎么就……怎么就……。他转头看向赵棋琛，有那么一瞬间真的认真的在思考，他琛哥到底是什么品种的小妖精。

“怎么了吗？”赵棋琛不明所以，他记得在朋友家留宿应该是很正常不过的事情。而且从昨天傅柏言的表现来看，一切都很正常。那么……顾泽苍这是怎么回事？

“他脑子不正常，喜欢一惊一乍的，别搭理他。”傅柏言在后视镜中警告的看了顾泽苍一眼。对方立马闭嘴。

在傅柏言的警告中结束了这个话题。他带着两人直接去了沙田区，路上比较远。顾泽苍坐得无聊。

“哥，这是去哪里啊？咱们不是去吃饭吗？”

“你除了吃还知道什么？”

“还知道吃好吃的！”

“……”

“这就是中午吃饭的时间，还不允许我想吃的嘛？”顾泽苍很不理解今天上收到表哥的微信消息，让他中午去找琛哥。本以为是一起吃个饭的事儿，没想到就被带出来这么远。

然而傅柏言并没有理他，后视镜里他的眼睛看向了赵棋琛：“小棋饿了吗？”

“还好！”

“那再等等，一会儿到了就带你们去吃东西。”

“嗯！”

“不是，哥！哥？我是你亲弟弟吧！你不管我？”顾泽苍已经麻了，但还是忍不住抗议。是什么时候自己的宠爱就被琛哥这么抢走了。

他不理解。

这两个人，怎么看都是那种不轻易跟人接触的类型。怎么现在自己反而才像是那个被排除在外的人呢？

“嗯！表的！”

“哥？”这次他是真的麻了！他也看明白了，现在自己已经完全失宠。本就对自己并不友好的表哥，已经完全抛弃自己了。

仔细一想……表哥最近变化挺大的。以前自己找他全靠运气等回复。现在隔三差五就能见到。而且……每次都有琛哥在！

顾泽苍绝望的想，难道表哥发现琛哥这样的才配做他弟弟，所以……打算换个弟弟？

车子大概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停下。沙田区本就偏僻，远离市中心，而傅柏言带他们到的地方更远。

赵棋琛隐隐有所猜测，到顾泽苍就蒙了。

他表哥是怎么找到这么偏的地方来的？

这种地方不应该是他不会踏足的地方才对嘛？

“哥？这附近是有很厉害的大厨，需要您亲自来才能吃？”

“什么？”

“那不然……你大老远开车带我们来这里干嘛？”

“打算把你卖了！”淡淡的看一眼顾泽苍，他转身直接带着赵棋琛走进来一家，在这个偏僻的地域里唯一一家看上去不错的酒店。

三人简单的吃了一顿饭，吃饭的功夫，两人把天元阵的事也很顾泽苍说明了一下。

不为别的，就因为傅柏言觉得这小子这方面的运气是他们俩都比不上的。讲不好他误打误撞的真能遇上。毕竟前两个阵法都是因为他才发现的。

“所以……哥……我们这真的是在拯救世界？”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的！”

听到表哥的回答，顾泽苍一开始还有些兴奋，但是很快就高兴不起来了。

拯救世界，是因为世界需要被拯救。可是就他们三个人能拯救世界吗？如果拯救不了，后果会是什么，他不敢想。

“我们……我们要不要上报国家，然后……”他承认这个时候他是真的怂了。

“国家早在七十年前就破除封建迷信了，你这是去趟雷呢？”傅柏言再一次用关爱智障儿童的眼神来着自家表弟。

“这种事！说出去也没人信。目前来讲只能看我们自己。”赵棋琛喝了一口水，有些无奈的说道。

“尽人事，听天命吧，别那么大压力。”看到他因此情绪有些低落，傅柏言揉了一下他的脑袋安慰到。

动作的两人没啥反应。反倒是顾泽苍吓得丢了手里的筷子。他觉得自己饱了吃不下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怎么好像现在这两人身边的自己开始有些头顶发亮了？

“都吃好了的话，我们也该出发了。”没顾及顾泽苍震惊的眼神，傅柏言整理了一下衣服起身。

“去哪里啊？哥”

“沙田公墓园。”

“什么？”

“我觉得既然一个月前那位董大师决定出国，那么布成‘念’阵的时间应该也就是那附近了。所以……查了一下一个月前南湾市去世的人口。第一个查到的就是叶奎，一个月前猝死家中。现在上门去查看可能不太方便。就想着带小棋到墓地看看。也许……能看出点什么？”

“嗯！如果对方真的被阵法影响，到了墓地我肯定能够感觉到。”对于傅柏言这种直接到墓地查看的方式，赵棋琛觉得非常合适。里节省了调查的时间。

果然，还是言哥比较聪明。

赵棋琛看了眼傅柏言，眼里满是信任。他觉得自从遇到了言哥以后，他的一切似乎都是幸运的。

需要阴气的时候有言哥提供。需要其他帮助的时候有言哥的钞能力，在自己迷茫无助的时候有言哥帮助想办法。

想到这里，赵棋琛嘴角压制不住的往上扬。完了，好像被养成废物了。

三人也没有多浪费时间，抬脚直接往墓地走去。

傅柏言早就计划好了一切。吃饭的地方离墓地就不远。可以开车过去，但是其实没有太大必要。

三个人都觉得还不如走过去方便。虽然太阳挺大，但是一路上的绿化做得非常好，所以一路树荫也不用担心会晒到。

只可惜……当走进墓园，赵棋琛就知道这次大概率是白跑一趟了。

因为一走进墓园他就极力感受了一下整个墓园的气场，发现并没有一点因为阵法而受到影响的感觉。

但还是决定去叶奎的墓地看看，免得错过了。


哥，你不对劲！


三人走到叶奎墓前，赵棋琛看着墓碑上年轻男子的照片。

抬手感受了一下墓碑的能量，随即朝着身旁两人摇了摇头。

“没事，可以再找，本来就是大海捞针的事，这一下就找到的几率本来就不大。”对于这个结果，傅柏言似乎并不惊讶！本来就是来碰运气的事。

“不过……既然都来了，要不，我们在这里走一圈？也许能遇到？”顾泽苍看着墓园提议。

“不用了，整个墓园我没有感受到一丝跟任何阵法有关的气息。”赵棋琛摇头，往回走。

三人没能找到任何线索，也不是非常气馁。毕竟，这才刚开始，没那么容易也正常。

上车后傅柏言决定先送顾泽苍回学校，偏偏某本人却不乐意了。

“你们呢？把我送回去以后打算去哪里？”

“我？回家吧！”

“送小棋回家。”

两人几乎同时回答，而后相视一笑。

“所以，哥，你是又要去琛哥家呗！我也去可以吗？上次琛哥就邀请我去了，那次跟朋友有约了才没去的。”

“你邀请他了？”傅柏言没什么表情的看向后视镜子中的赵棋琛。

“嗯？……啊！是邀请了。”猝不及防的这一眼让他有种做错事被抓包的错觉。

“嘿嘿，我说的吧！”

“嗯！”之后他也没再提送顾泽苍回学校的事了！

而是沉默的把车开向赵棋琛家。

赵棋琛感觉到他似乎有些生气，但是……又想不明白他生气的点。一路上也不敢随意开口。

于是三人一路沉默的回到了赵棋琛家，下车的时候顾泽苍尤其兴奋。他就是在这附近遇到的琛哥。

走向赵棋琛所在的居民楼的时候，他一直不停的跟傅柏言讲当初自己遇到赵棋琛的情景。

说到赵棋琛一头撞进他怀里，傅柏言眉头紧蹙。说到赵棋琛主动留下名片，眉头更紧了。

赵棋琛一路上都在观察他，看着他眉头一直没有散开的样子。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于是悄悄放慢脚步，不知不觉间顾泽苍走到了最前面。而他慢慢的落到后面靠近傅柏言。

“言哥，你是不是生气了？”他轻轻的扯了一下傅柏言的衣角，悄悄的问道。

“嗯？”看着小孩扯动自己衣角的手。傅柏言心里的那股郁结的感觉荡然无存。只觉得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熨帖得很舒服。

“没有生气。”他笑着看看身边的小朋友。悄悄抬手揉了揉对方的脑袋。忍不住又说道：“喜欢邀请朋友到家里玩吗？”

“嗯？没有喜不喜欢，我也没什么朋友，就你和顾泽苍。也就邀请过你们俩，上次是因为想着你也会在我家所以才叫他的。”

“所以……是因为我才才邀请他的是吗？”听到小朋友的回答，傅柏言心情不错，微微躬身靠近小朋友的耳朵轻声问道。

耳旁突然传来的轻声询问，以及对方说话时的湿热的气息，烫得赵棋琛缩了缩脖子，耳朵绯红。虽然不明白言哥为什么突然做出这种反应，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嗯！”

这下好了，某人心里可以说一点不快的情绪都没有了。脚步也轻快起来。

赵棋琛看着突然加快脚步的傅柏言，也赶忙跟了上去。明显感觉到对方心情变好，他也跟着变得愉悦了一些。

夕阳下，城中村的楼房排布紧密，但楼缝中照进来的阳光却格外好看。

赵棋琛看着前面两人的背影融入楼缝里的金色夕阳中，心里突然就有一种被塞满了的幸福感。他不并不是那么渴望朋友，也对交朋友这件事并不热衷。但是前面的这两个人却是他真心想要结交的。

特别是言哥，感觉跟他待在一起每一分钟都是那么舒服。只要有他在，似乎所有的一切都不需要自己操心。

第一次到赵棋琛家的顾泽苍有些兴奋的到处看，到处逛。

走进书房的时候直夸赵棋琛会享受。

“你这书房也太舒服了吧，这书桌又大又舒服。还有这沙发，这投影仪。还有这窗户照进来的夕阳。我觉得我能在这屋子里呆一整天。”顾泽苍惬意的往懒人沙发上一趟。就觉得这书房，一点都不像他爹还有他表哥的书房那么严肃，简直就是一个休闲区一样舒适。

“这些都是言哥帮我安排的。本来没有这个桌子，也没有投影仪。那个窗帘也是言哥安排的。”赵棋琛听到有人夸也很高兴。仔细一看这个屋子从一开始的全白乏味，到现在这个舒适的小窝一般，全都是言哥的功劳。

于是尽力为傅柏言邀功。

他说得舒服，顾泽苍问题可就大了。

什么情况？到底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这两个人都发展到了哪一步了？

这也没多久啊！怎么就，又是一起在家吃饭，又是留宿的。这都一起布置屋子了。

顾泽苍不敢想，也不敢问。讪笑着说：“挺好，挺好。”

一双眼睛不停的往表哥那里瞄，只可惜表哥一丝眼神都没有分给自己。而是看着一边一脸骄傲夸他的赵棋琛。

那一脸温柔的表情，看得顾泽苍牙疼。

“言哥，你们在这里休息一下吧，我去做饭。”赵棋琛看了一下时间，走向厨房。

“好！”

“琛哥，你会做饭？要做什么啊？需要我帮忙吗？”听说赵棋琛做饭，顾泽苍有些没想到，立马不瘫了，从懒人沙发上爬起来就想去厨房帮忙。

“不用帮忙，你休息一会儿就好。”

“你别去捣乱了。”同时傅柏言也按住顾泽苍，一副不让他靠近的样子。然后自己转身去了客厅坐着。

就跟之前一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厨房的小朋友忙碌的身影。

被拦在书房的顾泽苍也跑了出来，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表哥：“哥……你不会是……”

“是什么？”

“没什么，有些饿了。”看到表哥只淡淡的看了自己一眼，便继续盯着厨房的人看，他有些无奈的闭嘴了。

掏出手机开始玩游戏，这种时候，他就不应该发出声音，打扰别人。

赵棋琛做饭的时间似乎很固定，之前两菜一汤什么的是一个小时，现在三菜一汤也是一个小时完成。

餐桌上，顾泽苍对他的厨艺进行了高度评价。几乎把自己关于美食的所有彩虹屁都吹了出来，最后说了一句：“要是不这么辣，那就更好了。”

只见他辣的满头大汗，嘴唇也有些红肿，旁边放了一碗白开水，每吃一夹菜都要在里面过一遍。却依旧停不下动筷子的频率。

他不停用开水洗菜的动作，看得赵棋琛眉头直跳。实在想不明白，这都洗了还有什么味道？

“怎么会没味道呢？还是有味道啊！你看我辣得……”边说边往嘴里塞，还顺手拿了一张纸巾擦了一下自己被辣出来的泪花。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这么不能吃辣。没注意放多了。”看他这样，赵棋琛也有些不好意思。在家里款待朋友，结果弄得人家都没吃好。

“没事，没事，你做的真的很好吃，比外面的厨子都好。是我太没用了。”又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顾泽苍摇了摇手，再次塞了一大口。

“哥，你什么时候吃辣这么厉害了。之前你不是也不怎么能吃辣吗？”看着旁边一脸淡定吃饭的傅柏言，他有些不解。表哥是地地道道的南湾人，跟自己一样不太能吃辣。可是现在看他根本没有任何影响啊！

“言哥？”听到他这么说，赵棋琛有些坐不住了。之前也给言哥做过饭，但是看他吃着挺正常的，所以不知道他也不能吃辣。

“没事，我没问题，是他太弱了。”傅柏言看了一眼旁边不停擦眼泪鼻涕的顾泽苍，眼里的嫌弃两个字都快溢出来了。

一顿饭吃完，顾泽苍辣得快说不出话来。赵棋琛有些担心想着要不要去给他买点胃药，被傅柏言拒绝了。

“也不早了，我先送他回去。你早点休息。明天我再来找你。”轻声嘱咐完，傅柏言提起顾泽苍就出门了。

两人离开后，赵棋琛收拾完碗筷。看着垃圾桶的一堆纸巾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默默的决定下次有言哥在的时候少放点辣椒。

而出门后的顾泽苍被表哥带上车后，又扔过来两粒胃药，和一瓶水。

看着手里的药，再看看表哥已经熟练的把药吃下。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也没那么厉害。而是这出门吃药的熟练程度，想来不止在琛哥这儿吃过一顿。

“哥。你这……”

“怎么？不需要？”

“需要需要！”赶紧把手里的药就着水服下。虽然水是冷的，但是吃了这么多辣，不吃点胃药只怕今晚肚子受不了。

“哥……你……你对琛哥是不是……”坐在车上的他，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

“是什么？”

“你不觉得你不对劲？你不觉得你对琛哥很特别？”看着表哥一脸故作镇定的疑问。他还是想把话说完。

“……”

“你想想，我们认识多少年了，二十几年了。我……你的亲表弟！什么时候享受过他那样的待遇。先不说别的，从小到大我就喜欢粘着你，可是我哪次留你在家住你住过？”

“……”

“从来没有吧！”

“那是因为你太吵了！”

“……”怎么还带人身攻击的？

“那你也从没在别人家里留宿过吧！你连酒店都很少住”

“……”

“还有！琛哥书房里的那一屋子，都是你弄的吧！我可真没见过你对谁这么上心过。”

“……”

“还有，你为了他，那么辣得菜，你硬是吃得面不改色。”表哥沉默，表弟却没停下。他实在是忍不住了：“要是换个人，你根本不会碰那些菜！别说不是，之前我大姨，你亲妈。亲手做了一道菜，就因为是油炸的你觉得不健康，你硬是没吃，光干饭了！”

只可惜……表哥却真的就一直沉默了。甚至连眼神都没再给他，似乎是要专心开车。

没办法他也只好停下自己巴拉巴拉的嘴。一脸幽怨的盯着表哥的背影。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车已经稳稳当当的停在了南大校门口。

“好了，赶紧回去早点休息吧，别一天到晚想些有的没的。”车停稳傅柏言才开口，语气倒是比平时温和了不少。

“哥，你记住，我这辈子都是你亲弟弟！亲的！”下车前，顾泽苍忍不住提醒他，像是怕被抢了亲哥一般。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傅柏言觉得有些好笑，但是却笑不出来。

他明白，顾泽苍说得没错。自己对赵棋琛的确是特别的，那种特别恐怕不是当成小朋友的怜惜。

轻叹一口气，这才发动车子准备回家。28年来，第一次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对不对。更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但是有一点却可以肯定，不管怎么样他不愿意让赵棋琛不开心。

心情复杂的回到家，刚想去洗个澡放松一下，手机却响了起来。

拿起来一看，却是一个没想到的人的来电。


【作者有话说：元旦快乐啊！我不知道还有几个人看，但是如果有朋友看，那就请接收我的元旦祝福吧！】






# 危险家政






宋忆秋


“喂？”傅柏言接起电话。

“柏言。”对方声音疲惫，似乎是很累的样子。

“怎么了？宋大公子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难得听到好友这样疲惫的声音，忍不住想笑嘲笑一番。

“嗯……好久没给你打电话了。怎么样！你现在还不错吧。”

“挺好的，你怎么了？”对于这位好友傅柏言非常熟悉。两人虽然很久没联系了，但从小一起长大的情意是一般人比不了的。

“哎！有空一起喝一杯吧！最近真的是头疼！”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能让你头疼？”看对方一直情绪低落的语气傅柏言忍不住皱眉。

他这位好友名叫宋忆秋，家里也算是南湾的名门望族。从小就很优异基本上属于没有经历过挫折的类型。

当然不是说因为被家里保护得太好而没经历过挫折。而是因为太过优秀几乎没有什么事能给他造成挫折。

“没事，问题不大。就是最近觉得挺累的，想约你出来喝一杯。放松放松。”

“现在？”

“那没有，你这个养生达人，谁半夜喊你出来啊！明天怎么样？”对方的语气看来，大概真的没什么事，这会儿声音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疲惫。

“明天？”刚想答应，但随即想到今天离开赵棋琛家的时候说过明天会去找他。

“怎么？没空？”

“有点事，看你什么时候吧！”这时的傅柏言坐在沙发上，以一种放松的姿态接电话。

“好吧，周四吧，我那天下午有空。你呢？”对方似乎是确认了一下行程。这才跟他敲定时间。

“行，那我安排一下。”

不明白对方打电话过来的目的，但是能听出来似乎确实是心情不太好想谈心。从谈心时间还能推迟来看。应该也没有那么严重。于是傅柏言也没有太放在心上。

自从发现了天元阵以后，赵棋琛每天的时间都安排得很紧密。有课的时候就去学校上课。没课的时候就被傅柏言带着到处找南湾市近期去世或者出现意外的人查看有没有阵法的影响。

甚至有一次还被傅柏言带去了一个流浪汉居住的地方。

可以说为了寻找天元阵，傅柏言没有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而赵棋琛也没有放弃他寻找的任何一丝线索。

就这么过了一段时间，两人一个忙着学业，一个忙着事业但是都没有对这件事放松哪怕一丝一毫。可是……结果却是没有任何效果。

对此赵棋琛有些着急又毫无办法，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因为每次只要他表现出焦虑的情绪，傅柏言都会担心的看着他，然后明明自己也累得不行，还要想办法安慰他哄他高兴。

这让赵棋琛有些内疚，所以即使自己很着急也会在傅柏言面前表现得淡定一些，甚至还会反过来安慰他。

周四这天难得言哥有事没有来找他，他打算自己出去碰碰运气。却被傅柏言阻止了。

“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要是真遇到什么事，我都不知道去哪儿找你，等等好不好？明天你好像没课，我一整天都陪你就去找。”电话里傅柏言耐心的劝，那语气几乎有了些哄小孩的架势。

“言哥，没事的！你忙你的就行，我已经成年了，而且……我能照顾好自己的。你不用总是把我当小孩子。”其实说这话的时候赵棋琛根本无心，但是说完感受到对方电话里欲言又止的呼吸，他想把刚刚的话吞回去：“言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我知道，没事，你自己小心一点。我只是……有些担心。不是把你当小孩子。”哪怕很努力的控制自己用随意的语气说出这段话，但傅柏言知道自己刚刚确实有些生气又无奈。

倒不是气赵棋琛，而是气自己。是不是自己的照顾让小朋友感受到了压力，或者……也许自己管得太多了。

知道自己刚刚说错话，赵棋琛小声讨好的叫了一声：“言哥……”

“没事，我没生气，是我不对，不该时刻看着你。你可以自己去调查，但是……记得把确定地方告诉我，不然我会担心的，好吗？”听到对方的一声言哥，软软糯糯的。瞬间别的什么想法都没有了。只想赶紧把小朋友哄好。

“嗯！其实我也就是在附近看看，没什么事的。你放心吧。”赵棋琛一再保证自己不会跑远，也答应会及时报备行程这才让对方放心。

轻叹一口气，难道这就是友情里甜蜜的负担？不过虽然麻烦，但时刻有人关心的感觉还是挺棒的！

上午依旧在学校好好的上课，下课后他独自一人带上昨天言哥提起的线索去了洪泽区。这边离学校不远，打车过去也方便。

一个月前这里发生了一场车祸，一死一伤。本来这个时间节点就挺可疑，加上车祸发生也挺奇怪的。

据说两辆小型代步车相撞，车小又轻，本来撞上并不严重。车祸发生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是轻微的擦碰。

没想到……等交警赶来。发现一方车辆的车主坐在路边表示头晕甚至出现了失忆。另一方车主在车上迟迟不下车。

于是强行打开车门发现，好好端坐在驾驶室的车主已经没了呼吸。

于是原本轻松的车祸现场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交警赶紧叫来救护车，同时对事故进行判定。

最终判定为未下车的车主全责。而救护车赶到的时候，车主已经失去了救治的条件。医生当场判定车主死亡，死亡原因是心源性猝死。

整个车祸都透露着诡异，赵棋琛看到了关于这起车祸的调查资料就觉得很可能跟阵法有关。于是昨晚就决定今天想先去车祸现场看看。

傅柏言的助理做事很认真，调查事故资料很详细。不仅详细的写明了车祸地址，还附带了车祸地段现在的照片。

所以赵棋琛找过去基本没有费劲。

只可惜去之前还有些激动紧张的他，到了地方却有些失望。

因为整条街，整个路段都没有任何跟阵法相关的波动。

站在街头，看着人来人往的南湾市民，他突然有些无力。

只剩下几个月的时间了，而且这个时间还仅仅是一个推断而已。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真的救下南湾市。

这个时候就特别想念自己的师傅，如果师傅在的话或许早就已经找到“念”阵。事情早就解决了？

可惜……师傅已经不在自己身边了，他知道遇到事就找师傅这样的事情已经不可能了。自己已经成年，需要自己解决的事会越来越多。

在四周又逛了一圈，确定感觉不到任何阵法波动后，他掏出手机。点开微信跟傅柏言报备一下。

“言哥，我已经到地方了。这边很安全。不过……也没有阵法痕迹。这起车祸应该跟‘念’没有关系。”赵棋琛

“别灰心，这不还有时间吗？你先回家好好休息一下。我晚点去你家找你。”傅柏言

“？言哥你要过来？”赵棋琛

“嗯！有点事可能还需要你帮忙。晚上想吃什么，我带过去。你好好休息一下别做饭了。”傅柏言

“好！那我在家等你。随便吃什么都行。”赵棋琛。

看到傅柏言说今晚会过来，赵棋琛心情回转一些。伸手打了辆车就回家了。

——————————————

“还是第一次见你这样抱着手机不放。”宋忆秋看着许久不见的好友居然露出温柔的表情跟人发消息。不免有些吃惊。

“什么？”闻言傅柏言眉头一挑看向对面的好友。

“傅柏言，你……不是恋爱了吧。”

“……”看着好友一脸调笑的打趣，傅柏言突然有些无措。或者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哎！不是……不会是真的吧。”看到傅柏言的反应，宋忆秋有些震惊。他从没想过像傅柏言这样的人谈恋爱会是什么样。

“不是。”宋忆秋是激动了，可此时的傅柏言却淡定下来。不冷不热的吐出两个字，一时又回到了那个高冷之花霸道总裁的形象。

“真不是？就你刚刚发消息那温柔的表情。认识这么多年，我可就这第一次见。傅柏言，你有情况啊！”宋忆秋此时即怀疑傅柏言，又有些自我怀疑。

“你看错了！”谁知道有人不要脸，直接冷嗖嗖的一句看错把话给堵了回去。

“是吗！你可别真有什么还不承认啊！到时候讲不好你还得来求我呢！”宋忆秋难得心情不错的品了一口手中的红酒。

“求你？”看着好友吊儿郎当的模样，忍不住嗤笑一声。

“可不是？就你……感情经验为0。追小姑娘这种事儿，你会做吗？真的不需要我帮你出谋划策？”宋忆秋暧昧一笑，微微起身端起红酒杯往傅柏言杯子上轻轻一碰。

“呵，用不着，我不追小姑娘。”

“好吧，就你这条件，确实用不着自己去追。”看好友无趣，宋忆秋也不再调侃。

“说起来，你说明天要带去我家的人？是什么人啊？”

“是……一个很有本事的人。”对方提起赵棋琛，傅柏言的表情突然柔和了下来。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只不过提起家里，宋忆秋的心情有些烦闷，这才没有注意到。最近家里发生的事多少让他有些焦头烂额。

本来只是想找久久不见的好友出来聊聊天排解一下。没想到好友居然对家里的那点事儿还挺感兴趣，还说明天要带个朋友过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傅柏言的这一反应倒是让宋忆秋有些意外。毕竟家里的事情多少有点玄乎，而他这位好友是出了名的唯物主义。

没想到这许久未见，居然也对玄学的事情感兴趣了。只是自己问起这方面的事，朋友却不愿多说。

而他也不是真的喜欢打听八卦的人，所以也没有多问。但多少还是会对对方口中的这位朋友感到好奇。

“好吧！你不愿意说就算了。不管怎样，你我还是信的。明天你带过来看看吧。我倒也想看看是什么样的人让你都夸有本事。”

“嗯！明天带过去。”傅柏言抬手看了看时间，起身：“好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具体的明天去你家看了再说吧。”

“好吧！明天见。”见好友着急走，宋忆秋也没留，自己也准备要回家了。


拥有小朋友家钥匙


傅柏言来的时候赵棋琛刚洗完澡，穿着奶牛睡衣抱着本书坐在书房的懒人沙发上翻看。

自从书房被傅柏言改造以后赵棋琛越来越喜欢待在这里。客厅反而不怎么待了。

听到敲门声他分秒必争的站起来跑去开门。过了一个下午，他刚刚那股挫败的心情已经差不多消散了。

急冲冲的把门打开，门口站着果然是傅柏言。

男人似乎来的有些急，西服外套搭在手臂上，领子也被稍微扯开了一些。手里还提着打包的饭菜。

看到穿着睡衣开门的赵棋琛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这么急干嘛！”

“想着应该是你，就赶紧来开门了。”说着接过傅柏言手里的东西让出位置来让他进门。

“饿了吗？路上有点堵耽搁了。”傅柏言抬手揉了一下他的脑袋，话里带着些许笑意。然后进门换鞋。

“还行，现在也不算晚。”

“走吧，先去吃饭。”

“嗯！”

傅柏言带的饭菜都是合赵棋琛口味的。不过……看得出来适当少放了些辣。一开始赵棋琛觉得应该是他吃不了太辣，所以让少放一点辣椒了。

可是没想到吃饭的时候傅柏言却说：“南湾天气湿热，你总吃那么辣容易上火。所以稍微少给你放了点辣椒。能吃得惯吗？”

“可以的。”其实听到这种说法他还是挺开心的。于是整顿饭下来都带着些笑意。

吃过饭，傅柏言没有让赵棋琛动手，而是自己收拾了一下打包盒放到了屋外，打算等会儿回家的时候自己带下楼去扔。

“对了，言哥你之前在微信里说，有事情需要我。是什么事啊！”赵棋琛坐在沙发上看着对方收拾，宛如一个乖宝宝的样子。

“嗯，是有一件事得麻烦你明天跟我一起去看看。”傅柏言像是才想起来，去洗手间把手洗了一下，一边用纸巾擦手一边回到客厅坐到了他旁边。

“我一个朋友，近一两个月家里总是出现怪事。说是找了不少大师都没用。所以想让你去看看。”

“什么怪事？”听说是傅柏言的朋友，赵棋琛也有些上心。

“他们家是住了上百年的老宅，一直都好好的，但是从一个多月前吧。就每天晚上都能听到原本没人的二楼出现脚步声，而且是那种跳跃的很嘲杂的脚步声。据说声音特别响，所以不存在听错的情况。还有明明已经确定关好的洗手间水龙头，莫名其妙的会自己打开，然后漫一屋子的水。这情况就一个多月内出现不下十次了。还有我朋友的父母，据说每晚噩梦。醒来都不记得梦境内容，但是几乎每晚都是被吓醒的。两位老人家被折磨这么久，身体快要扛不住了。他们也找过大师看屋子，可是几乎所有大师看完都说屋子没有任何问题。干净得很，不过……即使是这样，大师们几乎都留下了护身符上贴在墙上，但是……无一例外，每次头一天贴好，第二天符纸都会化为灰烬。可是，大师们也看不出屋子有什么脏东西，所以都束手无策。”说起好友家里出的事，傅柏言也有些头疼。以前的他是肯定不会相信这种事的，但是现在却不得不为朋友家担心。

“既然那么多大师都看不出有脏东西，有没有可能是装神弄鬼？”

“可能性不大，因为他们家人一向喜欢清净，所以没有留帮工在家，晚上家里就只剩下自己一家人在，自家人不会做这种事的。”傅柏言眉头紧蹙，之前他也想过这个问题，但是很快好友否定了这一猜测。

“没见过我也说不出什么情况，等明天去看看吧。”这事儿说来还挺诡异的，很显然吸引了赵棋琛的注意。

“嗯，今晚早点休息吧，明天我来接你。”

“嗯！言哥要回去了吗？”赵棋琛抬起头看向对方，眼里闪着光，留人的意愿特别明显。

“怎么了？不想我走？”傅柏言看着他的眼睛，心情不错的问。原本打算起身的动作也停下而是坐着饶有兴致的看着小朋友。

“嘿嘿，言哥如果没什么事，再陪我看会儿电影吧！今天下午打算自己看的，但是……一个人看没意思。”今天下午，等得无聊了，也学着傅柏言的样子捣鼓了一下投影仪，打算看看电影。

可是当他把零食饮料都备好，坐在懒人沙发上选了一部电影开始看，一开始还觉得不错。可是每到精彩的地方。他再转头想要分享喜悦的时候却发现身边没有人。试了几次就觉得没什么意思了，也就没继续看下去了。

“好！想看什么？”听到小孩的要求傅柏言呼出一声轻笑，心情愉悦的同意了。

“钢铁侠2”

“好！去书房吧。”看得出来小朋友是确实想看了，眼睛里亮闪闪的带着的都是期许。于是拍拍小朋友的肩膀起身往书房走去。

书房里，还维持着下午的样子。矮桌上还放着一些零食饮料。不过看样子没怎么动过。

傅柏言走到懒人沙发旁边，不动声色的把脚边的沙发踢了又踢，直到两个沙发紧紧的贴在了一起才停下。

不过有些兴奋的赵棋琛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动作。跑去拉上窗帘，然后关上灯乖乖的坐下等言哥调出电影。

没两分钟，墙壁上已经开始演出。昏暗的房间里两人靠得极近，傅柏言甚至能闻到刚洗完澡没多久的小孩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淡淡的很好闻。

喉结滚动，他故作镇定的端起矮桌上的饮料喝了一口。只觉得今天的饮料过于甜了，甜得他整颗心都软乎乎的。

对于身边人的情况，其实赵棋琛并没有多注意，他全神贯注的看着电影。只在惊喜的地方习惯性的回头，对上一双极为好看的眸子。那种有人陪着的感觉让他十分享受。

遇到惊险的地方，他还会不自觉的抓着身边人的手臂。也不十分用力，但是能感觉到他在为主角使劲儿。

这动作可以说非常的小朋友了。看着手臂上的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傅柏言极力克制才忍下了把人楼进怀里的冲动。

一场电影看下来，一个酣畅淋漓，神情舒畅。一个虽然也是心情愉悦，但多少有些累。

两人简单的打扫了一下书房。

今天结束的时间还算早，现在也就九点多。赵棋琛问傅柏言是打算留下还是回去的时候。

傅柏言几乎想都没想便决定回家：“今晚回家有点事，就不留下了。明天我早点过来接你，可以吗？”

“嗯！”对此赵棋琛也没怎么在意。

傅柏言从他家出来的时候，几乎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他知道自己不是不能留下，而是不敢。上一次留下一切都还挺正常的。但现在……他有些乱，根本不敢躺在小朋友身边。

其实时间还早，傅柏言走后。

赵棋琛又想起他说过自己朋友家的情况。没去亲眼见过他也不确定什么情况。但是既然请了好几位大师都没办法，那说明恐怕问题并不简单。

于是他打算临时抱佛脚再看会儿书再睡。反正平时自己也没那么早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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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五点多醒来的他，发现自己竟然爬在书桌上睡着了。手里还拽着本书。

有些好笑的把书桌上的书整理一下，全部放回书柜。

傅柏言买的书桌椅子非常舒适，所以他这样趴着睡了一晚，也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

想到傅柏言，他心里有些开心。

洗漱一下便出门练早功了。

今天出门比较早，所以回来相对也比较早。不到七点的样子便到家了，没想到有人比他更早。

看到门口站着的傅柏言，他吓了一跳。

“言哥？你怎么这么早？”边开门边问道。

“早上醒得早就早点过来了，买了早餐。你喜欢的小笼包。不过太早了吃太辣不合适，没给你打包辣椒酱，可以嘛？”

“嗯！可以的。先进来吧。”进门后赶紧接过早餐转身摆到了餐桌上。

傅柏言换好鞋跟进去的时候看到摆好早餐的小朋友转身又进了卧室。

于是他去了厨房拿出两个杯子，把热牛奶倒出来冷一冷，这样喝的时候就没那么烫了。

他刚倒好牛奶就看到小朋友从房间里出来。

赵棋琛出来后，坐在了傅柏言对面。然后把手往桌子上一摁推向了傅柏言。

手掌翻开，下面赫然放着一把钥匙。

“言哥，这是我家钥匙，你拿着吧。免得有时候你过来我不在你还要在门口等。”赵棋琛拿起筷子，就夹了一个小笼包。这是他最喜欢的那家的小笼包，看来言哥都注意到了。

“给……我？”看着面前的钥匙，傅柏言愣了愣。抬头看向对面的小朋友。这小孩知道……独居的成年人把自家钥匙交给别人代表什么吗？

很显然他不知道，此时正埋头吃着东西，满脸的满足。

“嗯！给你的。”

“你就不怕我把你屋子搬空？”傅柏言看了看钥匙又看了看小孩。忍不住调笑道。

“嘿嘿，没事，你看不上我家这些东西的。”谁知小孩满脸的不在乎，却又透露着信任。

“你怎么知道我看不上？”

“因为我这屋子里最值钱的家具恐怕都是你买的了。”

傅柏言一阵哑然，好像还真是。

他拿起桌上的钥匙，非常普通的一把钥匙。甚至这种钥匙早就在他家消失了。可这一把却让他看出几分别样的好看来。

既然钥匙给我了，那……就不要想要回去了。

“那我就放起来了啊！”

“嗯嗯。”本来就是给他的，所以赵棋琛根本没在意对方的心理活动：“言哥我们什么时候去你朋友家？”

“不着急，吃完早餐还能休息一下再去。现在还早呢。”

“……那需要我给你朋友友情价吗？”

“什么友情价？”

“刀啊？”

“不用，他们家有钱，你按照自己的规矩开价就行。”听到小朋友主动提起刀价，知道他是上心了，傅柏言心情有些复杂。

怎么我想买刀的时候就没那么容易呢？

但是随即又想……自己也有刀，而且还是不要钱的，跟别人的都不一样。心情更好了。


宋宅


两人慢悠悠的吃过早餐，收拾了一下才出发去宋宅。

他们到的时候宋家人已经都等在那里了。

能看得出来，宋家应当是名门望族的典范，赵棋琛远远的看了一眼宋家大门就知道这房子修建的时候应该是下了一番心思的。

下车后，竟然看到宋忆秋出门迎接。看来这人对于傅柏言介绍的人也是极为尊重的。当然也许是好奇。

“柏言”看到两人走近，宋忆秋率先打起了招呼：“这为是？”

“赵棋琛，我昨天说过的。”傅柏言侧身看看身边的小朋友，心情不错的介绍。

“哦……哦，赵大师你好！”一看来人是这么个毛都还没长齐的小孩模样，宋忆秋有些迷茫！可是看好友的样子，是真的很信任这位年轻人。一时有些担心好友不是被骗了吧。不应该啊！

“……”

“……”

这声大师，叫得傅柏言想扶额。赵棋琛一脸不开心的看向身边的言哥。所以……你就是这么跟别人介绍我的？

我不是，我没有，他瞎叫的。

傅柏言一言难尽。只好主动开口：“别。他可不是大师。你叫他赵棋琛就行了。”

“啊！我就说嘛！哪里有这么年轻的大师，还以为你被骗了呢！所以你说要带来的大师呢？”

“……”

“……”

今天怎么回事，宋忆秋这张嘴怎么说的话，没一句能听的。

“谁跟你说我带大师了？就是他，我们家小棋，专业的。不是大师，是赊刀人。”看着小朋友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他赶紧解释。

“啊？”这下宋忆秋彻底懵了。原来跟玄学专业对口的不一定是大师啊！

不过这些都不值得他宋某人震惊，真正让他震惊的是，他的好友，那个木头一般的傅柏言，居然在低声细语的哄身边的那个小孩……那个赊刀人？

“我昨天没跟他说清楚，是我的不是。小棋别生气好不好？”傅柏言近乎讨好的语气，躬身靠近小朋友说道。

“没……没生气。”原本还有些郁闷的赵棋琛，被这讨好的声音烫得面红耳赤。

看着两人的互动，宋忆秋总觉得哪里不对。

“好了，我们先进去看看吧！叔叔阿姨都在家吧。”傅柏言率先往屋子走去，显然没打算管好友的疑惑。

“在家呢，听说你要来可开心了。”

“我们先去见见他们吧！”

一路上，宋忆秋都在打量旁边的小孩。

看起来也就刚成年的样子，这人几乎没有说话，基本上都是傅柏言在代言。

看情况两人关系还挺不错。这小孩看着也不像是骗子，更何况还得骗傅柏言这样的人精。

不知道为啥，对于这个孩子，虽然吃惊，但是印象总体来说还是挺不错的。长得也极合眼缘。

整个老宅的坐北朝南，路上粗略的看了一下，整体布置都很不错。一看就是经过高人指点的。按理说，这样的地方不易招阴。那他们家现在这样的情况确实奇怪。

且一路走来，都给人很舒适的感觉，感受不到一丝阴气的存在。

宋忆秋带着两人先去了客厅，他的父母已经等在那里。只见客厅中坐着一对中年夫妇，两人看上去都保养得极好。

“爸，妈。柏言来啦！”

“叔叔阿姨好！”一进门傅柏言就极有教养的打招呼，甚至收起了一贯待人接物的冷漠，整个人看上去温和了不少。

原来言哥在长辈面前也是乖宝宝啊！赵棋琛心想。

“柏言好，哎哟这都多久没见了。”宋忆秋的妈妈看着傅柏言满眼都是喜欢。

“就是，你阿姨经常念叨！我耳朵都快听出茧来了。你有空还是多来看看阿姨吧！”旁边的宋爸我打趣道。

“嗯！最近挺忙的，所以没空过来，现在不是来了吗？”傅柏言自然的坐到旁边的沙发上，顺便把赵棋琛也拉到身边坐下。

“这位是？”

“阿姨，这是赵棋琛，我朋友。今天过来帮你们看看这屋子的。”傅柏言，拍了拍赵棋琛的脑袋，轻声说道：“叫人。”

“叔叔，阿姨好。”一直处于状况外的小赵同学这才急忙开口问号。从小到大他都没什么跟长辈闲聊的经验。平时遇到的都是客户。这次的……也是客户，但是……他们是言哥的长辈啊！所以还是不一样的吧！

“哎！小朋友好！哎呀，这小孩长得真好看！”宋妈妈看着赵棋琛不知道为什么打心底里喜欢。小孩子长得好看，乖乖的坐在傅柏言身边的样子特招人疼。

被长辈当面叫小朋友，还夸好看，赵棋琛只觉得耳朵发烫，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不知所措的道谢：“谢谢阿姨！”

“小赵这么小就会看风水？”宋父看着这年纪不大的小孩也觉得挺喜欢，但是……依旧忍不住有些疑惑。这么小真的可以吗？

“叔叔放心，我跟着师傅学了十几年，看看风水还是没问题的。”努力调整了心态，赵棋琛拿出平时对待客户的心态来面对对面的两位长辈，才算勉强淡定了下来。

“小小年纪，竟学了十几年。真是后生可畏啊！”

“不敢当，从小跟着师傅学了些皮毛而已。”赵棋琛看得出一来是对方眼里的疑惑，对于自己的信任恐怕更多的是来自身边坐着的言哥。

“叔叔阿姨，你们家里的事，之前忆秋都说过了。你们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嘛？”看着小朋友又摆出对待客户的那套。傅柏言有些担心他不自在，于是主动提起今天来的目的。

“其实也没什么可补充的。就是现在依旧每天晚上都能听到楼顶的脚步声。但是楼顶是空的。这两天也依旧会做噩梦，但是之前一直会忘记梦到了啥。这两天倒是都记得了。”宋父自然知道今天的情况，昨晚宋忆秋回来就已经把跟傅柏言之间的对话都说了一遍。所以对方了解的情况他都清楚。

仔细回忆了一下最近发生的一切，也就梦中的事情没有交代过了。

“请问，梦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呢？”赵棋琛听说能记得梦境内容，眉头一皱，如果真的有脏东西，恐怕对方的能力增强了。

“其实记得也不太清晰，不过可以确定的的是，我跟我夫人梦到的是一样的。我们都在能里见到了一个小孩。看模样应该不过七八岁的样子。头有些扁……看不清具体样貌。在梦里不管我们在哪里，做什么，他都会出现在旁边盯着我们。”回想起梦里的那个小孩，宋父还是会觉得有些难受。

“那小孩没有开口说过话？”

“没有，在梦里我曾经大着胆子跟他对话，但是他并没有理我。”宋父努力回忆了着梦中的一切。

“我也是，我跟他说话，问他为什么跟着我，他好像听不到一样。只会一直盯着我，别的不做任何反应。”宋母也回忆了一下。看来两人遇到的情况一模一样。

“叔叔阿姨不用担心，既然对方没有开口，说明他不能开口。应该是能力不够。没办法伤到你们的。”赵棋琛一边安慰，一边从包里掏出一个钥匙扣。

只是拿出来以后他有些懵，这……要卖给谁？他转头看向傅柏言。按照昨天说的这东西应该是要卖给言哥的朋友。可是现在这情况……恐怕给这两位更合适。

“给叔叔吧。”傅柏言看出对方的的迷茫，主动给出答案。

“这是？”听到让把东西给自己，宋父有些惊讶的看着赵棋琛手里的那串小小的钥匙扣。

他仔细的看了一下，挺普通的钥匙扣，上面甚至连符箓都没有篆刻。

“叔叔，我是赊刀人，按照规矩，得把刀具赊给您才能帮您们解决问题。”赵棋琛公事公办的说到自己的职业，正想着着要怎么解释赊刀人。

“赊刀人？没想到……现在竟然还有赊刀人存在。”宋父惊讶的开口。

“您……知道赊刀人？”

“当然，还是小时候见到过。那时候的赊刀人……不像你这样，他们挑着刀走街串巷，却又神出鬼没的。十分神秘。不过赊刀人都是有真本事在身上的。能找他们赊刀的最后都有不错的结局。”宋父回忆了一下小时候的经历，看向赵棋琛的眼里又多了一分惊喜。

“所以现在……你们赊的刀变了？”

“嗯，现在不让带管制刀具出门，我不知道别的的赊刀人现在什么样，不过我师傅说只要是刀的样子就行。我们就去定制了一批这样的钥匙扣，比较方便。”见对方知道赊刀人，瞬间松了一口气。至少免了他的一番口舌。

“嗯，你们的规矩我懂。小赵你直接开价吧”宋父也不啰嗦了，原本只是因为傅柏言的口碑愿意尝试着相信这个小孩，但是既然对方是赊刀人，那就没啥好说的。他反正是信了。

“那么按照规矩，麻烦解决以后，您这边给我5万的刀钱就可以了。现在您只要接了这把刀，那么我们的交易就算成立。”对方爽快，赵棋琛也轻松，再次把钥匙扣递到对方面前。

“好！”宋父爽快的接过钥匙扣，也不说话，就盯着赵棋琛。

看到对方盯着自己看，赵棋琛也没觉得被冒犯，而是同样的看了回去。

两人的对视，傅柏言倒没觉得奇怪。一旁的宋忆秋看得一脸震惊。自己的爹什么时候这么好骗……呸，这么好说话的？

不过此时在场的除了跟他同样有疑惑的宋母，剩下的三人都没有看他一脸疑惑的表情。

“宋先生，此间事了，定能心想事成。”大概看了两三分钟，赵棋琛才笑着说道。

“真的？”听到赵棋琛的话，宋父很是激动。眼里的喜悦几乎快要跟着眼圈中的泪水溢出来。

看着宋父的反应，在场的人都有些吃惊。宋忆秋更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父亲这样。

“老婆，小赵说了，我们很快就能找到宁宁了！”宋父激动的转身看向自己的老婆。

“这……这……真的？”看到自己的老公这么激动，加上老公说的话，宋母也开始激动起来。

因着这句话，宋忆秋也有些兴奋，但是明显他比两位要镇定很多。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小男生一句话一向谨慎的父亲就坚信能找到宁宁。


一起留宿


“宁宁？是谁？”傅柏言有些吃惊的看着这一家子，他从没听说过什么宁宁。

“是我弟。”回答他的是宋忆秋，身边的父母沉浸在喜悦中，仿佛已经找回了自己的孩子一般。

“你什么时候有的弟弟？”这个回答反而让傅柏言更吃惊了。从没有听说过宋忆秋有什么弟弟。

“一直都有，不过……很小的时候就丢了。这么多年一直没找回来。”提起这件事宋忆秋还是有些难受，小弟丢了十几年了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这位……赵……同学，你真的算出来我家小弟就要找回来了？”宋忆秋有些不相信，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消息，而这个小男生居然一到自己家就说能找回来。

“我……我只是算出叔叔有心愿即将实现，至于具体心愿是什么我也不清楚。”赵棋琛有些懵。

“我没有别的心愿，我的心愿一直都只有一个，那就是找到宁宁。”宋父激动的说。

“叔叔，您真的还有一个小儿子？”现在的情况傅柏言还是有些不可思议，忍不住想问清楚。

“哎，有的。我们家宁宁可乖，可聪明了。那时候他还小，为了保护他，我们一直没有对外公布他的存在。”宋父慢慢平复下自己的心情，说起小儿子的事。

“那时候宁宁才两岁，家里阿姨带他出去玩，没想到……竟遇到人贩子。生生把他给抢走了。一开始我们还以为是绑架，结果等了几天都没有接到绑匪的电话。这才知道就是单纯的人贩子就是这么猖狂。”

“没有报警吗？”听说孩子是被抢走的，傅柏言眉头一紧。

“报了，警察也出动全部警力找了，我们自己也动用了各种关系，几乎全城封锁的找，硬是没找到宁宁。这些年，也一直没有停止过找他，但是……一直都没有线索。”像是想起这些年找孩子的经历，宋父眼眶通红，宋母直接在旁边哭了起来，就连一直坐在旁边的宋忆秋也是红了眼眶一言不发。

一时间整个屋子里都沉默了下来。这可是宋家，竟然以宋家之力都没能找到自己的孩子。可见当时那伙人贩子多不简单。

身处这样的环境，赵棋琛有些不自在。他是孤儿院长大的，所以对这种家庭亲情什么的情绪没办法感同身受。

他想了一下，如果……离开师傅会怎么样。然后发现……自己的确已经跟师傅分开了。生活依旧过得不错，哪怕现在因为天元阵焦头烂额，但是总的来说自己还是能够照顾好自己。

所以在宋家一家沉浸在悲痛中的时候，他是唯一一个没有什么感触的。并提出为了解决宋家闹鬼的事情，打算先在宋宅转一转。

一家人听到他的要求，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于是提出由宋忆秋和傅柏言带着他四处转转。而宋氏夫妇因为此时的心情，决定还是在客厅休息一下先。

宋忆秋带着好友和赵棋琛在宋宅里转了一圈。

“之前也请过不少大师，他们都四处看过。但是都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宋忆秋边走边说。

“嗯，确实很干净。”赵棋琛再次看了看四周，他几乎感受不到阴气的存在。座宅子，干净得过头。可是这让他有些不理解。

难道真的没有任何脏东西？而是有人作怪？

可是宋氏夫妇的梦境又该怎么解释呢？

“宋大哥”

“嗯？”

“叔叔阿姨他们做的梦？你没有梦到过吗？”赵棋琛想起住在这里的除了宋氏夫妇还有这位宋忆秋。

“没有，我几乎无梦。”对此，宋忆秋也很郁闷。他宁愿做梦的是自己，也不希望那些梦境折磨自己的父母。

“奇怪，那东西只进入叔叔阿姨的梦里而不入你的梦说明它应该能力不强，没办法进入你这样年轻体盛的人的梦中。可是既然是这样……为什么……还能弄出楼顶的声音和开水龙头这样的动静呢？”赵棋琛竟有些自我怀疑了。

“忆秋”就在赵棋琛头疼的时候，一位中年女人路过，跟宋忆秋打招呼。看样子应该是家里的阿姨。

“邹姨！你来啦！”看到女人过来，宋忆秋也礼貌回应：“最近宅子不太平，柏言带朋友过来看看，你有什么发现也可以说一说。”

“这……我平日里也没遇到过，听先生和太太说，都是晚上才有奇怪的动静，这我晚上都不在这儿。我也不清楚。”女人应该是家里的佣人，而且看他说话的样子，想来跟宋家人都很熟悉感情不错的样子。

“好吧，那邹姨你自己注意一下，有什么不对劲随时告诉我。”宋忆秋也没觉得对方能提供出什么线索来，只是见到了随口一问。

“嗯！好嘞，那我先去忙了。”女人笑着答应，准备离开。

“对了，邹姨，中午柏言和朋友也留下，多做点好吃的。”看女人打算走，宋忆秋突然想起又交代了一句。

“嗳！好的。傅先生和这位小先生有什么想吃的吗？我这就去准备。”听说有客人留下，女人似乎还挺高兴。准备离开的步子也停下。

“做个麻辣香锅，还有麻婆豆腐吧。谢谢邹姨。”傅柏言马上报了两个菜名。

“好的，那我先去准备啦。”

邹姨离开后，宋忆秋却似乎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啦。

傅柏言到自己家很多次，却是第一次自己点菜。而且……还点的都是他平时很少会碰的辣菜。

以傅柏言这个养生达人的习惯，根本不可能自己主动点辣菜。那么只有一个解释，这菜是给别人点的。至于是谁也就不用多说了。

现在他身边的小男生一脸淡定，似乎已经习惯了有人替他点菜这件事。

那么……宋忆秋更想不明白了。

他没见过傅柏言在自己家中主动点菜，但是更没见过这人替别人点菜。

就拿自己来说，他跟傅柏言从小二十年的情分。但他敢肯定，这人根本不会记得自己饮食方面的喜好。

而这人刚刚直接就替别人报了两个菜名。这根本就是把人家喜欢的菜熟记于心啊！

他一脸牙酸的看着好友淡定的陪着小朋友的样子。努力的没把自己的惊讶表现出来。

“刚刚的是？”结果宋忆秋的震惊感还没过去，赵棋琛却主动提出了疑问。

“这是我们请的家政阿姨，在家里做了十几年了。一直做得很好，平时跟我们一家人关系挺不错的。”

“她没有住在这里？”

“嗯！自从我小弟走丢以后，爸妈都越来越喜欢安静，觉得家里少点外人，就能留住小弟更多的影子。所以家政阿姨就没有安排住家了。”想到这，宋忆秋不免又一声叹息。

“她都是现在才上班的吗？”赵棋琛拿出手机看了一下，快十点半。这一般不是家政阿姨上班的时间。

“不是，她来挺早的，一般早上上六点就过来给我们准备早餐。不过最近她家里有些事，早上准备完早餐以后会回家一趟。然后基本这个时候过来。”

“家里出事了？”赵棋琛闻言眉头紧蹙。

“不是，这不她家孩子高三了嘛！想着给我们做完早餐再回家给孩子备好中饭再过来。”提起自家家政的辛苦，宋忆秋又是不忍又是骄傲：“邹姨她，挺厉害的，自己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现在是重要时期，我们也能理解。经常都是让她直接用家里的食材给她孩子准备中饭带回去的。”

“嗯！挺不容易的。”赵棋琛若有所思。

粗略的逛了一圈，就这样，赵棋琛几乎没有发现一点阴气。除了……刚刚在院子出现了一点波动。

但是既然出现波动，那就应该是有问题的。

“言哥，我想……借用一下你的……”赵棋琛偷偷扯了扯身边的人低声说道。只是他并没有说完，傅柏言便取下自己的葫芦递给了赵棋琛。

意思非常明显，有需要你就拿去用，不用客气。

看着递过来的葫芦，赵棋琛轻笑一声接过来，再次用绢布仔细的包好，塞进自己的衣兜里。

接着他抬手结印，这次直接把印打在了傅柏言的身上。增加的傅柏言身体的阴气吸收的能力。

果然没多久，便在空气中发现一些细微的阴气细丝飘想傅柏言。

现在可以断定这间座宅子必然是有阴物出现过。

至于为什么一直没被发现，现在还说不好。

“宋先生，你们这宅子恐怕真的有脏东西来过，只是……到底是走了还是躲起来了。现在还说不好。如果方便的话，我今晚想留下看看具体情况。”确定是真的有阴邪之物，赵棋琛也不再啰嗦，直接决定留下今晚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好的。我去跟我爸妈说。今晚就麻烦你了。”家里已经多年没有留宿过外人，宋忆秋一开始并不打算同意，但是想起今天父亲的反应，还是决定试试。

“那……今晚我也留下吧。”傅柏言站在一边双手抱胸，那语气可没有商量的意思。

“什么？你要留下？”听到好友也说要留下，宋忆秋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床头有人


“怎么？不可以？”傅柏言淡淡的看了好友一眼：“那我自己去跟叔叔阿姨说。”

“没，当然可以。只是你居然也会在别人家留宿？”宋忆秋有些好笑的看着他。

“话多。”听到好友调侃的语气，他冷冷的丢下两个字，带着赵棋琛就往客厅走去。打算自己去跟叔叔阿姨说。

客厅里宋氏夫妇已经整理好自己的情绪。

“怎么样，小赵有看出什么吗？”看到他们过来，宋父主动问起。

“暂时没有更多的发现，不过可以确定这宅子是有东西来过得。”赵棋琛如实回答。

“真的呀！”宋夫人惊讶一声。其实虽然一直以来觉得家里不干净，找人来看。但是这是第一次有人确定的说家里有东西。

前几次来的大师虽然都留下了符咒，但是在家里走了一圈几乎都直说家里干净得很，可能是人为的。

没想到这位……看上去这么年轻，竟然能看出点不一样的。

“嗯，屋子里留下的痕迹非常少，一般情况下很难发现。”

“那……现在有办法解决了吗？”宋父。

“叔叔，今晚我跟小棋想在这里住一晚看看具体情况才能想办法解决。”知道小朋友可能不好意思开口提出住下的事情，傅柏言主动帮忙开口。

“这样啊……行，我让小邹去收拾两间客房给你们。”宋父思考片刻便答应了下来：“家里客房好多年没人用过了，得早点收拾。”

“好的，没关系的。谢谢叔叔。”

就这样，两人便决定在宋家住下，中午吃过中饭两人提前离开，赵棋琛要回家里准备点东西。傅柏言自然是要陪着去的。

两人回到赵棋琛家里，赵同学为晚上做准备，已经坐在书房里画符了。

傅柏言也为晚上留宿做准备，叫人准备了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过来。他还想顺手帮小朋友的也收拾了，但是……想了一下要准备的东西，只觉得耳朵发烫，强行摁住了自己蠢蠢欲动的手。

赵棋琛画符极其认真，已经在书房里待了挺久。傅柏言也不好进去打扰，便在客厅里用手机遥控公司运作。

等赵棋琛准备好出来的时候，傅柏言的换洗衣物，洗漱用品全部都送过来放到楼下车里了。

“言哥！”赵棋琛从书房出来看到的就是男人坐在沙发上低头摁着手机的画面。

客厅的光线很好，男人坐在沙发上的模样非常清晰。似乎是看到什么不合意的东西，男人眉头轻皱。手指在手机上摁了几下，看样子是发了条信息出去。

一切动作都很平常，但就是这样一个寻常的场景却让赵棋琛有些心跳加速。大概是难得的自己忙完走出书房却看到有人坐在客厅等自己，而正好等他的这个人又是那么的耀眼。

“言哥。”他轻轻咳嗽一下，叫了一声沙发上的男人。

“嗯！都画完了吗？”听到动静男人从手机中抬起头。

“嗯，画完了，言哥是在忙吗？”最近傅柏言总是陪在自己身边，让他几乎快忘了这人还管理者一间大型企业。本应该是忙碌的人，却总是安静的陪着自己。

“没事，一点小问题，处理好了。”傅柏言不甚在意的收起手机。

“言哥，你要是忙的话可以不用陪我的。你这样的精英应该很忙才对吧。还要管理那么大的公司。”赵棋琛有些愧疚。

“呵！想什么呢。不会很忙，我管理公司不假，但是我花那么多钱请了一堆高管可不是为了让自己忙起来的。所以，小朋友不用担心。”看到小朋友懂事的样子，傅柏言心里软软的，没忍住又抬手揉了揉小朋友的脑袋。

“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倒是你，还不收拾一下今晚去宋家的住要带的东西？”傅柏言好笑的轻推了一把小朋友，又继续坐下掏出手机，看样子是打算打电话。

赵棋琛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有收拾好，于是跑进卧室准备收拾。只住一晚需要收拾的东西也不多，加上他本来就是随意的性子。从衣柜里拿出睡衣，内裤，再随便翻了一套明天的衣服撞进一个小背包里。

然后再次从一个收纳盒里掏出之前在酒店带回来的一次性洗漱用品。

他这个人很奇怪，住酒店都会自己带洗漱用品，所以酒店准备的他基本用不着。但是他会把酒店的洗漱用品都收回来，这样遇到现在的情况就可以方便使用了。

刚来南湾找房子就找了好几天，加上又稍微装修了一下。又花了好几天。于是……他在酒店住了差不多半个月。这还是第二次使用这些东西。

两人收拾妥再次出发前往宋宅。

出发前。

“言哥，今晚……可能得把你的葫芦交给我。这张符你拿着，任何东西都不会伤害到你的。”赵棋琛拿出一张叠好的符纸交给对方。

“贴身放着就行是吗？”接过小朋友手里的符纸，他没有犹豫直接揣进了自己衣兜里。

“嗯”

两人到宋家的时候正好赶上晚饭，宋家人也贴心的准备了他们的份。

两人坐下的时候，宋家的家政阿姨正好出去。

“先生，夫人我先回家给小易做晚饭。做好就回来收拾。你们吃完放在这里就行。”邹姨自然的脱下围裙，准备出门。

“好的。客房已经都收拾好了吧。”宋夫人笑着答应。

“嗳，都收好了。在一楼左边挨着的两间。”

“一楼？”宋夫人闻言轻轻皱了一下眉。

“对，我看一楼两间通风跟光线更好。应该比二楼的住着舒服。”

“嗯，也是二楼的那两间背阳。还是你想得周到。”宋夫人一开始听说安排在一楼还觉得有些失礼。不过想到二楼的两间客房本来就背阳。今天才收拾只怕里面味道不太好。

“那你先去回去吧，别让孩子等。”

“嗳。那我先去了，很快就回来收拾。”

“没事，不着急，你慢慢来。”宋夫人体贴的交代。

显然这位邹姨工作非常到位，中午点了两个辣菜。下午餐桌上依旧有两个辣菜，换了样式，但是都是同口味的川湘菜系。

赵棋琛基本只吃这两道菜，但也吃得很开心。宋家阿姨的手艺是真不错。

吃完饭，一群人在客厅聊了会儿天，大部分都是傅柏言跟宋父还有宋忆秋在说。傅柏言担心赵棋琛不自在。让他直接回房间休息，跟宋家人说他需要去房间准备一下。自己陪着叔叔阿姨继续在客厅聊天。

赵棋琛回房间的时候正好碰到邹姨抱着被子进自己房间。

“邹姨？”

“嗳！”邹姨把被子铺好：“中午的时候把被子晒了一下，这会儿盖刚好。也没味儿。”

“嗯，谢谢邹姨。”赵棋琛把自己衣服放好又问：“邹姨在宋家做了好多年了吧！”

“是啊。十几年了，先生和太太都很好，对我也不错。开的价也高，所以就一直在他们家做。”提起宋家，邹姨喜笑颜开。看得出来在这里工作确实很不错。

“您在这里这么久就没有遇到一点奇怪的事？”看对方愿意闲聊，赵棋琛趁机再问一下。

“没有，我在这儿工作了十几年，也是一个月前突然听到宋先生和宋夫人说家里总有怪事发生。不过一般都在晚上。我不住这里，也不清楚。”说起这事儿，邹姨也是一脸愁容。

“那您就不怕吗？发生这种事。”

“还好吧，我没有遇到，所以也不怎么怕。小伙子，你住下来是因为这里真的有……那东西吗？”

“不知道，因为看不出来，所以想住一晚试试。”赵棋琛摇摇头。

“哦！之前也来过几个大师，不过都没看出什么。”

“嗯，我暂时我没看出来，等今晚住一晚试试吧。”赵棋琛点头，也是一脸愁容的看着邹姨。

“嗯！不过也没事，那么多大师都没看出点什么。你这么年轻，没发现也没关系。小伙子你先休息，我还要送被子去傅先生的房间。”邹姨看到小孩似乎有些苦恼，出言安慰了两句，不过毕竟有工作要做，也没在房间多待。

赵棋琛在房间里，玩了会儿手机，没多久就听到了敲门声。

“小棋，睡了吗？”

“还没呢！”听到傅柏言的声音，他马上起身开门。

“叔叔阿姨都去休息，我过来看看你，怎么样？住得习惯吗？”男人站在门口打量着面前的小朋友。

“习惯，这么好的房间怎么会不习惯呢？言哥要进来坐坐吗？”赵棋琛让出位置，想让他进来。

傅柏言几乎抬脚打算踏进去了，但……最终还是忍住了。看着小孩毫无防备的样子，他不知道怎的有些心虚。

“不了，我就过来看看你，提醒你早点休息，晚上讲不好没得睡。我也回去休息了。就在隔壁，有什么事，就叫我。”傅柏言硬生生的止住抬起的脚步。

“嗯，言哥你也是早点休息。有事就叫我，不管遇到什么都不用担心。我在隔壁呢。”看到言哥关心自己，赵棋琛心里暖暖的。

“好的。早点休息吧。”今天一到宋宅，赵棋琛就拿走了他的葫芦。这时他才想起，自己才是那个靶，今晚更可能是自己遇到那东西。

回到房间，傅柏言洗了澡躺在床上。忍不住就想隔壁的赵棋琛在做什么？是不是也刚洗完澡，有没有洗头，有没有把头发吹干了再睡。

一墙之隔的距离，让他有些遗憾又有些庆幸。

稀里糊涂的想了一堆有的没的，才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

凌晨两点，傅柏言睡得满头大汗，但是他却感觉到自己的床头站了一个人。

这一认知让他猛的惊醒过来，睁眼看到的是一个小男孩抱着手膀子站在床头盯着自己看。

屋里里没灯光线很暗，这让他没办法看清小孩的模样，只能看清大概的动作轮廓。

他想起床开灯，却发现动不了，他想开口询问对方是谁，但是……他发现自己连张嘴都做不到。

仿佛自己的身体不听大脑的指令一般。


小鬼


这种身体不受控制的感觉让傅柏言非常难受。床头站着的小孩像是发现他醒了，兴奋的想往他身上扑。

看到对方扑过来傅柏言极力想躲却依旧没办法控制身体，只能睁着眼睛干着急。

眼睁睁的看着小孩扑上来，几乎可以看清小孩的样子。不过这一眼让他更加难受。小孩的脑袋似乎被什么东西砸过，都扁了。也因此整个脸面目全非，甚至还有流出来的脑浆挂在旁边。就这样一张脸扑过来，着实让他无法接受。

不过好在，就在小鬼将将碰到他身体的时候被弹开了。

一阵金光直接把小孩弹飞几米远。

这时候傅柏言也发现自己能动了。他马上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大口的喘气。同时警觉的看着被弹飞到角落的小鬼。

小鬼似乎被这金光一打惹怒了，挣扎着起来对着傅柏言怒目而视。

而就在小鬼被金光弹开的一瞬间，隔壁房里的赵棋琛睁开了眼。

所以当小鬼和傅柏言对峙的时候，一阵敲门声传来。

傅柏言知道一定是赵棋琛来了，想要去开门。而小鬼也知道这门不能开，于是冲上前阻止，奈何自己又不能近对方的的身。

这一情况明显让小鬼非常烦躁。小鬼不敢靠近傅柏言，边远远的看着他。大概是门口的敲门声越来越急，让小鬼更加烦躁。他突然抱着脑袋大声尖叫起来。

小鬼的叫声跟之前的鬼婴有些相似，但是比鬼婴的声音更大。叫得傅柏言头痛欲裂，根本没办法站起来走到门边。

只能用手捂着耳朵靠在墙上才能让自己勉强算是站住。

此时的傅柏言根本就没办法思考，哪怕自己离门也就两三步的距离都没法靠近。

之前面对暴走的鬼婴还有赵棋琛在旁边，这次却被一扇门把他们隔开了，这让傅柏言有些没底。

就在他几乎快被这小鬼的尖叫声震到晕过去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赵棋琛的一声：“开。”

随后门自己打开了，赵棋琛也出现在门口。

他简单的看了一下屋里的情况，发现傅柏言并没有大碍以后直接抬手一张符纸拍向小鬼。

而发现门开的小鬼作势就要逃跑，却被符纸镇住动弹不得。

小鬼十分暴躁，被镇住以后并没有放弃反抗，而是打算蛮力破符。

眼看着符纸就要破裂，赵棋琛抬手掐诀念咒又甩出一张符纸，同时关上房门。

暂时定住小鬼，赵棋琛赶紧去看看傅柏言的情况。

在小鬼被镇住，停止尖叫的时候，傅柏言终于稳住身形，让自己可以自主站立。但是状态明显很狼狈。

“言哥，没事吧！”赵棋琛伸手扶了一把男人。

“没事，先解决掉它再说。”男人摆手表示没事。

“好，言哥你先出去吧。在这里怕受到影响，来，你的葫芦放好。”赵棋琛从兜里掏出葫芦塞进傅柏言手里就要把人往外面推。

“我……”听到小朋友竟然要把自己赶出去，傅柏言有些挫败。但是看了一下房间里快要动作起来的小鬼，又着实有些担心自己在这里会给小朋友添麻烦。思考了一下，还是主动退出房间。

就在他走出房间的瞬间，房门立马关上，傅柏言现在门口一脸复杂的盯着房门。也就在这时候楼上的宋家人也都下来了。

“怎么回事？”宋忆秋直接冲到他面前：“你怎么出来了？”

看到他穿着睡衣站在门口一脸懊恼的样子。宋家人有些惊讶，特别是刚刚在楼上他们都是听到了楼下传来的尖叫声，和拍门的声音从梦中惊醒。赶忙下楼见到的就是这番景象。

“刚刚醒过来看到有个小鬼站在我床头，现在小棋进去了。”傅柏言有些不愿意说话，只盯着房门看。

“真的有鬼啊？”宋家人听到傅柏言这样说也是惊讶得不行。之前再怎么觉得有鬼，但是没人真正见到。现在傅柏言说见到了，那肯定不会是假的。

“那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宋父赶紧问。

“不知道，小棋怕我在里面受到影响，让我先出来了。”男人摇摇头，但是眼睛却没有离开过房门哪怕一眼。

而房间里，赵棋琛刚把傅柏言送出去后，对上前面的小鬼也忍不住皱眉。

这小鬼从之前对宋家的影响来看，能力并不算强。但是现在看来能量极强。

他不好耽误，赶紧又是几张符咒甩出去齐刷刷的都拍在了小鬼身上。

而这小鬼竟像是越战越勇一样越来越厉害。

这连着好几张符纸扔他脸上了，竟然每次都没过多久就能感觉到符咒有所松动。这明显不对劲。

小鬼的情绪越来越暴躁，反应越来越大。屋子里的家具开始因为他的情绪波动而剧烈振动。不少家具直接倒地发出乒乒乓乓的声音。

大概是声音传到了屋外。赵棋琛听到了傅柏言焦急敲门询问的声音。

不过此时他顾不了那么多了。又一次掐诀隔断了这个房间跟外界的联系。

这才专心对付房间的小鬼。

如果他猜的没错，这个小鬼是在吸收宋家人的运势来滋养自身。

所以在这里才会越战越强。

隔断联系以后，他也并没有放松。再次祭出胸前的链子。

链子在他的手里，一瞬的时间，似乎有了生命一般，朝着小鬼直直的飞过去，缠绕一圈，将小鬼死死锁住。

随后只见赵棋琛咬破自己的手指，在一张空白符纸上画了一段符咒。

再次往小鬼身上拍去。

这次小鬼完全失去了反抗之力，发出一阵惨烈的尖叫声。

声音持续了快五分钟，这一阵尖叫就是赵棋琛也难以忍受。

他只能捂住自己的耳朵，靠在墙边，时刻注意小鬼的状态。

直到小鬼力竭，停下嘶吼。

赵棋琛收回链子，但是小鬼已经失去了反抗之力。

此时的小鬼明显很虚弱，身体也开始呈现半透明状。

赵棋琛走过去，发现小鬼意识不清，开始在慢慢游走。防止有诈，他还是留了一道符纸在小鬼身上。一来可以控制住小鬼，二来也是让门外的宋家人能看到小鬼的样子。

他把门打开，对上门外四双着急等待的眼睛。

特别是傅柏言，几乎双眼通红的盯着他。

看到他把门打开，傅柏言愣了一下，随后大步上前把赵棋琛死死的摁进怀里抱住。

刚刚听到屋子里一阵家具倒地的声音他就很着急。可是没想到接下来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他不停的拍门也没有任何回应。

那时的他怕了，也后悔了。后悔自己没有留下来看着。

现在见到小朋友站在自己面前他才放下心来。但是……又忍不住怨恨自己的无能，让小朋友独自面对。

“言哥？怎么了？”傅柏言的反应出乎赵棋琛的意料。一瞬间有些僵硬，不敢乱动。

随后又想可能是自己把言哥赶出来让他担心了。忍不住拍拍男人的肩背：“言哥，没事啦！我很好。”

听到他的声音，男人也恢复了理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放开怀里的小朋友：“没事就好，那个小鬼呢？”

“哦！对了，你们让开一下。他马上出来了。”听到言哥提起小鬼，赵棋琛才想起自己的工作还没有完成。

“出来？那个小鬼还在？”宋母第一个叫出了声。在她印象里，道士做法驱鬼，一般人是看不到的。怎么这个小孩还让鬼在屋子里溜达？

“嗯嗯，让开一下，他要回家了，我们跟着去看看他白天都藏在哪里吧。”赵棋琛点点头，示意宋家人让开一条道。

果然不一会儿就见到一个贴着一张符纸，身体成半透明状的小孩从房间里走出来。

小孩步子很慢，似乎是不太走得动的样子。而且看样子处于游离状态，慢慢的朝着前面走。

“对……这就是我梦里梦到的那个小孩。”看到小孩的样子，宋母马上认了出来。

“没错，我也记得，虽然梦里看不太清，但是就是他没有错。”宋父也肯定道。

但是小孩似乎听不到身边的人说话的声音，一路直直的往前走，但是看得出来并不是完全的盲目游离，而是有目的的往前进。

“这小鬼应该是有人故意放进来的，而且白天被藏得很好。所以他一定有一个藏身的地方，而且这个地方一定是不会有人察觉的地方。所以之前那么多大师才会什么都没有发现。”一边跟着小鬼的步伐，赵棋琛一边跟众人解释。

“人为放进来的？”宋父眉头紧蹙，似乎是不明白有谁能把这东西放到家里来。

“没错，而且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吸收你们家的运势。而这小鬼非常规律，白天藏起来，晚上出来作怪，明显就是有人控制的。”

“吸收运势？”闻言宋忆秋也是一脸不解：“难道是生意场上的人？可是我们宋家轻易不跟人结仇，就算有什么，一般人也没办法轻易把东西放到我们家吧。”

“先看看这东西藏在哪里再说吧。”傅柏言提议道。

于是一行人也都不再说话，只慢慢跟着前面的小鬼前行。

宋母似乎还是有些害怕，紧紧的靠在丈夫的怀里。宋父跟宋忆秋一左一右的护着她。

只见小鬼慢慢悠悠的晃到了二楼，走进了一间客房。这间客房白天巡视整个屋子的时候赵棋琛来过，当时这里一点阴气的痕迹都没有。只见小鬼慢慢晃到衣柜面前，似乎是想打开衣柜门，但是现在因为能力太弱，加上被符纸束缚没办法把门打开。

赵棋琛上前帮他把衣柜门打开，顺手取走了小鬼身上的符纸。

虽然没有了符纸的束缚，但是小鬼也没在继续反抗，而且直接缩进了这个空衣柜下方放着的一个青花瓷罐里，瓷罐很小看上去也挺精致，但是在场的人都知道，这个罐子里住着一个小鬼。

“这……家里怎么会有这东西。”宋母惊讶出声，她虽然不怎么亲自动手打扫。但是家里的东西都是她亲自购买的，所以家里有什么东西她是最清楚的。

“这东西白天不在这里。”赵棋琛肯定的说道：“今天上午宋大哥带我们来过这个房间，当时我把房间的每个角落都看了一遍，我确定这里没有这个罐子。”

“那怎么……”

“等吧，等天亮以后，会有人来拿的，既然白天不在肯定是后来有人放在这里的。那么天亮以后肯定会带走他。”傅柏言语气冰冷的的说。

“嗯！现在大家先回去休息吧！等天亮以后看看有谁来拿就知道了。”赵棋琛也是这样的计划。

“对，爸，妈你们先去休息吧。这么晚身体也熬不住。”宋忆秋也开口劝。

“可是……哎。都这样了，也睡不着了吧！”宋母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不行，如果你们一反常态的没有在房间里睡觉，早上就算有人来，恐怕也不会来这里带走罐子。”赵棋琛眉头一紧，他理解出现这种事肯定睡不着，但是大家的都不睡，只怕那人也不会来收东西。

“好吧。至少我们先回房间待着。”宋父安慰的拍拍老婆的肩膀，把人哄着往房间走去还不忘回头交代在场的三个年轻人：“你们也回去休息吧。”

“好的。”三人异口同声的回答，却没有一个人挪动步子。


邹慧


“现在怎么办？就在这里等吗？”宋忆秋看着身边的好友和之前自己一直有些疑虑的赵棋琛。

“有监控吗？”赵棋琛看看四周，似乎是在思考哪里可以放监控。

“什么？”

“抓贼拿脏，这东西最好是有证据才行。”赵棋琛眉头微蹙。

“小棋，你是不是有什么发现？”宋忆秋听出来他话里有话，不禁有些着急。

之前一直听傅柏言叫小棋，所以干脆也跟着叫小棋了。只是这一声小棋叫得傅柏言眉头更紧了，几乎是肉眼可见的嫌弃。但是也没有说什么。

“没事，只是一个猜测。具体等天亮以后再看吧。”赵棋琛明显不愿多说的样子：“如果有监控最好是放一个在这里。”却也没有放弃安置监控的打算。

“有，家里有闲置的。插电就能用。”宋忆秋说着转身出去找监控去了。

等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监控头，环顾客房一周，最终找了一个相对隐蔽的地方把摄像头放好。

“好了，现在……我们也回房休息吧。”赵棋琛看着身边的两个男人，他是真的有些困了。今晚干的可都是体力活。

“好，你赶紧回去休息吧。”看到小朋友确实是困了，傅柏言赶紧把小孩往外带，想送他下楼睡觉。

“啊！可是言哥，你房间里现在恐怕……不适合休息。要不去我那边挤挤吧。”赵棋琛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又想起傅柏言房间现在的惨状。

宋忆秋心说，不可能的，这货根本不可能跟别人住同一个房间。这小孩被拒绝了会不会尴尬啊。

结果就见自己的好友沉默了两秒然后：“嗯。”的一声答应了。

他一脸震惊的看着好友。嗳，不是，之前仿佛嫌弃全人类从不肯跟别人住一间房的是谁啊？还有你耳朵红个屁啊！

不过好在他也没有拆好友台的习惯。于是选择了闭嘴。只是看向好友的眼神明显多了几分戏谑。

然而面前的两人谁都没有看他，而是肩并肩的往楼下走去了。这个时候他就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人。

“好了，我也回房间了，有什么事就叫我。我回去把监控分享给你们。”宋忆秋也没多纠结，就打算回房间了。

“嗯。”好友回头淡淡的嗯了一声，就带着身边的小朋友下楼了。

“呵，他这是干嘛，跟护老婆似的。”宋忆秋自言自语说完又忍不住笑着摇摇头。然后转身回到自己房间去了。

楼下两人也回到了房间。

赵棋琛确实累了，也困了。回到房间，跟傅柏言说一声自己先睡了。往床上一躺几乎秒睡。

傅柏言看着面前毫无防备的小孩，睡得香甜，还没忘了给自己让出一半的位置，心里暖暖的。

像是诱惑一般，轻轻的躺在赵棋琛的旁边。忍不住想要靠近一点，又有些心虚。

看着躺在旁边的人，傅柏言只觉得心快跳出来了。一时又觉得有些好笑，快三十岁的人了，竟像个毛头小子一样。

正想着，身边的赵棋琛却动了。大概是被子没盖好，扯了一下被子身子不自觉的往床中间缩。直接撞到了他身上。

小孩睡觉还算老实，靠到他身边似乎是找到了热源一般便不再动了。

傅柏言身体僵硬的挺了一会儿，看了看身边的人睡得依旧香甜。忍不住把身体转向小朋友。轻轻的靠着小朋友的头发闻着小朋友发间的香气这才慢慢的睡下。

第二天早上六点多，两人被消息吵醒。宋忆秋把监控视频传到了傅柏言的手机上。

两人躺在床上，干脆靠在一起看监控内容。

屏幕里，正是二楼那间客房。里面站着的人正是宋家的家政阿姨邹姨。

她十分熟练的把门关好后走向衣柜，打开衣柜后检查了一下罐子，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然后娴熟的从身上掏出两张符纸贴在罐身上。罐身很小，她用一个小的黑色袋子装上，提着就打算出门了。

两人赶紧从床上爬起来往楼上走，而此时楼上邹姨已经被被宋忆秋堵在了客房门口。

“邹姨，这是拿的什么啊？”宋忆秋神在在的把人挡在门口。想来应该也通知了父母，赵棋琛他们上来的时候宋氏夫妇也刚从房间出来。

见到的就是自家儿子把邹姨堵在客房门口的样子。这时候他们也大概懂了，为什么能有人不知不觉的把东西放到自己家，白天又能拿走。原来是有内贼。

“忆秋，你……你……起这么早啊！”邹姨明显被吓到，悄悄的把手里的袋子往身后藏。

“是啊，不起这么早还不知道邹姨你还是是个玄学大师呢？控鬼这种事你都会吧！人才啊！”宋忆秋，极力嘲讽并伸手想拿邹姨手里的罐子。

“来，邹姨我看看你这是拿了什么？”宋忆秋不容拒绝的把手伸到邹姨身后拿出了刚刚视频里的那个黑色袋子。打开里面果然装着那个青花瓷罐。

此时走近的宋父看到这东西，眼睛里已经装满了冷意。

“邹蕙！解释一下吧。”宋父铿锵有力的质问。

“宋先生，我……我就是看到这个罐子好看……想拿回去看看能不能用。”邹姨紧张得说话都说不太清，但是言语间明显没打算承认这罐子的用途。

“是吗？这么说，你也不知道这罐子装的什么了？”宋父咬着后槽牙，语气冰冷。

“我不知道啊！宋先生，我只是之前没见过这个罐子，今天看到还挺好看的就想带回去。宋先生我错了，我这是第一次，以后再也不会了。”看来这位邹姨是打算把事情定性为盗窃，赵棋琛皱着眉头看她表演。这女人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已经被监控拍下来了。

“是吗？那邹姨怎么解释这罐身上贴的符纸？”相对于宋父的严厉冰冷，宋忆秋的态度显得漫不经心充满了戏谑。但是他的态度却没有让邹慧放松哪怕一点点。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拿到的时候就这样了。”邹慧摇着脑袋一副抵死不认的样子，让宋忆秋危险的眯了眯眼睛。

“邹姨，你知道那个房间装监控吗？”宋忆秋靠着门框，捣鼓了一下手机，调出邹姨在房间里掏出符纸贴上罐身的部分直接怼到邹慧面前。

面对视频铁证，邹慧哑口无言。

最终一群人去到客厅，邹慧站在中间，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平和，站在客厅中间的邹慧满脸的不服气。手里依旧抱着那个罐子。

“邹慧，我们宋家一向带你不薄，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我们。”宋父气得不行，怒目而视。对着前面的女人有种说不出的愤怒。

“是啊！你们确实好，但是……那不过是你们的施舍。”女人似乎有些不服气：“你们总说把我当成家人。但是你们什么时候真正的把我当成家人过？”

“之前的那个佣人黎妈，不就是因为你们孩子被抢才让你们辞退的吗？但是她有什么错？她能抢得多两个年轻人？你们嘴里说着把我们当家人，其实还不只是拿我们当下人？”女人情绪激动，双眼通红的说着。

“你认为我们辞退黎妈是因为她是下人，还弄丢了孩子？”宋母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女人？眼里的愤怒就快把面前的女人点燃：“先不说别的，作为家政弄丢了主家的孩子，辞退也是应该。更何况当年是黎妈自己心里过意不去要离开的，我们也不想看到她想起孩子难过才让她走了。那时候我们忙着找孩子也没忘了给她足够的钱养老。”

宋母说起那段时间的经历眼泪刷的一下就流了出来：“邹慧，你这个魔鬼你没有心！”

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真相，邹慧明显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又说：“那我呢？当初犯错的又不是我，因为这样，你们也不让我住在这里。害我只能出去找房子住，你们还说不是把我当下人？”

“就因为这？就因为这？”宋母明显不能理解，也失去了跟这跟他人争辩的力气。

“难道不是吗？如果不是因为你们要求我搬出去，我就不会，我就不会带着我们家辉辉辛辛苦苦出去找房子。如果不是去找房子路上遇到意外被楼上掉落的广告牌砸到，我的辉辉也不会死，也不会死。你们的孩子丢了，凭什么也要害得我的孩子没命？”女人几乎歇斯底里，抱着手里的罐子痛哭，这时在场的人才意识到，这女人抱着的竟然是自己的亲儿子。

“都是你们的错，都是你们的错。我为什么不能报复你们。”女人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在场的人听到这一消息都有些无奈，又不知所措。

“够了！你口口声声说是别人害你，可是……他们害你什么了？你儿子是被他们砸死的？还是谁规定了，找阿姨就必须得让阿姨住家。”赵棋琛再也忍不了。

“你孩子去世是属于意外，跟别人没关系。而你口口声声的报复却是吸收别人家的运势作己用？这不叫报复，这叫自私贪婪。还有，你刚刚哭得这么伤心真的是为了你的孩子吗？既然这么替你孩子难受，那为什么不让他早日投胎反而利用孩子的魂魄害人？你就不怕他受到报应吗？”


怨恨宋家的原因


赵棋琛的一通质问明显镇住了邹慧，她被问得都忘了哭泣。盯着赵棋琛看了好久才反应过来。

“你，就是你。如果不是你他们也不会发现。我跟你有什么仇你要这么害我？”女人激动的指着赵棋琛狂吼，甚至从地上爬起来就往他身上扑完全没了之前伤心难过的模样。

看到女人朝赵棋琛扑过去，傅柏言惊吓得起身就要去护。不过。他还没能赶过去。

见到朝自己扑来的邹慧，赵棋琛轻轻往旁边一闪，顺手有拉起邹慧的手臂将她往旁边的沙发上推了过去。

只见原本冲向赵棋琛的邹慧，在他身边转了一圈直直的摔到了沙发上。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赵棋琛已经走向客厅中间，捡起了地上的罐子。把符纸撕下来。

“你要干什么，别碰我儿子。”看到赵棋琛的动作，邹慧更加疯狂，爬起来就又往他身上扑过去了。这次却没能碰到他一分一毫。

因为在他起身的一瞬间，就被旁边的傅柏言摁住动弹不得。

“你们干什么？你们这群王八蛋，要干什么不许碰我儿子。”女人挣扎着想要起来，却被傅柏言死死摁住。女人依旧在嘶吼甚至哭泣。

但是赵棋琛却没有管她，撕下符纸后把罐子放在一旁，然后直接盘坐在旁边口中念着咒语，手上也不断变换着各种结印动作。

在场的人看着他的动作都不好打扰，只有被摁在沙发上的邹姨嘴里骂骂咧咧的挣扎着想要起来。

宋忆秋看到以后也上手帮忙，听着女人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直接抓来旁边垫沙发的垫布塞她嘴里了。

看着宋忆秋的这操作傅柏言愣了一下看向好友，还真是狠啊！

两人合力用另一条垫布把邹慧捆在沙发上，一左一右的坐在旁边防止她乱动，然后一起看向赵棋琛。

这次大概过了快半个小时赵棋琛才停下来。然后起身把罐子包好放在了一边。

转身看到的就是嘴里塞着布，被五花大绑的邹慧夹在两个高大的的男人中间，样子特别滑稽。

赵棋琛上前取下她嘴里的布。

“你做了什么？你对我儿子做了什么？”女人嘶吼着上身一直往他身上探去，努力的想要靠近他。那样子像是要一口咬死赵棋琛一样。

“做什么？当然是送他去了他该去的地方。”赵棋琛淡淡的说，看向女人的眼神冰冷。

“你凭什么？你凭什么送他走，他是我儿子，你凭什么送他走。”女人呕吼着唾沫横飞。赵棋琛嫌弃的往后退了一步。

“凭什么？那你又凭什么困了他十几年？你这样经过他的同意了吗？”赵棋琛语气冰冷甚至带着愤怒：“他还是个孩子，因为意外死亡，本该去转世投胎，而你，因为你那虚假的母爱，把他困了十几年你经过她同意了吗？又是谁教你这么做的？”

“我……我只是爱他，他是我儿子，我舍不得他离开这有什么错？有什么错？”女人楞楞的，没有了刚刚的歇斯底里，也不在挣扎，有些脱力的坐在沙发上哭诉。

“是吗？也许你一开始真的是舍不得儿子，那后来呢？利用儿子的魂魄去吸收别人家的运势来自己用也是因为舍不得儿子？”

“我……”

“我比较好奇，你为什么会这个办法？这些符又是哪里来的？自己画的？还是别人给你的？”赵棋琛拿起刚刚撕下来的符纸，递到女人面前。

“我……我……”女人眼睛直转悠，却吞吞吐吐说不出话来。

“想清楚了再说吧，你还有一个刚上高三的的儿子吧。你不为他考虑一下吗？这个时候要是受到影响……”赵棋琛冷冷的看向女人，嘴里的威胁冰冷刺骨。

“不，你又要对我的儿子做什么？你这个魔鬼。”女人听到赵棋琛用高三的儿子威胁，情绪十分激动。

“不是我要对你儿子做什么！而是你做了什么。会不会影响你的儿子。”

“你什么意思？”女人惊恐的看着面前这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孩子。

“什么意思？你做这些就没想过一旦败露会是什么结果吗？你从没想过后果吗？吸收别人的运势你承受得住吗？你儿子能承受得住吗？如果承受不住将会是什么结果你知道吗？”赵棋琛愤怒的看着面前这个一无所知的女人，只觉得这人蠢得要死。

“我……怎么会……怎么会？他没有说过会有承受不住的情况啊？怎么还会有承受不住的情况？”听到这样的结果女人慌了。

“当然有，宋家的福气是几代人的积累，你觉得你有何德何能能够承受着几代人积累来的的福气？承受不住的时候你以为会怎么样？你真以为老天无眼吗？”赵棋琛有些嫌弃的看着这个无知的女人，一时又觉得多看一眼都是浪费：“说吧，谁教你的这个办法？”

“是……是一个姓董的大师，他找到我说可以帮我！”女人怕了，便也不再隐瞒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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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十四年前，因为宋家突然要求她搬出去，虽然给了足够的住房补贴，但心里还是会觉得不平。

因为那时的她本来就在跟老公闹离婚，根本不可能搬回去跟老公一起住。便带着大儿子出来一起找房子。谁知道，她就放手了一分钟而已，儿子就被楼上掉落的广告牌砸中，当场就脑浆迸裂直接死亡。

邹慧看着被砸死的儿子痛苦不已，一边埋怨自己不该带儿子出来，一边又怨恨宋家，如果不是宋家要她搬出来她也不至于会自己出来找房子。

大儿子因为自己带出门被砸死了，原本还不愿离婚的老公，反而主动提出离婚。不肯再多看她一眼。也不允许她再见小儿子。她才只有一岁的小儿子也被老公带走了。

一时之间她失去了所有，不肯接受现实的她。想起以前自己村子里流传的可以留下去世的人魂魄的办法。

那时的邹慧已经开始疯魔了，费尽心机的留下了大儿子的魂魄困在他的屋子里。哪怕自己见不到，但是她知道自己儿子还在，偶尔才能有让儿子入梦相见。

这样的日子过了十几年，直到去年，她老公也意外去世了。小儿子被迫来投靠她。这才让她见到了十几年没见的小儿子，从此生活又燃起了希望。

小儿子成绩不错，这些年在她宋家也存了不少钱，打算给儿子找最好的学校。

但是因为户籍和房产问题，很多好的学校都没有资格进去。这让她再次对有钱人有了怨恨的想法。她不明白自己儿子明明那么优秀为什么要因为这些东西被拒之门外。

直到一个多月前，她遇到了一个叫董大师的人，董大师告诉她。既然大儿子因为宋家人死了，那就让宋家人补偿，用他们家的运势补给小儿子，这才是公平。

本就因为大儿子的离世对宋家满怀怨恨的邹慧觉得董大师说得并没有错，主动找董大师询问了借运势的方法。

虽然这个办法需要利用大儿子的魂魄去吸收宋家的运势。但是那时的邹慧只觉得大儿子已经走了，小儿子才是活着的那个，所以不管怎么样只有小儿子出息了，她才有指望。这口气她才能顺。

于是毫不犹豫的开始把大儿子带到宋家吸收宋家的运势。而且确实有用，原本就成绩优异的大儿子，很快就拿到了各种奖项。原本对他拒之门外的学校也开始向他抛来橄榄枝。

邹慧知道自己做个决定是对的。

所以这一个多月来没有停止一天吸收宋家的运势。大师还教了她避开别的大师查出阴气的方法。所以一直以来她小心翼翼从没有露出马脚。

甚至很多的大师都不觉得宋家真的闹鬼。

可是没想到，这次竟然被一个看上去不到20的小孩给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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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大师，又是董大师。赵棋琛跟傅柏言对视一眼。两人都有些惊讶，又有些凝重。

“这一个多月你还有跟董大师联系吗？”傅柏言开口问道。

“没有，董大师给我留下方法，还有符纸以后就走了，我再也没见到过了。”邹慧有些无力的摇摇头。

看来，董大师离开前做的最后一件事很可能就是教邹慧怎么吸收宋家的运势了。

但是……赵棋琛却没有从邹慧身上感受到一点阵法的波动。这让原本以为找到了念的赵棋琛有些失望。

而且刚刚超度小孩的时候似乎也没有受到什么阻力。不过他还是决定结束以后要去邹慧家看看确定一下。

“听你们的意思是认识这位董大师？”看到两人表情凝重，宋忆秋意识到这两人很可能认识这位董大师。

“不算认识，但是……之前也处理过他留下的害人的阵法。”傅柏言淡淡的说。

“害人？看来这个董大师很不简单。”宋忆秋危险的眯了一下眼睛，转身看向邹慧：“你是在哪里遇到的董大师，还有什么线索最好自己交代。不然别怪我让你知道什么叫贫富差距。”


宁宁找到了？


“我……我是真不知道，董大师留下符纸和方法就走了。连钱都没有收。”邹慧不服气但又害怕宋家真的报复是她承受不起。

“一个不认识的人给你的方法你都敢用？邹姨，你是真的心大吗？”宋忆秋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一直尊重的阿姨，失望透顶。

“好了，她应该是真不知道，这个董大师做事向来谨慎。而且据说现在已经出国了。只是不知道去了哪里。想要找他得等他回国以后了。”傅柏言拍了一下好友的肩膀，嫌弃的离开了邹慧旁边拉着赵棋琛坐下了。

宋忆秋看了看邹慧厌烦得不行，询问了一下父母的意见。直接掏出手机报警了，既然刚刚她说自己是偷东西的，那就直接报警说盗窃。

听到这宋忆秋报警邹慧又慌了：“不行，不能报警，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儿子还在家等着我。我要是被抓了他怎么办！”

“邹姨，一个盗窃罪，不严重别怕哈！这金额不大最多也就拘留几天。”宋忆秋出言安慰，笑得温柔。但是邹慧看到这样的宋忆秋却莫名觉得可怕。

“只不过吧，你儿子以后……从政从军怕是不行了。毕竟……他有一个有案底的母亲啊！”宋忆秋接着说道，笑容也越来越大了。

“不要，我求求你了。宋忆秋，不要报警。”听说自己有了案底会影响儿子的前程，想起儿子的梦想是当空军。邹慧真的怕了，也不管自己被绑起来的双手，直接就崩了起来。又朝着宋氏夫妇跪了过去：“宋先生，宋夫人。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们就原谅我吧！我不能……我不能留案底的。求求你们了，我在宋家工作了十几年，每天都尽心尽力。叔叔你们看在我工作了十几年的份上放过我吧。”

大概是知道求宋忆秋没用，她转身去求更容易心软的宋氏夫妇。

只可惜，宋家人虽然善良但并不是傻。这样的人就该给她点教训，于是干脆转头不看她。

宋忆秋报警的速度很快，警察来的速度也很快。前后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附近的派出所就派了人过来。

宋氏夫妇，已经很累了，不想再管这件事，只坐在旁边沉默着不说话。

宋忆秋负责跟警察沟通家政阿姨盗窃的事，并提供了视频。至于为什么阿姨偷青花瓷罐的时候要用符纸贴住宋忆秋只说不知道。

毕竟搞封建迷信这一套，以邹慧现在的行为没办法定罪。警察看了视频，证据确着也没有多说。

上前解开了她手上的束缚打算把人拷上带走。

结果刚解开这女人的手，她直接扑向了身边的赵棋琛。死死的抓住赵棋琛的衣服，更想直接冲上去咬他。

完了，全都完了。都是因为这个人，如果不是这个人，自己偷运势的事情根本不会被发现。如果不是这个人自己也不会被抓，也不会害得儿子没办法再考军校。现在自己连累了儿子，他一定会恨我吧。都是这个人的错。

邹慧本就是个思想偏激的人，知道自己大势已去。现在只想咬死赵棋琛，也不管旁边的警察。一摆脱束缚就冲了上去。

因为警察已经来了，所有人都放松了警惕。也包括赵棋琛，他正跟傅柏言说着话，突然衣服就被扑过来的邹慧抓住揪了起来。

一时间宋家客厅乱作一团，所有人都上前想要拉开邹慧。但是被仇恨蒙蔽双眼的邹慧此时力气却大得出奇。

生生把赵棋琛身上那件本就单薄的睡衣扯烂了才被拉开。

赵棋琛背对着女人，所以女人抓住的是他背后的领口。他只觉得突然背后一凉，从领口处开始撕拉一声直接破到了底。

女人被拉开了，但是赵棋琛愣住了。尴尬的站在那里不知所措，怎么回事？怎么就……突然裸露了？这……

看到了面前小朋友的窘迫，傅柏言赶紧扯过刚刚绑邹慧的垫布就要往他背上披去。

却被突然冲上来的宋夫人拦住了。

“老公，你快看。这胎记，这是宁宁的胎记。”宋夫人又激动，又带着哭腔的双手抓住赵棋琛的肩膀。想要仔细确认刚刚自己看到的胎记。

赵棋琛肩背的位置有一个小小的胎记，胎记是红色圆形，特别端正的圆形。不大但是很显眼，所以刚刚他的衣服被撕开，宋夫人一眼就看到了。

听到宋夫人说到宁宁的胎记，宋父也急了立马上前查看，看到父母这样宋忆秋也跑了过来。

一时间被宋家三口人齐齐围住的赵棋琛更尴尬了，但更多的是懵逼。

他有些不自然的躲了一下，但是没有躲开。抬头看向傅柏言，发现言哥也是懵逼的状态，手里拿着垫布无从下手的样子。

然而宋家人却激动得快哭了出来，当然宋夫人已经哭了。

“老公，真的是宁宁，真的是宁宁。”宋夫人激动的快要站不住了，靠着宋父捂脸哭泣。

“叔叔，阿姨。你们先别激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傅柏言找准时机挤了进去一把把垫布盖到了小朋友的背上把窘迫的小朋友护住。

“不会有错的，这个胎记错不了，这就是宁宁啊！宁宁，让妈妈看看。”宋夫人哭喊着往赵棋琛身上扑去，吓得赵棋琛直往傅柏言身后躲。

靠着孩子躲避的因为，宋夫人又是难受又是心疼。

“孩子，我是妈妈啊！是妈妈啊！”

“孩子，你……你家里人呢？”相对于宋夫人，宋父要克制很多，但是从他发抖的手可以看出，此刻他的心情也是非常激动了。

对于这个问题，赵棋琛没有回答，或者说是根本想不起回答。他完全蒙了，这种情况，他见过。小时候见过，在孤儿院也有家长找过来的。

抱着孩子痛哭，坚信那就是自己的孩子。

所有人都为那个找到父母的孩子高兴。结果做完dna检测出来并不是，那个本以为找到父母，找回幸福的孩子又被送了回来。从此不再愿意跟人交流，也不愿意说话。因为有人说他就是想骗人家把他领回去，回来后在孤儿院受尽嘲讽。

面对这种的情况，赵棋琛又紧张又害怕，只能一个劲的往傅柏言身后躲。

“叔叔，阿姨。你们先别激动，这事我们一会儿说，先让警察把人带走吧。”傅柏言把人护在身后，这事情的发展也是出乎他的意料。但是现在警察在这里等着，那个女人还恶狠狠的盯着赵棋琛看。

“好！好！警察先生，你们先把人带回去吧。笔录我们一会儿晚些时候过去做。”宋父看了一下现在的情况，确实也不适合，转身跟警察交代。

听说笔录要晚点才去做，年轻的警察直皱眉头，刚要拒绝。旁边一个年级大点的警察却阻止了。

“好的，宋先生，你们先忙。忙完了别忘了过来做笔录就行。”警察把邹慧的双手拷住，押着人就往外走：“那我们就先回所里了。”

“好的，好的。辛苦了！”宋父客气的送警察出门。

出门后，年轻警察明显不服气：“师傅，您不是说了吗？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就因为他们有钱？”

“臭小子，说什么呢！你师父是这种人？”年龄略大的男人拍了一下他的头：“十几年前，宋家丢了孩子，刚刚这情况只怕是找着了。你说如果真的找到了，咱们能在这个时候把人带走去做笔录？”

“宋家丢了孩子？”年轻警察一脸震惊，这是第一次听说。他在这片区也工作了一年多了，这片都是有钱人，每户的情况也都了解得差不多。但是从没听说过宋家还有个孩子走丢了。

“十四年前吧，他们家一直藏着没对外公布的小儿子，被阿姨带出去散步的时候让人贩子抢走了。那时候我刚进警队，全城的找硬是没找着。如果那孩子真是当年他家被抢的小儿子。也算是好人有好报了。”老警察回头看了一眼宋宅感慨道。

屋子里，赵棋琛一脸冷淡的坐在傅柏言旁边。怕他紧张傅柏言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赵，我们也是着急，因为我们家宁宁也是有一个跟你一样的胎记，跟你的位置都一样。所以想问一下，你住哪里，父母在什么地方。”宋父平复心情理智的询问，想来刚刚的一幕应该是吓着孩子了。

“我，没有父母，只有一个师父，小时候在孤儿院。”赵棋琛这时候也冷静了下来，摇了摇脑袋说。

“没有父母？”宋母听说后心疼的的看着赵棋琛直抹眼泪，但是又怕吓着孩子，抓着老公的手努力克制自己不走向赵棋琛。

“嗯，我……是被拐卖解救的，但是因为找不到父母，所以被送到了孤儿院。后来是师父领我的。”

因为赵棋琛这一情况，宋家人更坚信这孩子就是他们家宁宁。当场就想带着他去做dna鉴定。

听说要去做dna鉴定，赵棋琛皱着眉头摇头，他对父母的认知很少，所以对于寻找父母这件事他从没想过。现在突然告诉他这是他的父母，这里是他的家。

让他有些抗拒，加上小时候那个小孩做dna鉴定后的结果也让他觉得不舒服。

看到赵棋琛拒绝，宋母努力压制着自己的哭声，想劝他。但是又明显感觉到孩子对自己靠近的抗拒。

“叔叔阿姨，给他点时间吧，小棋估计也是吓到了。”就在宋家人跟赵棋琛之间紧张又尴尬的氛围中，傅柏言站了出来。


言哥的开导


“也好，小赵……你……”宋父有些说不下去，眼里的泪水打转，却没有流出来。

“爸，给他一点时间吧。”宋忆秋站起来拍拍宋父的肩膀。看向赵棋琛的眼神也是激动但又克制。

看着这一家人明明因为一个胎记激动不已，但是又因为自己的抗拒而克制自己。赵棋琛也有些动容，但是对于dna比对这件事，他还是有些不太接受。

“叔叔阿姨，我先带小棋回去，要是……他愿意了，我就通知你们。”傅柏言起身走向宋氏夫妇，安慰的轻声说道：“我会劝劝他的。”

“要走了？宁宁，你现在住哪里啊，住得习惯吗？”听说赵棋琛要走，宋母又忍不住想留人。但是起身的动作被宋父拦下了。

“好，你先带他回去吧。有什么事就通知我们。”宋父看了一眼没什么表情的赵棋琛，无奈的点点头，让傅柏言先带着人回去，也让孩子冷静一下。

傅柏言转身看了看旁边的小朋友，点点头拉着他准备往外走：“那叔叔阿姨，我们先回去了。”

“我去送送你们。”宋忆秋看了一眼父母起身跟着一起出了门。

一路上赵棋琛都没有说话，他感觉得到宋忆秋一路都在看自己，但是那目光并不让人讨厌，所以也没有表现出抗拒的情绪。只一路埋头走路，也没有细听身边的两人具体在说啥。

三人一路走向到小区门口停下，宋忆秋这才叫住了赵棋琛。

“小棋，这件事，你不用有负担，不愿意做鉴定咱们就不做。没关系的。其实今天第一眼见到你我就觉得挺亲切的。虽然现在还不确定你是不是真的就是宁宁，但是……我确实很希望有你这么个弟弟。”宋忆秋看着面前的赵棋琛，笑着说道：“但是你放心，你不愿意做的事情我们不会强迫你去找做的。”

“谢谢宋大哥。”赵棋琛有些感动，面前这个男人说得真诚，他们感觉到对方说的是真心的。其实对于宋家人对自己的维护他都能感觉到。

这时的他本就没了一开始的抗拒，要做亲子鉴定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刚刚在那样的氛围下面，他的确有些不太接受。不过仔细一想，对于找到父母这件事他并不那么在意。所以即使结果不匹配，对他也没有什么伤害，反而是对方很可能再次经历失望，也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得住。

告别宋忆秋，赵棋琛沉默的坐上了傅柏言的车。

两人一路都没说话，但是能明显感受到傅柏言对他的照顾。甚至体贴的放下车窗，让他吹吹风冷静冷静。

车速不快，车窗外灌进来的风轻轻的扫在赵棋琛的脸上让他感觉到很舒服。看着窗外的往后倒去的高楼，行人和车辆，赵棋琛有些迷茫。

“言哥！”

“嗯？怎么了？”

“你觉得……我应该去跟他们做鉴定吗？”本以为自己不会在意这种事，但是回想起刚刚离开宋家时，宋家人的表现让他觉得或许自己不该这么自私。不过因为并不属于自己的恐惧就对那一家人一点希望都不给。

“没有什么应不应该的，你愿意就去做，不愿意也没关系。这并不是你的义务。不管你做怎么选择都是对的。”男人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小朋友，继续开着车。似乎真的就认定了不管赵棋琛怎么选择自己都会站在他这边。

“言哥，你能跟我说说……宋家是什么情况吗？叔叔阿姨人怎么样？宋大哥他……”

“宋家啊！在南湾算得上是名门望族，书香门第。是几代人传承下来的高门吧，跟后来的那些从底层打拼出来的不一样。我以前也经常去宋家玩，叔叔阿姨都是很好的人，他们喜欢清净，但是却很欢迎我们这些小孩去他们家玩。我是十岁以后才回的南湾，那时候正是调皮的年纪，怎么在宋家闹腾叔叔阿姨都不会生气。在我印象里他们给我的感觉就是温柔。宋忆秋呢…你别看他现在人模狗样的，小时候可调皮了。不过从小成绩优异，也没经历过什么挫折。大学毕业以后就接手了公司，让叔叔阿姨回家躲清闲去了。”傅柏言三言两语的把宋家基本情况说明了，偷偷瞄了一眼赵棋琛。心想如果他真的是宋家小儿子。如果他没有丢，自己是不是就可以早点认识小朋友了？

如果……他真的是宋家小儿子。那么自己……哎，难就难点吧！反正他是认定了身边的这个人，谁都改变不了。

傅柏言的一通介绍以后，赵棋琛再次陷入沉默。看着车外的风景继续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傅柏言便不再打扰他，有的事得他自己想清楚，别人不能替他做决定。

当然从傅柏言的立场来看，他当然希望赵棋琛能够跟宋叔叔做亲子鉴定，如果真的……赵棋琛真的是宋叔叔的儿子，那么宋忆秋一家的心愿也能完成。而宋家对于小棋来说的确是一个不错的归宿。

车速很慢，但是依旧在中午之前车稳稳的停在了赵棋琛家附近。

“好了，别想那么多，先回去休息一下吧。中午想吃什么？我让人送过来！”傅柏言依旧先行下车，给赵棋琛打开车门，把发呆中的小朋友请下车。

“都可以，言哥你随便点吧。”本就不习惯点菜的小朋友现在更没有心情点菜，兴致恹恹的下车跟着傅柏言往自家走。

傅柏言一路便用微信跟助理联系点菜，等到家得时候刚刚好点完菜。

看到身边的人今天的确兴致不高，傅柏言静静的陪在旁边，不打扰，但是他却想让小朋友知道……不管什么事只要小朋友转身就能到发现……自己在旁边陪着他。

因为早上的事，赵棋琛一整天都有些心神不宁。他努力的不去想今天早上的事，哪怕宋家人稍微强硬一点他都能毫无负担的无视他们。但是宋家人对他的态度却是尊重理解，宋忆秋甚至还主动开解他让他不用有负担。

这让他没办法真的无视他们，特别是宋母那双渴求的眼睛让他没办法忘记。

就这样胡思乱想了一整天，而傅柏言也静静的陪了他一整天。偶尔他从发呆中醒过神来，都能看到坐在旁边处理公务的傅柏言，有时候会跟他对视，有时候会因为认真工作没有发现自己的目光。

“言哥。”思考了太久，他觉得可能自己就这么想会永远想不明白。要是以前，他可以问问师父，但是现在师父不在身边。他能咨询的人也就身边的傅柏言了。

“嗯？怎么了？”听到小朋友叫，傅柏言停下手中的工作，把笔记本电脑放到旁边转身认真的看向小朋友。

“言哥，跟父母在一起……是什么样的感觉？”赵棋琛有些尴尬又有些害羞的问。

“每个人的父母不一样，所以每个家庭的相处方式都不一样。所以我能告诉你的不一定是你会经历的。但是……我可以肯定，绝大部分的父母都是深爱着自己的孩子的。在父母面前，你可以永远不需要着急长大。他们会包容你的一切，有他们在你会觉得自己永远不会被抛弃。当然等到有一天你长大了，他们跟你的关系也会改变，那时的你会成为他们支柱，变成他们的后盾。”看着小孩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傅柏言轻笑一声：“有的东西得你自己去体验才能知道。就我对宋叔叔他们一家的了解，如果你真的是他们的儿子，他们将会用余生来补偿你这些年缺失的父爱母爱。”

闻言，赵棋琛皱起眉头。如果宋家执意补偿……这样……或许是个麻烦。果然还是不要鉴定更好。

“小朋友，父母的补偿不一定就是负担，有父母的感觉就是有一个家。那感觉就像是漂泊一生，但是总会有一个让你能够停留的地方。当然这样的地方不一定是父母才能给你的！但是……这种感觉还是很棒的！”傅柏言像是看穿了赵棋琛的想法，笑着揉揉头他的脑袋继续说。

赵棋琛皱起的眉头慢慢展开，其实很多东西他也懂，对于父母什么的，他的确陌生。他试图权衡利弊，但是……不管怎么权衡他都忘不了今天早上宋父宋母的那个两双眼睛。

他轻轻的叹了口是：“言哥，你……帮我跟他们说一声吧。我愿意做鉴定。但是结果如何我没办法保证，而且……如果真的是……我……可能也没办法……”

“傻小子，你不用怎么样！你愿意做鉴定他们一定很高兴。如果你真的是他们的儿子，也不用有负担，有的东西不一定就要你立马做出改变你。”傅柏言轻轻的抱了抱他又说：“现在，我需要你告诉我，做这个鉴定，你会觉得勉强吗？我……不希望你勉强做任何事情。”

“不会，言哥。我不会勉强自己的。”赵棋琛轻轻的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勉强。


好好好，你才是娘家人


接到傅柏言的消息，宋家人自然是非常开心，也许这就是赵棋琛接受他们的信号。恨不得当晚就飞奔过去跟他见面，做鉴定。

不过考虑到太晚，不能打扰赵棋琛。宋家人还是按耐住了心里的激动。打算第二天就去接赵棋琛做鉴定。

结果没想到，他们还没联系傅柏言询问地址接赵棋琛。傅柏言那边就安排人送来了赵棋琛的头发。

非常小气的几根，差不多将将好够做鉴定的量。看着拿到手的头发，宋家人又是激动又是好笑。立马安排人去联系医院做鉴定。

样本去宋忆秋亲自送过去的，要四天后才会出结果。仔细的把样本送到医生手里后，宋忆秋打电话告诉父母，让他们不用担心再等四天就会出结果了。

一切做完，宋忆秋心痒难耐的联系了傅柏言。

“柏言？你现在在哪里？”宋忆秋。

“公司，怎么了？你不是拿到小棋的头发了吗？不送去鉴定找我干嘛？”傅柏言揶揄道。

“这次真的谢谢你，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因为拿到了头发，而且赵棋琛还是他介绍的。这让宋忆秋对这位好友态度更加好了，现在基本可以说是有求必应的态度。

“没……还真说不好，也许很快就真的有事要找你帮忙了。只是……希望到时候你别拒绝才好。”刚想说没什么需要帮忙的时候，他突然意识到……讲不好还真有。如果……这人真的是小棋的大哥，那作为好友……想追求他弟应该不会挨揍吧！

“当然不会，你现在可是我们全家的恩人啊。本来我爸妈就喜欢你，现在的你，只怕要啥他们都会答应。”宋忆秋好笑的说道，这人只怕是还没意识到赵棋琛对他们家的重要性。

傅柏言心说：“要你弟弟给不给啊！”不过，这话暂时是没法开口了。寒暄了两句就打算挂电话了。今天小棋不用上课，自己跑到公司忙了快一个上午。现在只想去小朋友家里陪小朋友吃中饭。

“那啥，小棋呢？他现在在哪里啊？现在在干嘛啊？”宋忆秋也是难得的需要求助，虽然是好友，但多少有些不好意思。特别是这还是想打听赵棋琛的事这让他更尴尬了。

“怎么？这刚拿到东西，又想上门去骚扰人家？”听出了宋忆秋话里的意思，傅柏言好笑的调侃。这心情他倒是能理解，毕竟小朋友这样的人怎么能不招人稀罕呢？

“怎么能说啥骚扰呢？而且我只是问问，只是问问好吧。”

“好啦！他在家呢，今天不用上课，我上午到了公司。至于他在家干嘛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现在正准备去他家。”说到最后某人语气里明显带着些骄傲，毕竟现在也就自己能够随意出入小朋友家了吧。

“去他家？能带上我吗？”听说要去赵棋琛家里，宋忆秋有点兴奋。

“想去？”

“那当然，我弟弟，我还没去过他家呢！”

“这就确定是你弟弟了？”傅柏言好笑的说。

“嘿！当然，你还记得前天小棋对着我爸说啥了吗？他说我爸定能心想事成。结果昨天就发现了他身上的胎记。这可不就是心想事成，他就是我弟没跑了。”宋忆秋得意的分析，越分析越觉得自己想得没错。小棋必然是自己的弟弟没错了。

“忆秋！你……喜欢小棋这个弟弟吗？”虽然能以他对好友的了解，以及昨天的表现都看得出宋忆秋真的很喜欢小棋，而且对于这个很可能就是他弟弟的人，会分走他财产这件事一点不介意。但是因为是他的小朋友，所以……他必须保证小朋友不受到任何伤害。有的事情必须搞清楚。

“当然喜欢啊！我们家小棋多可爱！那天我第一眼见到就觉得这小孩真招人稀罕。这可能就是血缘吧。”宋忆秋的语气里藏不住的喜悦让傅柏言彻底放心了。一时又觉得这种断揣测好友的行为不够正派。

“忆秋，小棋是个很好的孩子。如果结果出来……他真的是你弟弟，希望你能好好对他，尊重他的意愿。要是让他委屈了，我可不答应。”傅柏言突然郑重其事的语气让电话对面的宋忆秋有些意外，但是回想是这几天傅柏言对赵棋琛的照顾，又有些理解。这人的确是很关心这小朋友了，所以这时候想给小朋友撑腰也能理解的。毕竟……赵棋琛真的很容易让人喜欢。

对方一直没有回答，但是傅柏言也没有着急，拿着手机只等对方的回复。

突然电话那端传来一声轻笑：“傅柏言，你当我是什么人呢！那可是我弟！我亲弟弟！我能让他委屈？你怎么回事儿啊？一副娘家人的口吻！我告诉你！小棋是我弟，我才是他娘家人。啊呸……什么娘家人！反正就是那意思。你自行体会。”

“好好好，你才是娘家人！”傅柏言笑得很开心，根本不管电话那头对他“娘家人”这三个字的纠正。终于在承诺自己会去询问赵棋琛的意见。如果他同意宋忆秋过去自己就会带上他，如果人家不同意……那就不管他了。

挂了电话，他马上联系了赵棋琛。而小朋友这又一次单独行动了。

他自己跑去了邹慧家，确认了一遍他家真的没有阵法，这才放心下来。但同时又有些失望，毕竟第三个阵法依旧没有找到。

小朋友的独自行动受到了傅柏言的严厉批评，最终在一再保证以后不会单独行动以后，并作出中午给言哥做好吃的承诺才让对方从低气压中走出来。

傅柏言说起宋忆秋也想过来的时候，他倒是没想着拒绝。如果……那真的是自己的家人，也需要稍微习惯一下吧。

所以他心里默默的把中午的菜单增加了一些。便同意了这个疑似哥哥的人到访，回家的路线也因此做了改变。决定先去附近超市买好菜再回去。

得到了赵棋琛的首肯，傅柏言这才通知宋忆秋可以去小棋家。并询问好地址，自己开车去接人。

接到人以后，一路上宋忆秋都有些兴奋。这人平时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但是做事却是相当靠谱。现在这幅又兴奋又紧张的样子倒是少见。

一路上宋忆秋问了不少关于赵棋琛的情况。傅柏言挑着些无关紧要的说了，有的东西还得看赵棋琛的态度，他愿意说的应该自己会说。

两人到赵棋琛家的时候，小朋友还在超市买菜。让他先带着宋忆秋回去，自己买好菜就回去做饭了。

在提出过去接小朋友，而被小朋友拒绝以后。傅柏言还是带着宋忆秋提前上楼了。

看着城中村的环境，宋忆秋直皱眉头。他宋忆秋的弟弟本该拥有丰厚的条件，住更好的环境。

不过……他也并未表达不满。乖乖的跟着傅柏言上楼，好在周围环境虽然嘲杂狭窄，但是至少赵棋琛住的这栋楼打扫得很干净。说明他住得应该也还算不错。

跟着爬上三楼，眼看着傅柏言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打开了赵棋琛的家门，还一副主人的姿态请他进去。这让作为哥哥的宋忆秋不淡定了。

“你……你怎么有小棋家钥匙？”宋忆秋瞪大双眼，危险的看着面前的傅柏言。

“小棋给我的呀！他说我经常过来，有时候他不在家，怕我在外面等久了。就干脆给了我一把钥匙。”傅柏言勾勾嘴角，有些炫耀的对着好友摇了摇手里的钥匙。

看着傅柏言手里摇晃的钥匙，宋忆秋只觉得无比嫉妒。明明是自己的弟弟，怎么就让这人先碰到了。还取得了人家的的信任，连钥匙都有了，他这个做哥哥的还没有钥匙呢。

对于傅柏言的炫耀行为宋忆秋酸酸的回复了他两个字：“幼稚。”

两人进屋后，傅柏言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而宋忆秋人虽然坐下了，但是满屋子的瞄，想看看赵棋琛的居住环境。

至少从客厅来看，感觉还是可以的，房子不大但是一个人住也能行。对此宋忆秋满意的点点头。

傅柏言看着好友乱瞄的眼神，觉得有些好笑决定带他在一定的范围内参观一下。

“凭什么你一副主人的样子带我参观。”对比宋忆秋非常不满，他觉得今天的好友实在是过于嘚瑟了。

“那你要不要参观？”傅柏言扯着嘴角问。

“要。”虽然对于傅柏言的嘚瑟行为很不满，但是能参观弟弟的屋子这件事他还是很感兴趣的。

其实屋子很小，能带他参观的地方有限。唯一还算不错的也就是书房了。

傅柏言带着人直接走进了书房，推门进去，满墙的书首先引起了宋忆秋的注意：“不愧是我宋忆秋的弟弟，你看小棋他多喜欢书。这些书，他都看过了吧。”墙上的书，都保护得很好，但是每一本都有明显被翻动过的痕迹，说明主人是会去看的，并不是放在这里做摆设。

然而傅柏言却更热衷于，给他介绍别的东西：“这书桌怎么样？”

“嗯，挺好的，设计合理，大小合适。放在这里刚刚好，坐在上面工作应该很不错。”宋忆秋毫不吝啬的给出最好的点评，毕竟这是他亲弟弟的书房呀，怎么会有不好的东西。

“是吧！我买的！”听到宋忆秋的夸赞，傅柏言笑意更浓了。

“……”

“你看这投影仪怎么样？”转身又给好友看了看他亲自安装的投影仪。

“怎么？也是你买的？”看到傅柏言嘚瑟的表情，宋忆秋一脸黑线。

“对！还是我装的。”傅柏言转身给了好友一个微笑。

宋忆秋一言难尽的看着这个在自己面前不停嘚瑟的好友。这人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看？这么喜欢炫耀的嘛？

可是这是小棋的屋子啊！都是他买的！可恶……好羡慕。


心跳加速


赵棋琛回到家的时候见到的就是一脸郁闷的宋忆秋和心情明显不错的傅柏言各自坐在沙发的两端。

见到提着菜回来的赵棋琛，宋忆秋高兴的上前想要帮忙，但被赵棋琛摆摆手拦住了：“宋大哥你跟言哥先坐着休息会儿吧。我先去做饭。”小赵同学并未发现客厅里不和谐的气氛。直接提着菜就去了厨房。

“小棋，你……还会做饭啊！”见到赵棋琛自己做饭宋忆秋又是惊喜又是心疼。他们这样家庭的孩子哪个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偏偏赵棋琛现在却动作娴熟的在厨房开始做饭。

“还行，不过我做菜比较辣，宋大哥你能吃吗？”赵棋琛一边开始整理自己买来的菜，一边询问。

“能，你按照自己习惯做就行。”宋忆秋答得很快，而且他也确实能吃一些辣椒的。跟傅柏言这养身达人不同，宋忆秋基本什么都吃，作为南湾人他算是比较能吃辣的那一批了。

“好的，那你跟言哥先聊会儿天。我做好了叫你们。”赵棋琛没有回头继续手下的操作。

“要给你准备胃药吗？”听着两人的对话，傅柏言笑着问对面的宋忆秋。

“呵，这种东西还是给你自己准备吧。养身达人。”

看得出来，今天的赵棋琛心情还算不错，平时都是按人头算菜量的他，今天三个人准备了四菜一汤。上桌的时候桌面上的菜一片鲜红，正好做的西红柿蛋汤，所以连汤都是红的。

菜一上桌，宋忆秋就闻着香气过来了。看着这一桌看上去就色香俱全的菜，他激动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刚想转身跑去帮忙拿碗筷，却发现某人已经先一步轻车熟路的把碗筷拿了出来，甚至手里还捧了一锅饭。

三人坐定，宋忆秋是第一个忍不住动筷子的，先夹了一个水煮肉片。不得不说，是真的好吃，赵棋琛的手艺真的很棒。而且肉类也没有很辣。在他能够接受的范围。

所以跟上次的顾泽苍一样，当场对着赵棋琛就是一顿猛夸。不过再多试了几样菜以后，他不得不承认，在真正的川菜面前他还是太弱了。

于是赶紧看向旁边的养身达人，却发现这人一脸镇定吃得毫无障碍。让他一度怀疑是不是只有他吃的是辣的。

但是毕竟是赵棋琛做的，所以即使太辣，他也表面镇定的吃完了这一餐饭。甚至都不曾多喝一口水。只在最后喝了大半的番茄汤。

吃完饭后，看着桌上剩下的菜。宋忆秋心思活络的询问赵棋琛能不能打包带回家。

却被赵棋琛拒绝了，他明白这人是自己吃还不够还想带回去给父母吃。但是……这剩菜怎么能带回去呢？所以表示以后有机会可以单独做好了让他带回去这次就算了吧。

然后决然的把剩菜密封好放进了冰箱。

看着被拒绝后耷拉着脑袋的宋忆秋，傅柏言笑着提出先送人回家。

“我没说我就要回家啊？”宋忆秋无语的看着这个突然被他发现有些幼稚的好友，怎么还要赶人走的？

“不，你需要回家”只可惜某人并没有管他的态度，直接把人抓着出了门。

看着这样的傅柏言，赵棋琛有些好笑。看来言哥平时跟朋友在一起还是挺活泼的。

因为言哥出门前告诉他让他下午别乱跑了。想来送宋大哥回去以后他还会过来。于是赵棋琛安心又窝去书房看书了。

而下楼的两人。

“你干嘛啊！我好不容易来小棋家，让我多待会儿怎么了？”宋忆秋甩开好友的手有些无语的往车的方向走去。

傅柏言摇摇头在后面跟着。上车后，再次从车里掏出胃药：“我觉得你真的需要这个。”自己吃了两粒以后转手把药瓶和水递给对方。

看着接到手里的药，宋忆秋眨了眨眼。难怪这货吃了饭就要下楼，原来是为了来吃胃药。他揉了揉自己已经烧起来的胃。笑着赶紧吃了药说：“原来你每次都是这样的啊！看你挺有经验的嘛！”

转而又想，这经验，可不就是经常吃小棋做的饭吃出来的。瞬间又有点酸。偏偏这个时候傅柏言又开始嘚瑟了：“是啊，吃得多就有经验了。”然后在宋忆秋的咒骂声中发动车子。

傅柏言把宋忆秋送到家门口就离开了。留下被他逗得一肚子气的宋忆秋自己独自回家。

回到家，父母还在吃饭，因为邹慧被抓，还没有安排新的阿姨进来，今天的饭菜是宋母做的。

宋忆秋进门见到的就是巨大的餐桌上寒碜的放着两个菜。他笑着坐到了父母旁边：“爸，妈。吃着呢？”

这人奸笑着看着对他一脸嫌弃的父母。

宋父宋母早就习惯了自己这吊儿郎当的儿子，毫不在意的扒拉碗里的饭不理他，根本不给他嘲笑的机会。

“你们知道我今天中午吃了啥吗？”宋忆秋一脸嫌弃的看了看桌上的菜，摇摇头。

“我不知道，你今天中午吃了啥。反正你不管吃了啥也不会让我稀罕，但是今天这桌菜是你妈妈我，亲自做的。”宋母悠悠的看了自家儿子一眼，淡淡的说道。

“……”知道得罪亲妈的宋忆秋讨好的坐到妈妈身边：“那自然，您做的饭菜是全天下最好的，谁都比不上的妈妈的味道呀！”宋母却没搭理，直接把靠近的儿子甩开，心说：“好不好吃我心里没点13数吗？”

“我中午不过是吃了小棋亲手做的一桌子饭菜罢了，四菜一汤特丰盛。”被亲妈甩开后的宋忆秋并么有停止，而是抓紧时间把自己想要炫耀的话说了出来。

“什么？”正在吃饭刚刚并不拿正眼看他的宋氏夫妻听到小棋两个字眼睛都直了。直接放下碗筷转头看向他：“你去宁宁家了？他做饭给你吃了？宁宁会做饭？”宋母急切的抓起刚刚嫌弃的儿子的手问道。

“是啊，去他家了，他亲自下厨做了一桌菜给我……和柏言。”他终于体会到了刚刚在赵棋琛家中傅柏言那种炫耀的心情。太爽了！

“你怎么……”宋父刚想谴责儿子自己偷偷去赵棋琛家不带他们。但是转眼一想，这个时候全家过去只怕会给小孩压力。

“嘿嘿，你们放心吧。我本来打算把没吃完的打包带回来给你们的，结果小棋说不好，说了下次专门给你们做呢。”宋忆秋笑着看着自己的父母明显两人都因为他去赵棋琛家这件事感到很高兴。

“真好！想不到我们家宁宁还会做饭。就是不知道这些年他吃了多少苦。”宋母激动的捂住嘴巴，又是开心又是心疼。身边的宋父拍拍妻子的肩膀安慰，渐红的眼眶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爸，妈，你们放心吧，小棋他过得很好。虽然自己一个人住，但是家里一切都挺好的。他把自己照顾得很好，柏言也时常过去给他添置了不少东西。”

“柏言是个好孩子，这次能找到宁宁多亏了他，等这件事确定下来我们得好好谢谢他。”宋父想起傅柏言只觉得非常欣慰。这次要不是他把赵棋琛带到家里，他们根本没办法找到小儿子。而是看得出来傅柏言对赵棋琛十分照顾。

这边宋家一家人在对他感恩戴德，而傅柏言却把人送回家以后又掉头回了赵棋琛家里。开玩笑，还有一下午的时间呢，当然是陪在小朋友身边才好啦。

回到赵棋琛家的时候那人已经倒在书桌上睡着了，他庆幸自己进门的时候没有敲门把人吵醒。拉上书房的窗帘把灯也关上让小孩能睡得舒服点。

悄悄的把自己的外套披在赵棋琛身上便转身坐到了懒人沙发上，找了个对着书桌的角度坐下盯着趴着的赵棋琛看。

其实屋子里的光线很暗，几乎看不清小朋友的模样。但是就这样看着那人在自己目之所及的地方熟睡就是让他整个身心都软软的。一时间什么都不愿去想只想就这么静静的陪在这人身边。

书房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赵棋琛平缓的呼吸声。听着这甜甜的呼吸声傅柏言也渐渐的合上双眼倒头睡了过去。

两人竟就这样在书房里整整睡了一个下午。等傍晚赵棋琛醒来的时候发现眼前一片漆黑，而自己的身上盖着一件西装外套，外套上还残留着言哥身上闻到过的香味。

适应了一下昏暗的光线，这才发现对面的沙发上歪着一个硕大的身体。正是外套的主人，男人睡得很熟，呼吸平缓明显睡得很香甜。

为了不打扰言哥休息，他轻轻的起身靠近，想把外套披回到男人的身上。

结果双手刚刚靠近这人就被惊醒，似乎是被吓到了，直接伸手拉了下把面前伸过来的衣服。

而因为为了放轻脚步的赵棋琛本就站得不算稳，被这样一拉，直接朝前方扑了过去。在即将倒地的时候，被一双温厚的大手一把楼进怀里，两人一起倒进了懒人沙发里。

因为倒下的时候两人都没有稳住重心，两人此时的姿势有些别扭又有些暧昧。赵棋琛的头紧紧的被摁在傅柏言的胸口。

听着傅柏言胸口杂乱无章激烈的心跳声，赵棋琛只觉得自己的心跳也有些控制不住加速起来。


谁敢包养我亲弟弟


发现自己直接倒进了傅柏言怀里的赵棋琛双手一撑赶紧爬了起来：“言哥，没事吧，我没砸疼你吧。”

赵棋琛焦急的看向他，而此刻的傅柏言却还没有从怀里突然失去小朋友的空虚中走出来。他怔怔的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胸前似乎有些不满。

见到傅柏言一直没有回答，还以为自己真的撞疼了他的赵棋琛着急了：“言哥，是不是我撞疼你了？”小朋友焦急的把手伸向傅柏言的胸口，他记得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的脑袋正抵着人家的胸口。如果真的砸到可不是闹着玩的。

“没事没事！”看着眼前着急的小朋友，傅柏言赶紧止住对方乱摸的手：“我是刚醒还没反应过来。”摇了摇脑袋表示自己似乎还有点不太清醒。

看到傅柏言确实没事，赵棋琛这才放下心来。回想起刚刚的气氛，瞬间又觉得有些尴尬。小朋友手足无措的站在旁边顿了几秒才往外走去。

“这么晚了。”边走边拿出手机发现已经六点多了：“言哥先等等。我去把中午的菜热热咱们将就着吃吧！”

“好。”一直坐在沙发上的傅柏言看着小朋友落荒而逃的脚步扯了扯嘴角。心里默默感慨真可爱啊。

两人就着中午的剩菜凑合了一顿。期间聊起了还没找到的第三个阵法，赵棋琛有些着急。傅柏言也只能稍作安慰。并决定明天就接着带他去找找之前查好的那些近一年来去世的人的附近看看。

特别是有好几个去世的情况都很不简单。

吃过饭，傅柏言没在多留。只吩咐小朋友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单独行动。

接下来几天的日子，两人每天都跑了好几个地方。墓地，医院，火葬场，车祸现场。这些一般人避之不及的地方他们都跑了个遍，却毫无进展。

两人都有点着急，但是也没办法。更何况两人一个得上班一个得上学。

不过很多事急也急不来，好在目前来看还是有时间的。所以他们也没放弃希望而是默默每天都做好时间规划，力求每天能排除更多无用的信息。

这天中午赵棋琛刚下课，手机微信就收到不少消息。点开一看，是前几天通过傅柏言加上他的宋忆秋。这人加上微信以后每天雷打不动的问候。但也只是简单的问候并没有一直发消息骚扰他。

像今天这样一次性发这么多条的情况还是第一次，点开一看。

“小棋，我今天正好到你们学校，我来接你好不好？”宋忆秋

“到你们教学楼下了。”宋忆秋

“不好意思哈，我问了你们学校老师才知道的。我就是怕打扰你上课没敢给你发信息才问的老师。”宋忆秋

看着对方小心翼翼的消息赵棋琛有些好笑。同时心里也是暖暖的，被人在乎的感觉还是挺好的嘛。回复消息说自己马上下去就把手机收起来了。

下到楼下果然停了一辆……不对，是两辆豪车。而车旁站着的两个男人已经吸引了一大片目光，两人似乎还拌嘴了。而拌嘴的原因却是为了赵棋琛到底坐哪辆车。

赵棋琛正要靠近，就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转头看去正是几天没见的顾泽苍。

这小子被他表哥警告抛弃了好几天，一直没敢出现打扰他俩。今天是路过看这边热闹就想着看看什么情况，谁知道会遇到自己表哥，还有宋家大哥。

“还是琛哥你厉害啊。让这两位为了争你而拌嘴，世间少有。”其实说拌嘴也不准确。两个都是极好面子的人，加上傅柏言又是个高领之花的形象。两人几乎没怎么说话，只是时不时发出一声嗤笑刺激一下对方。

看到赵棋琛走过来，两人都打开了自己的副驾，意思很明显。上哪辆车赵棋琛自己决定。

看着这样幼稚的傅柏言赵棋琛只觉得好笑。平时那个一脸严肃的言哥在自己的熟人面前可以这么幼稚的嘛？

看到赵棋琛嘴角的笑意，傅柏言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幼稚，一时有些尴尬。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尴尬两秒，就被旁边人群里传来不屑的嗤笑声吸引了目光。

还是上次的徐磊，他讥笑着看着人群中焦点的几人，特别是一脸无奈的赵棋琛道：“我说什么来着？有些人就是有问题，只跟有钱人玩。这下好了吧！让两位金主碰上了吧，还是时间管理不到位啊。”

直到这时赵棋琛才知道这人的思想原来已经龌龊到这个地步。一脸震惊的看着对方，前几次的挑衅他都无视了，现在这情况还能出口挑衅，这人是真的没有脑子吗？

因为徐磊的一番耻笑，周围围观的同学看向赵棋琛的目光都有些意味深长。

傅柏言皱眉看着说话的男生，脸上的怒气已经藏不住了。这人前几次说一下没人搭理也就算了，本以为这种人不需要搭理，没想到对方恶毒的言论一次比一次恶心。正打算出言呵斥，余光却发现有人已经上前了。

“你说什么？什么金主？”宋忆秋上前的速度很快，转眼间已经走到了徐磊面前。跟傅柏言一样，都是商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江湖，发怒时的气场是一个20岁左右的年轻人根本承受不了的。

徐磊只见这个长得极好看的男人快步走到自己面前，带着微笑质问自己。那笑容极好看也极渗人。他能感觉到这人跟顾泽苍的那种小少爷脾气不一样。顾泽苍是任性，而这个带着成年人的怒火的男人明显更加恐怖。一时竟被问得不敢开口。

“你说得没错。是金主，我是你们所有人的金主。你现在上课的这栋教学楼，我捐的。学校百分之四十的奖学金我设立的。怎么样？要不要跪下叫爸爸？”几乎是带着笑意说完这段话，宋忆秋看着眼前这个被自己吓得有些发抖的小男生只觉得好笑。若是平时这样的人他连一个眼神都不会给他。但是今天……他居然敢当着自己的面嘲讽污蔑自己的亲弟弟。

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弟弟，他们一家人含着捧着生怕委屈他一丁点。是让你这么个玩意儿随意泼脏水的？

“小伙子，你知不知道，造谣是违法的？严重的是要坐牢的啊！”宋忆秋冷笑着掏出手机，打开了学校论坛。跟冷心冷面的傅柏言不同，宋忆秋当年在学校也是血雨腥风的存在。这种人的伎俩哪里是他不知道的。

这种当面就敢嘴碎的人最可能做的事情就是论坛发帖造谣。

果然打开论坛没多久就看见一则帖子。《医学院那个高冷新生每天都有豪车接送，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点进帖子一楼就是一张图，正是赵棋琛从傅柏言车上下来的画面。画面不是很清晰，但是能清楚的看到赵棋琛的样貌。

二楼（楼主）：本人是这位新生的同学，就不方便透露姓名了。反正这位高冷新生自从开学以来跟班上同学交流不过十句话。但短短半个学期便勾搭上了大二的顾泽苍学长，经常看到两人结伴而行。甚至顾学长还经常到我们教室门口等这位新生。

6楼：人家可能只是有点社恐不怎么敢跟人说话呢？楼主标题故意往香艳事件上引导其心不正。

10楼（楼主）：我还真不是乱说，这位新生到校就申请了外宿。根本不在学校住。有几个大一新生就申请外宿的？只怕是为了方便吧！而且在他勾搭上顾学长以后没多久原本虽然话少但是行事还算正常的新生同学就开始过上了经常有豪车接送的日子。

14楼：其实我不关心新生怎么样。我只想知道顾学长怎么扯进这种事来的。

28楼：今年的新生都这么猛的吗？这才学期刚过半吧！

30楼（楼主）：顾学长怎么扯进来的，这不是他的问题吗？讲不好这位新生就是靠他牵线搭桥呢？

33楼：我不信顾学长是这种人。新生自己的问题只怕顾学长也是被骗的。

48楼：只有我注意到新生长得真好看吗？

49楼：只有我注意到新生和车里的都是男孩子吗(￢_￢)。

宋忆秋没在看下去，只觉得一肚子火，翻出电话簿，直接打电话给校领导。

很快政教处主任就急忙赶了过来，看着周围围着一圈学生，他怒目而视，直接把人赶走了大半。正想全部赶走的时候宋忆秋拦住了。

“别散了，这事情还是说清楚的好，毕竟事关名誉。”宋忆秋冷笑着看着赶来的政教处主任，这位主任还是当年他上学的时候就在职的老领导了：“季主任，请问学校对于造谣传播的学生都是怎么处罚的？”

听到宋忆秋说有学生造谣，还传谣。这位季主任眉头紧皱，这种事情可就不好说了：“根据内容情节确定，会给予通报处罚处分，情节严重的处以开除处分，而且情节严重是触犯法律的。自然是要交给公安机关。”

听到季主任一脸严肃的说出可能受到的处罚，徐磊着急了：“我没有造谣。我说的都是真的。我说的每个字都是真的，照片也是真的。”

“真的？说我跟傅柏言是他的金主也是真的？拿着一张破照片恶习揣测同学的内容也是真的？”宋忆秋声音不大，但是每字每句都砸进了徐磊的心里，他真的怕了。

“什么照片？”听到照片两个字傅柏言有些意外。

“这小子拍了你送小棋来学校的照片发到学校论坛造谣。”

“论坛？我怎么不知道？”这下顾泽苍也吃惊了，他知道徐磊这人心胸狭隘思想龌龊，但是没想到他会去学校论坛造谣。

“我也想问你呢，人家在帖子里说你是牵线搭桥的人，你居然不知道。”宋忆秋一脸嫌弃看向顾泽苍，这小子怎么搞得，自己在学校还能被人泼脏水。

“什么鬼？”顾泽苍听后一脸震惊的掏出手机进了学校论坛，很快也看到那个帖子。傅柏言也上前一起看到了全贴内容。顿时跟宋忆秋一样一脸怒容，甚至比宋忆秋可怕多了，宋忆秋是笑面虎，而他直接黑脸了。

季主任也拿着宋忆秋递过来的手机，满脸无语的看完。现在的学生都是什么脑子。

“这……不是我……不是我发的。”徐磊眼看气氛越来越恐怖，急忙否认。

“这位同学，你是不是脑子不行，刚刚我也没说你发帖，你自己主动提起照片，还说你没说错。现在又说不是自己发的。你以为在站的跟你一样都是垃圾？”宋忆秋都被气笑了。

“可我确实没说错啊，是他从不搭理同学，是他拜金勾搭有钱人。我哪里说错了。”徐磊大概是破罐破摔了，几乎嘶吼着喊出心中的不满。

“闭嘴！”季主任，也被这人激怒了：“你，叫什么名字？班导是谁？”看得出来季主任是真的生气了，根本没打算跟他多说。

“主任，这里是学校。人人平等，不能因为他们有钱就偏向他们。”徐磊不服气的直接回怼。

“呵，好吧，人人平等是吧。那我干脆报警好了，我就想看看我宋忆秋的亲弟弟谁敢说他被包养，又有谁敢包养他。”彻底被这傻13激怒的宋忆秋也不想跟这种人多说了。

“等等，什么亲弟弟？忆秋哥，怎么回事？”这下不止是旁边的季主任蒙了，就连顾泽苍也不淡定了。

“琛哥怎么成你亲弟弟了？”顾泽苍茫然的看了看赵棋琛又看了看宋忆秋。

“这事儿啊！没错，小棋是我家小弟，亲的，刚做完亲子鉴定的那种。”说起这事儿，宋忆秋倒是真心笑了起来。今天早上他急忙去医院拿到亲子鉴定结果，果然赵棋琛果然是他亲弟弟。

在急忙把这份喜悦分享给父母以后，在父母崔处下来学校找赵棋琛，没想到还能约到这糟心事。


再回宋家


甩出一个重磅消息的宋忆秋却怂了。看了看一脸不高兴赵棋琛他暗骂自己嘴快，怎么没经过小弟同意把消息就公布了呢？刚刚自己也真是被那个傻子气着了，一时没考虑那么多。

心烦意乱的跟学校提出严肃处罚的要求，便迈着沉重的步子回到了赵棋琛身边：“小棋，对不起……我……我刚刚是气糊涂了。”

看着走来的宋忆秋，赵棋琛深深的叹了口气。是有些生气，至少目前来说他还没想好怎么处理跟宋家人这段关系。偏偏这人直接说了出去，不气是假的。

但是现在看那人意识到自己的错误，马上耷拉着脑袋过来道歉的样子。心里的那股气又消了一些。

“结果出来了？”冷着一张脸问道。这人敢这么高调的说自己是亲弟弟，只怕今天也不是什么正好到学校，而是拿到了鉴定结果专门来找自己的。

“出来了，你确认是我弟。爸妈也收到了消息，想让我来接你回家。就是回家见见，不会强迫你做别的事的。”在商场上雷厉风行的宋总，在面对自家亲弟弟的时候却格外小心翼翼，生怕说错一个字把人得罪了不肯认他。

看着这一幕，身边的顾泽苍羡慕不已，怎么同样是哥哥，自己身边这位对他却没几句好话呢？哥比哥气死人。

最终赵棋琛还是选择了去一趟宋家，他本就不是逃避的性格，既然结果已经出来那必然是要面对的。

不过因为刚刚的事情，赵棋琛表示很生气，所以坐上了傅柏言的副驾，反而把顾泽苍推上了宋忆秋的车。知道自己把人惹急了的宋忆秋毫无怨言，甚至主动为赵棋琛关上车门。

看着好友这一副弟控模样，傅柏言忍不住笑着摇头。谁能想到沈氏的掌舵人是十足的弟控？

两辆车一前一后的使离学校，宋忆秋听说是顾泽苍先认识的小棋，一路上不停的问起小棋的情况。这才知道自己的弟弟本事大着呢。忍不住觉得骄傲，又想着这孩子怕是吃了不少苦才练就了这一身本领。

一行人到宋家的时候，宋父宋母已经等在了门口。赵棋琛一下车就被赶上来的宋母扑了个满怀。

“宁宁，真的是宁宁。是妈妈没用，是妈妈没用没能找到你。”宋母死死的抱着自己的孩子痛哭流涕，完全没了平日里的贵妇形象。果然失去孩子的母亲都是脆弱的，找回孩子的喜悦让她忘却了所有。只可惜，还是晚了，还是让自己的儿子吃了不少苦才长到这么大。

赵棋琛并不熟练的回抱着宋母，轻轻的拍打着她的肩膀安慰。一行人劝了好几分钟才把人给劝开，这才回到了屋内。

屋子里，宋母握着赵棋琛的手不停的抹眼泪，宋父也红着眼眶跟他提起小时候的事。

只可惜那些事他都全无印象。但是他能感受到宋家人对自己的关爱。

宋忆秋的宠溺，宋父宋母时刻表现出来的心疼，无一不向他传达着一个信息。这家人多么想念他。

最后还是新请的阿姨打断了他们，让赵棋琛松了口气。

“宋先生，宋夫人。饭菜都做好了，可以吃啦。”一个看上去四五十岁的阿姨满脸笑容，眼里似乎也是含着泪花，似乎是为这家人的团聚而高兴。

餐桌上全是赵棋琛喜欢的辣菜，跟之前在宋家留饭时的情况完全不同。宋家人的饮食多以清淡为主。

“小少爷，这时宋先生，宋夫人专门吩咐给您做的，他们说您喜欢吃川菜，试试看合不合口味，要是哪里不合口味告诉我，我下次改正。”阿姨笑着跟赵棋琛介绍。赵棋琛听得眼睛一热。

餐桌上，大家都很开心。顾泽苍也从自己表哥口中听说了事情的经过，不由得啧啧称奇。

这世界还真是缘分妙不可言。

找了十几年都找不到的孩子，被他遇到了，还介绍给了自己表哥。还被表哥带到了忆秋哥家里。这一切真的是太巧了。

其实赵棋琛也觉得很巧，想起师父离开前让他一定要来南湾，只怕是当时的师父就算出来了。

早几年师父也想过要为他找亲生父母，但是发现他命格过硬，太早回去只怕对父母不见得好。留在他身边反而可以压制一番，便做罢了。

如今看来是师父算到了自己会在这里找到亲生父母才让自己过来的。

想到这里赵棋琛忍不住笑了出来。师父，你看到了吗？我也有爸爸妈妈了。他们……都很好。

吃完饭，在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情况下，赵棋琛拿出手机调出收款码推到了宋父面前：“五万，上次的刀钱还没给。”

这事儿都快被所有人忘记了，但是赵棋琛还记得。倒不是就缺这五万，而是……赊刀钱不能不给。若是不给会被反噬。

所以一直以来他都记得这事儿，虽然现在时机不太对。但是当时说的便是解决问题就付钱。现在已经过了些日子了不能再拖了。

看着赵棋琛推过来的二维码，宋父率先反应过来。这才想起自己欠下的刀钱还没给，尴尬不已，怎么还能欠自己儿子的钱呢？爽快的付了刀钱，其实赊刀人的规矩他也大概知道。这钱必然是要给，而且要按规矩给的。只怪最近自己一心念叨着小儿子，完全忘了这事了。不然当天就该付款才对。

“宁宁啊，既然回来了，要不要……就搬回家里来住？”宋母并不关心刀钱，只要宁宁要多少钱她都愿意给。此时的她小心翼翼的提出赵棋琛回家的事。

“这……”并未打算住回宋家的赵棋琛面对宋母那双眼睛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阿姨，小棋都回来了，就不用着急啦。他在学校也有事，先让他住在外面吧。有空就让他回来看看你们不也挺好？”发现了赵棋琛的窘迫的傅柏言赶紧上前解围，他也知道这孩子只怕没那么快适应，现在就让他搬回宋家他肯定会不习惯的。

“对！回来了就好。回不回家住都一样。只要宁宁你有空多回来看看我们就行。不管怎么样，你只要时刻记得这里有你的父母，不管遇到什么事，还有我们在。”听了傅柏言的话宋父反应过来，知道不能强求太多，孩子愿意认自己就已经不错了。毕竟是他们缺席了孩子的成长这么多年。

“对，刚刚是妈妈太着急了。不习惯就先不回来，哪天想回来了随时跟妈妈说。”宋母抹着眼泪，又是高兴又是不舍。但是她也知道，这一切还得看赵棋琛的意愿。

所以一切让赵棋琛为难的情况都没有发生，宋家人把距离分寸把握得很好。自己说不出的拒绝的言语根本不需要他开口。

这就是言哥说的有父母在永远不用害怕被抛弃吗？

接下来的时间，先是宋家人对于赵棋琛这些年生活的询问。他们也不敢问得太过详细，一是害怕孩子吃太多苦，自己听了会受不了。二是怕引起孩子不好的记忆。

在听说他遇到了一个对自己很好的师父时，宋家人更是感恩戴德。宋父只可惜现在这位师父已经远游联系不上，不然一定要亲自去感谢一番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宋母从身后掏出一本相册，里面全是两岁前的赵棋琛的照片。小孩有些婴儿肥，圆嘟嘟的特别可爱。看得出来小时候的赵棋琛很爱笑，几乎每张照片他都在笑。

可惜现在的他，俨然一副小酷哥的模样很少这样笑了。傅柏言看着慢慢一相册的小赵棋琛，心都快化了。每一张都让他无比喜欢，恨不得带走一张。但是现在提出来显然不太合适，只能努力控制自己想要上前“抢劫”的手。

宋母回忆起他小时候的不少趣事，还有他曾经的名字宋忆宁。宋父问过赵棋琛想不想改回来，但是赵棋琛这名字是师父起的，他用了十几年早已习惯不想改。宋家人也尊重他的意愿。不过还是决定找时间把他的户口落到宋家，免得后面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对比赵棋琛也没啥意见，毕竟他们为了考虑自己的情绪已经做了很多的让步，甚至都没有强求他改姓。

本以为这次跟着宋忆秋回家多少会有些麻烦，毕竟他并没有这么快接受自己现在的身份。但是……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是自己的想象罢了。

不过最后大家一致决定，既然宋忆秋已经对外公布了自己找到亲弟弟这件事，宋家人也不打算藏着掖着。决定找时机直接公布这件事。

但是考虑到赵棋琛不喜欢应酬也不愿意被打扰，所以并不打算公布他的身份。其他的就顺其自然吧。

一直在宋家呆到了晚上，赵棋琛拒绝了母亲留宿的请求，和哥哥护送回家的请求。直接坐上了傅柏言的副驾离开，宛如一个无情的渣男，只留下一个冷酷的背影。

一路上坐在后座的顾泽苍比赵棋琛本人还要兴奋，不住的感慨，原来自己跟琛哥早就有关联了。如果琛哥不被拐卖，也许他们早就成为好朋友了。

对此，开车的傅柏言嗤之以鼻，如果他家小朋友不被拐卖，也许早就被自己拐回家当你表嫂了。






# 鬼新郎入梦






与梦中人见面


自从上次徐磊当众污蔑赵棋琛被打脸以后，赵棋琛就再也没在班里见过他了。

据说是拿了处分觉得丢脸办了一年的休学，几乎所有人都觉得他大概心里有问题。据说校领导还委婉的建议他父母带他去看心理医生。

不过这些跟他都没什么关系了，他也并不太在意。只是最近时常有几个不死心的，在知道他的身份以后找机会上前讨好，全被他冷着一张脸拒绝了。不过因为他一直是这个性格所以也没人在意。校园生活并没有因为这件事发生什么改变。

倒是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第三个阵法一直没有一点消息让他有些着急。

这天中午，下课后赵棋琛刚走下教学楼就见到傅柏言站在楼下等他。

“你怎么？车呢？”

“这不是上次把车开进来被围观了吗？就把车停外面了。”傅柏言笑着解释，他仔细的检讨了一下，上次的事他也有责任。害得小朋友被人恶意揣测。

“那你也不用进来啊，在校门口等我不就行了？”

“没事，正好我也好久没在校园里走走了，我们……一起走出去也一样。”其实……他也是有私心的。毕竟自己比小朋友大了这么多，那些浪漫的校园生活他一样也没办法跟这人经历。那能陪着他在校园里走走也算是不错的吧。

赵棋琛想想也觉得不错，两人也不赶时间。便慢慢的从教学楼往校门走去。

一路上因为两人的外表就引来了不少人的侧目。好在他们俩都是比较淡定的人，对于别人的偷看也是很有经验了。都能做到完全无视。

一路走来边走边聊天，赵棋琛觉得这种感觉还是挺不错的。特别是南大的绿化做得特别好，不时还能传来阵阵花香，两人就这样走在路上一点都不觉得无聊。

“不是吧，你还真去啊！梦里的人说的话你也信？”这时走在两人前面的女孩的对话传入他俩的耳朵。

因为提到了梦中人，让两人都有些谨慎，对视一眼都竖起耳朵听起来。

“可是……他前几次都说的很准啊。一开始我也不信的，毕竟是梦嘛。可是梦境真的很真实很真实。而且醒来后我能完完全全记得梦里的细节，上次他说期中考试会提前一周，让我早点做准备。我只是将信将疑的提前开始复习了。结果考试真的提前了呀。你也是知道的。还有他让我别去西虹路，结果那里就发生了车祸，虽然不严重但是伤了好多人呢。”女孩子有些兴奋，一开始还会压制一下的声音，后来更是兴奋中没有再压制自己的声音。

这对话越听赵棋琛眉头皱得越深，这梦中的事情在投射到现实中，那可不是简单的事情。

“那也不能因为梦里他说想见你就大老远跑去城西见他啊？这多危险？不行，你不能自己去，我陪你一起去。”旁边的女孩一脸无语的看着身边一脸兴奋的女生。似乎对这件事很不支持，但是却也拿这人没办法只好陪着一起去了。

“就知道你最好啦，你说我今天这衣服好看吗？还有这妆？”兴奋的女生并不在意好友的不理解，一心想着跟梦中人见面的场景。

“好看，你都问了八百回了。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就这么缺男人？梦里的男人说的话你都信。”好友依旧不理解，但是抱怨的语气明显并不严肃。所以身边的女生只是笑笑并不在意。

“言哥，把葫芦给我吧。”紧跟在两个女孩身后的他们听了全部的对话过程，赵棋琛基本确定那个跟梦中人对话的女孩是遇到什么东西了。但是现在却没有从他身上看出什么异样，决定借助傅柏言身上的阴气试试。

闻言傅柏言也不耽搁，直接掏出自己的葫芦递给身边的小朋友。赵棋琛拿过葫芦依旧包好放进了自己的口袋，没过多久，就明显感觉到那个跟梦中人对话的女生身上有一丝丝非常微弱阴气往傅柏言身上飘。这下可以完全确定这女孩子就是在梦中被人迷住了。可是一般的鬼怪即使出现在别人梦中，也不会让人把梦里的事情当真这一说法。这让赵棋琛不得不谨慎起来。

最后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跟着这两个女孩子看看她到底要去见什么人。

两个女孩走出校门后就直接去了对面的公交站等车。傅柏言原本计划开车远远的跟着，但是赵棋琛觉得开车跟还是有些不方便想要直接跟上公交车。

既然小朋友都决定了，傅柏言自然是支持的了。大学门口的公交车从来就没有空过，赵棋琛拉着傅柏言艰难的挤上车。还要时刻注意两个女生所在的位置。

傅柏言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挤公交，周围的人都一脸怀疑的看着这位西装革履的大哥在这拥挤的车厢里格格不入。最无语的是，本想降低存在感的他偏偏因为身高优势几乎不管车里车外都能一眼看到他的存在。

傅柏言很无奈但是毫无办法，只能努力的在拥挤的车厢中稳住身形的同时还要护住身边的小朋友。其实平时赵棋琛也是坐地铁比较多，两种交通工具都很挤，但是地铁比公交稳多了。所以现在在这公交上他也有些稳不住身形，只能一边抓着拉环一边抓着傅柏言让自己不至于倒向一边。

傅柏言死死的圈住小朋友的身体把人保护在臂弯之中。还时刻注意两个女生的动向。

公交穿过闹市区，拥挤的车厢内人也越来越少。在周围慢慢变空以后傅柏言才放开搂住小朋友肩膀的手。刚刚因为人多两人靠得特别近，加上傅柏言担心挤到他，把他死死的护在胸前。赵棋琛的脑袋几乎一直埋在他的胸口。

现在人少了才从傅柏言的胸口探出脑袋，一时又被这暧昧的姿势烫得脸红。

赶紧往四周看去，也想看看那两个女孩现在所处的位置。只见不远处的两个女生已经找到了空位坐下，这会儿还时不时的看向他们俩捂嘴偷笑。只是那笑容总是让赵棋琛觉得瘆得慌。怎么感觉怪怪的呢？

看着两个女生的反应傅柏言了然的扯了扯嘴角，看了一下后面有空座拉着小朋友的手往后面走去了。

果不其然，他拉小朋友手的动作让两个女生更兴奋了，两双眼睛几乎盯着他们的手看，脸上的笑意也越来越大。

其中一个甚至轻轻的发出了一声惊呼。

对于两个女孩子的反应赵棋琛一脸莫名其妙，不过看言哥没什么反应也就没太在意。公交车一路走走停停，开了快两个小时的路程已经到了城西这边。傅柏言抬手看了看时间，也有些不明白这两个女孩的目的地是哪里。

前面还有四五个站就到终点站了。两个女孩子似乎也看了看时间，又抬头看向车上的路线图确认了一下，商量着准备下车的。赶紧推了一把身边昏昏欲睡的赵棋琛，让他准备一下跟着下车。

已经在车上待了快两个小时几乎快要睡着的赵棋琛醒来就是到站停车的时候，看到两个女孩正在下车，赶紧跟着傅柏言一起下车了。

城西比较偏，这边平时也没什么人，所以下车后他们很快找到了两个女孩正在往前面的红绿灯处走去。

他赶紧拉着傅柏言加快脚步跟过去，因为他发现女孩身上的阴气明显增加了。现在不需要傅柏言的体质吸引他就能看到女孩身上的阴气。

两个女孩正在红绿灯处等红灯，这时赵棋琛突然大喊一声不好往前冲了过去。傅柏言急忙往前看去，那个跟梦中人对话的女孩突然疯了一样兴高采烈的就要往对面冲去。而平时车流并不多的城西车道上正有几辆车开来，眼看就要撞上。

好在赵棋琛反应快，速度快几乎毫厘之间把人拽了回来。被拽回来的女孩子还一个劲的想往对面去，吓得她朋友连连尖叫大喊。

“瑶瑶，你怎么回事？”朋友一边喊一边上去抱住女孩不让她乱动，但是女孩似乎失去理性一样一直往外冲。女孩个子很小，但是力气大得出奇。不言不语的眼睛死死盯住马路对面就要过去。但是她现在的状况明显不对，所以没人敢松手

赵棋琛顺着女孩的目光看过去，果然在马路对面看到了一个人影。

看体型是个年轻男人，他正死死的盯着这边。而女孩也正看着人影想要过去。赵棋琛赶紧掐诀拍向女孩的头部，拍散了她眼中的阴气。这个叫瑶瑶的女孩才甩了一下脑袋清醒了过来。

清醒过来后的瑶瑶也是受到了惊吓，她发现自己的好友正死死的抱着自己呼喊着问她怎么了。而旁边还有刚刚公交车上遇到的那一对好看的男人正帮着好友按住自己。

“游嘉嘉怎么回事？你干什么？”她轻轻的挣扎了一下发现动不了，惊恐的问好友怎么回事。

听到瑶瑶开口，语气也像是清醒了过来，游嘉嘉虽然还是不放心死死的抓着好友的手臂。但好歹是放开了些控制：“瑶瑶你刚刚怎么了，对面有什么你就要往外跑。吓死我了，差点就被车撞了你知不知。”女孩惊恐的哭喊着。


梦中情郎


“我？我不知道。”瑶瑶一脸迷茫，似乎完全不记得刚刚的事了。赵棋琛皱眉看着她刚刚的情况太过惊险，如果自己稍微晚一步这女孩子很可能就当场毙命了。

“你刚刚在对面看到了什么？”赵棋琛问得有些急，语气听上去都显得过于严肃了。

“我看到……额……请问你是？”对于提问的这个男生他刚刚有注意但是并不认识，所以突然这样被提问有一些抗拒。

“瑶瑶，刚刚要不是他及时把你拉回来你就被车撞了，你知不知道。”游嘉嘉急忙介绍，刚刚红灯她刚站定身边的瑶瑶突然就往外冲。她根本就没反应过来，等她意识到危险的时候瑶瑶已经被赵棋琛拉回来了。刚刚发生的一切让她想想都怕。

“我……谢谢你。刚刚……我看到一个男生招手让我过去……我就……”女孩越说声音越小似乎觉得这件事挺丢脸的。

“为什么他招手你就想去？你认识？”赵棋琛回头看了看对面的男人已经不见了，他有些着急。

“我……我……”女生脸憋得通红，就是开不了口。

“好了，这里不方便，我们在附近找个地方坐下再说吧。”傅柏言看着小朋友少见的这种急躁情况知道他是太过着急了，而且这件事恐怕跟第三个阵法有关这才让他连当初那套对客户的论调都不在意了。

听到傅柏言开口，赵棋琛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太对。刚刚因为他感受到了第三个阵法的波动，所以难免紧张了：“对不起，我……没有质问的意思。这里不方便说话，去旁边吧，找个地方我请你们喝点东西当是赔礼好不好？”反应过来自己的问题以后，他立马做了调整，温柔的把女生扶了起来。

傅柏言皱着眉头看小朋友温柔的扶起两个女生，还轻声解释，还要请她们喝东西赔礼，他在有些后悔自己刚刚的提议了。但依旧还是环顾四周在旁边的街道拐弯处隐约见到一家饮品店：“那边好像有一家饮品店，我们先过去吧。”

“好”顺着傅柏言手指的方向，也就不到一百米的距离还挺近。他回身看了一下女孩：“没事吧，刚刚有没有受伤？”

“没……没事。”面对变得温柔的赵棋琛女孩有些脸红。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一行人来到饮品店，大概是这边没什么人，店里十分冷清。店员坐在吧台后面打着瞌睡，听到有人进门的声音突然惊醒。一看进来了四个人，眼睛都亮起来了，赶紧招呼几人进去坐，送上最热情的服务。

饮品上来后，两个女孩都喝了点东西才算是让自己镇定下来。看着两个女孩的状态都好了很多赵棋琛才开口：“好点了吧！”对面的两个女孩子羞涩的点点头。他才继续对着这个叫瑶瑶的女孩子说：“刚刚那东西，你应该已经知道不对劲了吧。能告诉我为什么要来这里，又为什么会被它引诱去对面吗？这很重要，如果……不解决它还会跟着你的。”

“我……”听到赵棋琛这样说，瑶瑶也慌了，眼睛通红但是就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瑶瑶，你就照实说吧，刚刚你就跟着魔了一样太吓人了。如果那东西一直缠着你，你能保证下次还能这么幸运吗？”游嘉嘉看不下去了，开口劝道。她早就觉得什么梦里的人不对劲，今天这样明显是有问题的。

“好吧！请问你是……大师吗？真的能帮到我吗？”瑶瑶还是有些紧张的看着赵棋琛，这个帅气的男孩子看上去年龄不大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能帮到她。

听到大师两个字，赵棋琛的表情凝固了一秒钟：“我不是大师，我是赊刀人。”说着再次从衣兜里掏出一个钥匙扣。

“赊刀人？”两个女孩一脸迷茫的看着他

“我的确不是大师，但是你现在这情况我应该能帮得上忙。不过按照规矩我需要卖给你一把刀，刀钱在问题解决以后付清就行了。”

“刀？”听到刀字女孩有些害怕，身体也跟着缩了缩。

“不是真的刀，就是这个，刀型吊坠的钥匙扣。”赵棋琛把钥匙扣推到了女生面前。

“这……那这个要多少钱？”游嘉嘉率先拿起钥匙扣看了一下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的，然后帮着朋友询问起来。

赵棋琛对于这个谨慎又有些胆量的女孩的印象很不错。笑着说道：“五百，不用现在给，事情解决以后付款就行。”

“成交。”游嘉嘉听到价格以后没有跟朋友商量一口答应了下来，旁边的瑶瑶一脸震惊的扯着她的手臂。

“你这事儿必须解决，梦里的那个所谓的男朋友明显就是要害你的。500块也上不了多大的当。如果真的能够解决这根本算不了什么，你要是不放心到时候这500我替你掏了。”可能是今天的事情太过惊心动魄，游嘉嘉觉得事情必须赶紧解决不能再拖了。于是替朋友下了决定。

“那么，瑶瑶同学，你决定买下这把刀了吗？”赵棋琛欣赏的看了一眼游嘉嘉，然后还是温柔的询问起了她身边的女孩。

对于赵棋琛眼中的对女生的赞赏傅柏言看在眼里，有些愤怒又有些无奈，甚至出现了一丝挫败感。不过现在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努力的压制住心中的想法。

“我……我买。”瑶瑶看了一下身边的朋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买下这把刀。

“那么，这把刀是你的了，我们的交易也开始了。现在……先来说说这个梦中的男朋友怎么回事吧。”

“我……大概是一个月前吧……我开始每天晚上都梦到一个人。一个……一个男人。一开始看不清他的长相，只记得梦里他他很温柔。他说他喜欢我，因为思念过度才进入了我的梦境。”女孩努力的回忆起当初的情况，脸上带着娇羞的表情，能看出来她的确对梦里那个温柔的男人动了心。

“一开始我是不信的。可是……他每晚都出现，而且样貌也越来越清晰，是我没见过的人。但是他说他见过我，只是我没有注意到他而已。他说他见到我的第一眼就喜欢上我了，所以才会日思夜想才会每晚进我的梦里。”女孩有些害羞的说着，时不时要停顿一下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组织语言：“可我还是不信，我以为是我单身太久了，所以才会做这样的梦。但是……他真的每晚都出现。他还经常会给我说很多白天会发生的事。他说我们的考试会提前，就真的提前了。他说让我别去西虹路太危险。结果那天西虹路就出了公交车失控撞向马路的新闻。反正……他说的很多都成真了。我就……越来越相信他，也越来越依赖他了。最近他开始说自己很想见我，不止是在梦里，而是在现实里。他让我来城西这边见他。”

大概是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情让她心有余悸，所以说起这一段。瑶瑶有些紧张的端起来水杯喝了一口水：“他说他没办法去我的学校，让我来城西找他。我本来觉得有些不可信，但是梦里他一直告诉我他多想我。最后我没忍住还是来了。刚刚……刚刚在等红绿灯的时候，我看到他就在马路对面招手喊我过去。我就……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女孩捂住脸对刚刚的事情明显不太敢想。

游嘉嘉一边安慰好友一边用眼神询问赵棋琛事情能不能解决。赵棋琛点点头。在看到那位叫瑶瑶的女生再次平静下来以后才开口问道：“一个月前，你来过这里吗？”

“我……我来过，当时有一个实习面试就在这边我过来看看。”女孩努力的回忆了一下确定自己曾经来过。

“那……你能回忆一下，当时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吗？”

“特别的事情……”女孩沉默着陷入了思索中。突然惊恐的抬头看向赵棋琛声音颤抖的说：“我……我想起来了……当时……当时有一辆送葬车经过……那辆车……还出了小事故，停在了路中央。车上……挂着一个男生的照片，他，他，他就是出现在我梦里的那个男生。”她终于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显然这段记忆当时她并没有在意几乎已经忘了。却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一下子吓得不行。直接扑进了好友的怀里直哭。

而听到好友这样说，游嘉嘉也吓得不轻，却也努力镇定的拍着好友的肩膀安慰。

“请问……”突然想起从始至终还没有询问过对面两人的名字，女孩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

“他叫赵棋琛，我叫傅柏言。你……叫我们名字就行。”看出女孩的尴尬，傅柏言赶在赵棋琛之前开口介绍。

“请问赵棋琛同学，这种情况……严重吗？”游嘉嘉也没有客气，直接就问了出来，她现在只想知道好友是否安全。

“问题不大，只要把那个男生解决掉就行。等一下可能还需要你们跟我一起回到那个路口。”赵棋琛一脸严肃的说。


不许抱别人


“还……还要回去？”

“嗯，既然你们是在那里相遇的，想来他一直在那里等你。等会儿我们过去试着把他引出来看看。”赵棋琛喝了口饮料淡淡的说道。看来……这位梦中人应该就是“念”错不了了。他刚刚感受到了阵法的波动，却没发现阵法的所在，这件事让他很在意。

虽然对于刚刚的地方两个女孩都有些抵触，但是听了赵棋琛的说法，她们还是鼓足勇气打算跟着一起去看看。

几人也没有耽搁，简单的休息了一下，便又回到了刚刚的红绿灯前。只是目前对面空荡荡的并没有像刚才那样见到那个男人。

赵棋琛皱着眉头盯着看了一会儿，隔着红绿灯掐诀结印拍了过去。果然……不一会儿对面像是气压突然变低一样。凭肉眼都能感觉到对面的光线已经暗下来了。

两个女生害怕的抱着彼此，只见对面的光线越来越暗。突然从黑暗的中心显现出一个人影来，越来越明显。

人影是一个穿着新郎装的男人，西装革履胸口还挂了新郎的绢花，他正死死的盯着马路对面的瑶瑶兴奋的眼睛瞪得老大。

跟之前见到时候的情况不一样，这一次他表情狰狞的伸手示意瑶瑶过去。而瑶瑶也在他伸手后开始出现意识不清的情况，放开抱着游嘉嘉的手抬脚就要往对面去。就在他踏出第一步的时候赵棋琛直接伸手抓住了瑶瑶的手臂把人抓了回来，同时瑶瑶也清醒了过来，惊恐的开始往后退。

对面新郎模样的男子见到这一幕明显愤怒得不行，在对面死死的盯着赵棋琛但就是不跨过马路过来。而赵棋琛也没打算过去。

现在这情况……只有把鬼新郎引诱出对面的阵法才行。刚刚过来这边他根本没有注意到阵法的存在是因为……布阵人太过巧妙只是借用现有的交通设施设立阵法，而阵眼居然是对面的那个鬼新郎。以魂魄做阵眼这也是够疯狂大胆的了。

现在只要鬼新郎不出阵法就动不了他，而动不了他这阵法就会一直运行。

不得不说布阵人的实力是真的强。

赵棋琛看着对面怒目而视的鬼新郎，但他就是站在阵法之中不愿出来，让赵棋琛毫无办法。

突然他发现对面那人，不仅仅是死死的盯着自己，还盯着自己拉住瑶瑶的那只手眼冒火光。

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对着对面挑衅的笑了一下，随后一把拉过瑶瑶温柔的把人抱进怀里。而瑶瑶因为害怕，在进入他有力的怀抱以后也主动回抱着他。

两人如同情侣一般在街头拥抱，对面的的鬼新郎怒气值已经满了。眼看就要冲出阵法。

不过鬼新郎还没冲出来，另一双手却出现在拥抱着的两人之间。

傅柏言看着赵棋琛突然抱住身边的女生，此时的他已经没法去思考什么后果。愤怒的一把拉开瑶瑶把人推到游嘉嘉身边，一双眼睛愤怒的看着赵棋琛咬牙切齿：“不许抱她，不许抱别人。”傅柏言语气不太好，眼睛通红。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敲进了赵棋琛的心里。

不过这个时候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一把推开傅柏言看向对面已经冲出阵法的鬼新郎。

鬼新郎来的很快，迎面就要给赵棋琛一掌。好在他反应快在推开傅柏言的同时也抬手一掌迎了上去。

鬼新郎在阵法中自然无敌，但是出了阵法赵棋琛自然也是不必怕他的。简单的几个交手以后，赵棋琛手持一张符纸，直直的拍向了鬼新郎的面门。这才让他停了下来。

鬼新郎在停止动作以后楞了一下，似乎也是刚刚从束缚中清醒过来的样子。只是这时正值中午时候，他暴露在阳光下早晚会消散。赵棋琛皱眉正不知接下来怎么办的时候，却见眼前出现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掌心正放着一只葫芦。

刚刚跟鬼新郎作战前傅柏言的反应他还记得，所以这个时候还有些尴尬。不过现在这情况也顾不上尴尬了，他拿起葫芦轻声道谢然后把鬼新郎放进了葫芦之中。

“找个阴凉的地方再看看吧。”他四周看了一下，这附近非常空旷，几乎没有什么人，所有的设施都暴露在阳光之下。想要找个阴凉的地方还真是挺难的。

“我知道附近有个废弃的停车场，上次过来的时候因为司机提前把我放下我走过去面试的时候路过的。里面什么都没有。”这时一直很游嘉嘉报团取暖的瑶瑶开口了，刚刚的情况她可都看见了。活了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她又是害怕，又是兴奋。只觉得只要有赵棋琛就没那么怕了。

两个女孩大概想法差不多，都偷偷的往赵棋琛身边靠近了一点。看着两人的动作傅柏言烦躁不已，直接伸手把赵棋琛拉到自己身边冷漠的对着女孩说：“带路。”

大概是傅柏言的表情太过难看，或者说他的气场压制。反正此时的两个女孩都有些怕他，特别是刚刚被他从赵棋琛怀里拉出来的瑶瑶更是躲着他走。

一行人走了大概十分钟的样子，果然见到了一个不大的地下停车场，停车场内空荡荡的没什么垃圾，但是明显没人管理，墙壁上还有不少涂鸦。

不过此时的四人都没有心思去欣赏这些墙上的涂鸦。而是走进停车场找了一个相对偏僻的位置，赵棋琛再次拿出葫芦把鬼新郎放了出来。

这次鬼新郎的出现跟前面见到的情况大不相同，反倒是跟瑶瑶之前介绍中的那个温柔的梦中男友更相像。

鬼新郎似乎依旧处于懵懂之中，出来后狠狠地摇了几下脑袋才慢慢清醒过来。

“我……我怎么在这里？我不是死了吗？”鬼新郎看着面前的几个人惊讶的开口道。

“你既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为什么不按照规矩去往地府反而流连人间甚至引诱生人？”赵棋琛冷脸问。

“我……我不知道，我记得我已经死了。我没有引诱生人啊！”鬼新郎满脸疑惑的表情看着的确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难道不是你入了生人梦中，想跟人结亲？”

“啊？我还年轻就死了，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还没谈过恋爱。可是我没想过跟生人结亲啊？我死后有一个声音告诉我可以帮我在阴间找对象。然后……然后……我就见到了她。”鬼新郎这时也发现了站在一边躲在朋友身后的瑶瑶：“那个声音告诉我，这就是我对象，让我好好跟她处。只要她答应见我就可以跟我在阴间结为夫妻。然后昨天她终于答应跟我见面了，我本来以为今天就可以接亲的。”

鬼新郎说着还有些委屈上了。

“那你不知道她是阳寿未尽？”赵棋琛有些无语。

“不知道，那个声音只告诉我那是我对象。其他我什么都不知道。”鬼新郎语气无辜。

“那你还记得你是怎么死的吗？去世当天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吗？”赵棋琛眉头紧蹙，这人的魂魄能作为阵眼一定不是随便找的。可是目前在他身上又实在找不出任何与众不同之处。

“我刚大学毕业在一家网络公司做程序员，前段时间因为加班太多……我是加班途中猝死的。……奇怪的事？那两天我写的程序bug不断算不算？”鬼新郎显然什么事都不知道，甚至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也是个受害者。

只是还好这次被及时发现没有铸成大错。若是他真的成功娶到新娘只怕在阵法中达成夙愿，那这天元阵就彻底的完成了。到时候整个南湾市将要面临什么真的不好说。

看着眼前被毫无知觉让人利用的鬼新郎和瑶瑶，赵棋琛心里特别难受，是什么样的人。为了自己那点利益做出这么伤天害理的事来。

最后在跟鬼新郎沟通以后，赵棋琛当场超度了他，毕竟魂魄流连阳间并没有什么好处。而且…还好没有真的铸成大错，不然他身上的罪孽可就重了。

当着两个女孩还有傅柏言的面，赵棋琛盘腿坐下，嘴里依旧念着往生咒。

在这个小小的停车场下面，一个无知无觉被人利用的魂魄就这样去到了另一个世界。只希望在那边他能达成自己的愿望，而不需要靠阵法引诱活人成为他的新娘。

随着鬼新郎的消失，城西红绿灯前的那个路口的阵法也彻底破碎了。

这样一来天元阵的事情也解决了。赵棋琛念完往生咒后，起身深深的吐了一口浊气。

这段时间天元阵的事情一直压在他的心头，哪怕是重新找回父母这件事在他看来都没有找寻天元阵重要。现在终于解决了他觉得自己整个身心都放松了。

这个时候才回身看向身边的几个人，两个女孩现在看他的眼神里已经全是崇拜了。而……傅柏言，当他跟之前一样看向傅柏言的时候，发现这人的目光投射到自己身上仿佛有温度一般，烫的吓人。


【作者有话说：今天的左思有点丧，因为小区快递放置点无人管理，而我又懒得每个快递都下楼拿。导致今天有一个快递被人偷了。还是一整端的盲盒。心累，提醒大家年底了注意财产安全吧。】


表白


空旷的城西马路上，一辆黑色奔驰慢慢行驶着，车内的两个女孩还处于懵逼状态。就在刚刚几人刚走出停车场，就发现一辆奔驰车已经停在外面等着他们了。

司机下车后毕恭毕敬的对着刚刚那位自称傅柏言的男人叫傅总，然后自行离开了。

接着他们就被请上车，说是送她俩回学校。

在刚经历了一连串的玄幻事件以后，她们坐上了豪车。总觉得今天的一切都有些不可思议。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坐在前排的两位男士气氛似乎有些不太对。明明之前两人都是一副很要好的样子，这会儿总觉得他们之间似乎出现了隔阂。只是现在的情况两个女孩也不敢问，只能默默的坐在后面感受着前排的尴尬。

直到车停在校门口，也不见前排两人说一句话，两个女孩也只好识趣的道谢离开。最终车内只剩下赵棋琛和傅柏言两人。

“送你回家？”傅柏言也知道今天自己暴露了，只是那时候他可能是受了鬼新郎的影响实在是压制不了心中的嫉妒。这时候他也有些慌，但是毕竟也是快三十的人了有的东西他也并没有打算逃避。

“好。”其实赵棋琛一路过来脑子里一直忘不了之前傅柏言满眼通红警告他不许抱别人的样子。那副表情都快赶上鬼新郎了。

他尝试着理解了一下言哥的意思。是觉得自己抱女孩子这件事本身不好？但是他也说了不让自己抱别人。那……什么算是别人？他现在有些乱，心跳也有些控制不住。

直到傅柏言把车开到他家楼下都还没能从愣神中回过神来。

看着这样的小朋友，傅柏言叹了口气把人带上了楼，觉得也许自己不能操之过急。若是真的把小朋友吓跑了要怎么办？

本打算把小朋友送进门就离开的他，却在准备离开的时候被小朋友叫住了。

“言哥，你……今天，是生气了吗？”赵棋琛想不明白今天的傅柏言是什么意思，但是他能感觉到这人在生气。

听到小朋友的询问，傅柏言无奈的叹了口气干脆挤身进了屋子把门关上：“没有生气，至少不是生你的气。我只是……气我自己，还有……有点吃醋罢了。”进门后傅柏言把小朋友摁在角落看着他的眼睛说道。

“吃？吃醋？”

“嗯，吃醋的意思就是，我不希望你抱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一个人。就是……我喜欢你的意思。”傅柏言盯着赵棋琛的眼睛缓缓的说出这段话，似乎是想从这人的眼睛里看出自己想要的答案一般。却见小朋友的眼神里出现了一丝慌乱。

“我……言哥，我是男人。你……你是不……”被傅柏言盯着眼睛说出告白的话，赵棋琛有些慌乱的别开眼睛。怎么？会这样？他……

“我知道，可是……我就是喜欢。这样的我会让你觉得恶心吗？”看着小朋友躲避的眼神，傅柏言的眼睛里金雾翻涌，不忍心逼迫小朋友，但是又舍不得就这样放弃。一时间眼神也慢慢暗淡下来。

“赵棋琛摇摇头，小声的说了一个“不”字。

“不什么？”听到小朋友的回答，傅柏言眼里金光一闪，又拾回了一点信心。

“言哥不恶心。”赵棋琛有些纠结，但是他想了一下，傅柏言很好，这样好的人怎么会恶心呢？

“那……不恶心，也不讨厌吗？”傅柏言慢慢的赶紧小朋友，轻慢湿热的呼吸打在赵棋琛的耳侧又烫又痒。

赵棋琛被烫得耳朵通红，却也没忘了回答“不讨厌。”

“那……你要不要试着喜欢一下？”看着面前的小朋友这么乖，傅柏言只觉得自己的心里软成一团，忍不住想要更多。他不想逼迫小朋友，但是却想要拥有更多。

“言哥……我……”小朋友紧张的往后缩，但是似乎又没办法严厉的拒绝。

“好了，不逼你了。我喜欢你是我的问题。只是希望你不要因为这样就讨厌我，躲着我。”傅柏言抬手摸了摸小朋友的脑袋，叹了口气。果然小朋友就该护着哄着。

“嗯。”感受到言哥覆上来的手温，赵棋琛点点头。他现在还有些蒙圈，但是有一点他可以确定。言哥很好，他并不想因此疏远对方。但是此时的他也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去面对。

“好了，我回家了。明天……我还能来接你上学吗？”把手从小朋友头顶拿下来，还是不放心的问问这人。可别明天就不见自己了。

“我……”

“怎么？不愿意吗？”

“不是，我……就是……”赵棋琛快说不出话来了，他不是不愿意见傅柏言，可是他又不知道自己明天还能不能正常的面对这个男人。

“是怕不习惯吗？可是……我想送你去上学怎么办？我保证不做任何多余的事情，你要是觉得不舒服我就离开。好吗？”傅柏言几乎祈求的语气让赵棋琛根本招架不住。几乎没怎么思考的就点头答应了。

然后又觉得不好意思，一张小脸红到了脖颈处。根本不敢看面前的人一眼。

“那……明天见。”看着小朋友害羞的模样，傅柏言只觉得心口一热，有的东西就快要控制不住了。赶紧抽身离开。

在傅柏言离开近2分钟，赵棋琛才缓过神来。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已经双腿发软，慢慢的走向客厅瘫坐在了沙发上。

言哥居然跟他表白了，可是……他们俩不都是男人吗？两个男人也能谈恋爱？

他有些混乱，从未想过恋爱这件事。以前不是没有女孩子给他送过请书，但是都被他冷淡拒绝了。对于情爱一事，他一直没有任何想法，可是……现在自己很在意的一个人突然说喜欢自己，还是个男人。他有些理不明白这层关系。

想不明白，就问问百度。结果……在输入框里输入“两个男人”输入框就挑出了：

“两个男人在一起怎么解决生理问题。”

“两个男人是怎么做那种事的。”

“两个男人怎么生活。”

“两个男人怎么生孩子。”

等选项，看得他满脸通红赶紧退了出来，干脆也不搜了。

不过从此也可以看出，似乎两个男人在一起的情况好像也不少。

慌乱的把手机丢在一边，然后去到书房拿出一本书想转移注意力。却发现看了近一个小时，翻页只翻了四五页。满脑子都是今天中午傅柏言的那双眼睛，以及下午他表白时滚烫的呼吸。

最后也只好放弃抵抗，直接扔下书窝进懒人沙发，挑了部电影看。

离开的傅柏言其实也是心跳加速，从刚刚小朋友的反应来看，他并不反感自己。所以……这是不是代表其实自己还是挺有机会的？

如果……如果真的能在一起，那自己是不是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把这人圈在自己身边？

一时又想起宋忆秋来，前段时间那人还说自己没准还得求他。现在这情况还真不好说，想拐走人家刚找回来的弟弟，真的不会被打死吗？

想着又忍不住笑起来。今天的表白在意料之外，但是他并不后悔。

小朋友的反应也太过可爱了点，脸红的样子真好看，害羞不敢靠自己的样子太可爱了。

直到回到家里，傅柏言脑子里都是小朋友脸红歪着头不好看向自己的样子。

突然就有点后悔怎么就那么走了呢？

在商场上雷厉风行杀伐决断的傅总，这次也算是真的栽了。

这才离开没多久，就一再想念，又害怕自己太过心急唐突了小朋友。

一个人在家里来回反复的找了无数的借口，最终还是认命的掏出手机打开微信。盯着小朋友的微信头像看了许久才点进去。

“晚上想吃什么？我让人送过去？”傅柏言。

找了无数的借口想跟小朋友说话，却在最后一刻选了最蹩脚的这个。傅柏言自己都忍不住嘲笑自己了。

“？”对方回得很快，想来也是没有心思做别的事情了。

“今天回家时间就不早了，怕你忘了吃饭，我让人给你送过去好不好？”傅柏言。

“不用，我自己随便煮点吃的就行了。”赵棋琛

“可是……想让你吃我准备的怎么办？”傅柏言

“……”赵棋琛是万万没有想到，平日里正经八百的言哥，现在竟然动不动就示弱撒娇让他毫无办法。

“那……你随便吧。”

看到小朋友的回复，傅柏言笑得很开心，觉得自己算是抓住小朋友弱点了。

一边让人准备寄两份餐一份给自己送来，一份送去小朋友家里。

既然不能一起吃，那就吃一样的吧。虽然觉得这种行为挺可笑的，但是……就是觉得这样心里舒服。

当天晚上，本以为会睡不着的赵棋琛倒是入睡很快。前一秒还在担心明天早上该怎么面对傅柏言，下一秒便头一歪睡了过去。

只是难得得他做梦了，梦里傅柏言依旧在他家门口关上房门对他表白。只是这一次他没给自己选择的机会，而是俯身下来在他的唇边印了一个吻。然后……问他想不想要生个宝宝。

梦中的傅柏言言语依旧温柔，但是最后一句问话直接把赵棋琛从梦中惊醒过来。


【作者有话说：这段表白写得有点痛苦，感觉自己不太擅长写谈恋爱的部分。】


小朋友，我家的


满脸通红的赵棋琛从梦中惊醒，看了一眼时间五点半。他深吸一口气揉了一把自己的脸从床上爬了起来，梦境太过难以启齿，让他想到就觉得满脸发烫。

快速的洗漱过后，就出门练早功。生怕给自己一秒钟的空闲就想起什么不该想的东西来。

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十几年的人生经验赵棋琛也从未像今天这般心神不宁过。即使如此他还是认认真真的打完几套拳路后再慢慢的走回家。

刚进家门就见傅柏言已经在他家里正在餐桌旁摆放早餐，听到开门的动静男人回头看向赵棋琛笑着喊他去吃早餐。

这钥匙送出去他从未后悔过，但是现在却有点后悔。这人怎么回事昨天才那样……今天竟然没事人一样登堂入室，都不见脸红一下的？

跟自己这种从昨天下午一直纠结到现在，甚至做了奇怪的梦的人对比起来就觉得自己输得彻底。叹了口气放弃抵抗的走向餐桌，想到今天早上的梦耳尖又开始有点发烫，随手摸了一把便自暴自弃的拿起筷子开始往嘴里塞早餐。

看到一向乖巧懂事的小朋友，今天进门都没跟自己打招呼就开始吃东西，耳朵还通红。傅柏言嘴角忍不住就往上翘，坐在小朋友对面开始看着小朋友吃早餐。

“你在笑我？”发现这人嘴角咧开，明显很开心的样子，赵棋琛忍不住瘪瘪嘴角。

“？”知道自己在笑，但是小朋友似乎理解错了意思，赶紧收起上扬的嘴角“没有，我怎么会笑你呢？”

这人明明刚刚就是在笑，肯定是在嘲笑自己太嫩了，遇到表白就慌了。

泄愤的用力咬着嘴边的包子，以前怎么没觉得这人这般不要脸？

吃过早饭，赵棋琛依旧去洗了个澡换上衣服就准备出门上学了。看着面前这个毫无防备，洗完澡全身清爽的男孩子，傅柏言突然有些想把人关在屋子里不让任何人看到小朋友这般模样。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这样。

叹了口气，认命的把人好好的送到学校。

当车刚停稳，赵棋琛快速的说了句：“谢谢言哥。”就打算下车走人。

却被傅柏言叫住：“你今天下午是不是也没有课？等下中午我来接你好不好？”

听这人说中午还要来接自己，赵棋琛眼睛睁得老大，这人是不打算让人踹口气的吗？昨天说得那么好，怎么现在就要时刻都跟着？

“怎么了？不可以吗？以前都是我来接你的。”看出小朋友眼里的拒绝，傅柏言语气里带着些克制与委屈。

“不是，可是……天元阵的事情，不是已经解决了吗？”听出傅柏言言语中的委屈，虽然知道这人大概率是做给自己看的，但是还是忍不住小声解释。

“所以，天元阵的事情解决了，我就不能再接送你上下学了吗？还是……你不想见到我，我只是……想每天见见你。如果你不想得话就……算了吧。”

“没，下午没课，你中午来接我吧。”哪怕知道这人根本就是套路自己，但是看到对方一脸委屈的问自己是不是不想见他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想否定，最后干脆破罐破摔放弃抵抗了。

小朋友说完就直接走了，只留给傅柏言一个垂头丧气的背影。他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欢喜。虽然自己这样的做派很不光彩，但是也能看出小朋友并不抗拒自己同时还是在乎自己的。

不过这样的方法他并不打算一直用，或许这样真的可以一直留在小朋友身边，但是一直这样让小朋友被动接受也不是办法。虽然看到他一脸不乐意但是又不得不一再退让的样子很可爱，但是自己的确是不愿意这般委屈他的。

所以在接下来的日子，傅柏言每天早上都会准时的出现在赵棋琛的家中给他准备早餐，然后送他到学校，下课后又会把人从学校送回家里。但是多余的事情却一件没做。

既然小朋友不自在就老老实实的把人送回家就走，早上把人送到学校也只是问清今天还需不需要自己来接。

傅柏言的这一表现确实让赵棋琛松了口气，这人虽然前几天一副很急的样子。但是现在看来全然没有了之前那种我在追求你，我不想离开你的那个黏糊劲。甚至也不在动不动就示弱撒娇让自己毫无招架之力。

赵棋琛私心里觉得这样很好，仿佛两人又回到了当初的关系。

这天赵棋琛接到宋忆秋发来消息，说妈妈明天生日，问他要不要回家。

明明父母生日自己回家是应该的事情，但是宋忆秋硬是问出了一种小心翼翼的感觉。这让他不免有些好笑。于是，回复道：“回去，谢谢哥哥通知我。”

这是赵棋琛，第一次叫他哥哥，所以接到消息的宋忆秋兴奋得恨不得马上跑到他身边。最后只在自己的办公室兴奋得走了几圈，然后给自己的弟弟回消息：“跟自己的哥哥说什么谢，那我明天去接你怎么样？”

“好的，明天中午下课以后去可以吗？你到学校门口接我就行。”赵棋琛

“好的，没问题。”宋忆秋兴奋之余又把这个消息通知给了家里的父母。一直在等消息的宋氏夫妇接到消息自然是高兴得不行。赶紧告诉家里的阿姨明天要多准备点赵棋琛喜欢的菜。宋妈妈甚至还思考起明天要穿什么衣服比较好。

而把消息告诉父母的宋忆秋觉得还不够，这份喜悦必须要有人分享才行。于是截图了自己跟赵棋琛的对话框把“哥哥”两个字重点圈出来发给了傅柏言。

“我家小棋叫我‘哥哥’啦。”宋忆秋。

接到消息的傅柏言，看着对话框中的哥哥有些嫉妒，但是也为自己的好友开心。不过很快他发现了，宋阿姨生日明天宋忆秋会去接小朋友，那么自己司机的位置就被抢了，明天见小朋友的机会就少了一次。

“明天阿姨生日？介不介意我去蹭个饭？给阿姨过个生日？”虽然有些不要脸但是他不在乎脸面问题了。

“本来就是要邀请你的，这次家里没有请外人，就我们一家人。鉴于你为我们找回小棋做出的重大贡献，现在邀请你明天去家里做客。”这事儿昨天父母就提起过，一来是真心感谢他，二来也是他们能明显感觉到有傅柏言在赵棋琛在家里似乎能更放松一些。

“不过这不重要，你没看到吗？小棋主动叫我哥哥。”对于分享喜悦但是没有得到回应这件事宋忆秋很是在意。

“看到了，恭喜你终于有弟弟了。”傅柏言。

“嘿嘿，我弟弟可爱吧。”宋忆秋

看着两人的对话框，傅柏言忍不住有些好笑：“太可爱了。”

“那是，毕竟这是我宋忆秋的弟弟。”

面对炫弟狂魔的好友傅柏言只觉得有些好笑，一时觉得羡慕他有这么可爱的弟弟，不像自己的弟弟只会给自己找麻烦。一时又庆幸还好赵棋琛不是自己的弟弟。

再次点开宋忆秋发过来的截图，发现这人给赵棋琛的备注是：弟弟，亲生的

觉得有些好笑，怎么这人面对赵棋琛的事就跟失智了一样幼稚得很。

然后自己也点开了赵棋琛的对话框，给没忍住改了一个备注：小朋友，我家的。随后越看越觉得满意，一点都想不起自己刚刚心底怎么嘲笑别人失智，幼稚的、

中午的时候，赵棋琛再次坐上了傅柏言的副驾，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他已经没有前两天的不适应，甚至能够如同一开始那样跟傅柏言聊天，心情好的时候还会跟他提起课堂上的趣事。

看得出来傅柏言的知识涉猎面很广，哪怕是中医这种偏僻的学科他都能听懂几分，所以跟他在一起赵棋琛总是能很快放松下来。

“言哥，明天中午你不用来接我了。”

“怎么了？”虽然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他却没打算说起。

“明天妈妈生日，我哥会来接我回家。”说起家人虽然他还是觉得有些陌生，但是在提起一直小心心照顾自己感受的他们，他还是会觉得很闷暖脸上也不自觉的带着笑意。

小朋友的改变傅柏言自然是看在眼里的，能看出来他对宋家人已经慢慢接收了、对此他也很开心，当然也私心里希望小朋友也能早点接受自己让自己得偿所愿。

“好，那我明天中午就不去接你了。”

听到带着落寞的回答，赵棋琛有些不忍心。但是明天是去宋家他不知道自己邀请言哥合不合适。一时也有些别扭，毕竟……跟宋家的关系他还没有完全理清楚。更何况这人还跟自己表白了，若是自己邀请他去宋家是不是不太合适。毕竟……那是边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家人，这样邀请怎么有种……邀请他见父母的感觉。

这人小小的脑袋还没有想清楚该怎么办，傅柏言已经把车子稳稳的停在了他家楼下：“好了，快回去休息一下吧，中午要不要我让人给你送吃的过来？”

“不用了，冰箱里还有菜我自己做。”

“那好，我先回公司了。”傅柏言说完让小朋友赶紧回家，看得出小朋友有心事也大概能猜到是什么事。但是他不打算去提，有的东西还是需要小朋友自己想清楚。


不要脸


回到家，打开冰箱发现里面的菜都有点不新鲜了。赵棋琛叹了口气，最近言哥总是让人送饭过来，他都没什么机会自己做。赶紧把能用的整理出来，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废下去了。

一边做饭脑子里一边想着明天去宋家要带什么礼物给妈妈。他没有送礼物的经验，完全想不出送什么合适。

等把饭菜做好，都没有想出一个可行的方案。于是也决定找人求助。

打开微信，也没多想就点开了傅柏言的头像。

“言哥，你觉得，送什么生日礼物给妈妈合适？”小朋友，我家的。

看到小朋友的头像闪了一下，正在办公室批阅文件的傅柏言兴奋的拿起手机，以为是小朋友想清楚了打算邀请自己明天去宋家。却看到是来请教自己送礼的，无奈的笑了一声然后开始敲击键盘回复小朋友。

“送什么都无所谓，反正你不管送什么阿姨都会很开心。”傅柏言

“或者今天晚上我陪你出去逛逛挑一下礼物？”又有了一个去见小朋友的借口，傅柏言心情不错的笑容加深了几分。

不过这次小朋友却没有马上回复，搞得他有些紧张，不会是自己说错了？意图太明显了？

“不用啦，言哥。我想到送什么啦。”小朋友，我家的。

大概十几分钟后，赵棋琛回复了这条信息。然后收拾一下碗筷就走向了书房。

“好吧，祝你明天回家玩得开心。”傅柏言。又失去了一次跟小朋友见面的机会，让这他有些沮丧。

看到短信的回复，赵棋琛愣了一下，明明回复挺正常的，但是他们就是从字里行间看出来那人的委屈。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要不试着邀请一下。

“言哥，你明天工作忙不忙啊！”想了一下，先问清楚对方的时间吧，如果他有时间就去问问哥哥能不能邀请他一起去。

“明天？倒是有朋友约了我。不过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空出来。”傅柏言。

“那没事了，言哥你跟朋友玩得开心。”看到傅柏言说有约，赵棋琛觉得也挺好，毫无心理压力的继续从书柜下面拉出之前的那个箱子。然后从里面翻出了一块玉。

一块并不大的玉，仔细一看，能看得出玉质通透无棉无裂，乃是一块上好的玉。

把箱子放回去以后，他拿着玉还有之前的雕刻工具来到书桌前。他想了一下，让他去买礼物他真的不会挑，也许可以让言哥帮忙挑，但是……还是不如他自己给妈妈亲手做一件礼物合适。

玉本身的形状已经很好看了，他打算在上面简单的篆刻一些护身符文。虽然时间不多了，但是抓紧一下，今天之内应该还是可以完成的。

他这边专心篆刻，而收到回复的傅柏言却郁闷了，本来是看小朋友主动提起明天想逗一下小朋友，没想到小没良心的根本就不在意。苦笑一声，却也毫无办法，只好继续投入工作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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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赵棋琛刚走出校门就看到宋忆秋的车已经停在了校门口停车区，看样子似乎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于是加快脚步朝他走过去。

“哥，什么时候到的？”

“没多久，快上车吧，爸妈还在家等我们呢。”宋忆秋看到他快步走来非常开心，语气里带着浓烈的笑意。

“好的。”赵棋琛也没再耽搁，直接走向副驾打开了车门，正准备坐进去却发现后坐还坐了一个人，这人正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正是傅柏言。

“言哥？你也在？”赵棋琛惊讶的瞪大双眼，他怎么会在哥哥的车上？

“怎么不欢迎？你哥邀请我去你们家给阿姨过生日。”傅柏言好笑的看着小朋友，却没想到小朋友似乎不太开心的瘪了瘪嘴。让他愣了一下，这还是第一次在小朋友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

“没有，怎么会呢？”赵棋琛皮笑肉不笑的坐进了副驾，便不再看向身后的人。

“怎么？你不知道吗？我看你们俩经常在一起还以为你知道么。昨天就邀请他了，他没告诉你？”看着赵棋琛这反应宋忆秋幸灾乐祸的开始拱火，自己这个弟弟认回来不容易。平时虽然想念但是轻易根本不敢去打扰，倒是自己这个好友经常跟弟弟在一起。这事儿一直以来都让他十分嫉妒，现在看到这情况他恨不得两人赶紧决裂。

“不知道。”赵棋琛冷冷的回复，明显心里不痛快。

而坐在后面的傅柏言看到小朋友真的生气了也有些慌。昨天是自己别扭才没说的，现在把人惹生气了他也有些不知所措。坐在后面不知道该说什么。

特别是现在好友就坐在前面，有些话他又不方便说只好暂时先闭嘴。

而他的这一沉默更让赵棋琛觉得生气，自己昨天在为要不要邀请这人而纠结。结果他却瞒着自己也要去这件事，不知道这人到底在想什么，现在还连个解释都没有。一时只觉得无比委屈。

看着两人的气氛不对，宋忆秋还以为两人闹别扭了。也收起了幸灾乐祸的心思，想着怎么给两人当和事佬。

“哎，小棋我跟你说，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忙起来什么都忘了，我估计他是昨天太忙忘了跟你说。他是工作狂经常这样的。”怕自家小弟难过赶紧找补帮好友解释。却见赵棋琛看似毫不在意的点点头看向窗外不愿搭理的样子。

暗暗的叹了口气，也不在说话了。他都不明白傅柏言为啥没说。本以为他俩关系好应该这人会自己跟小棋说的，所以他没有提这件事。

因为家里父母等着，宋忆秋开得也就相对快一点。所以并没有感受太久车厢里别扭的气氛，车就稳稳的停在了宋家大门口。

“小棋，你跟柏言先进去吧，我去车库把车停好就过去。”说完他对着后视镜给好友递了个眼神，让他哄哄自家弟弟。

接收宋忆秋递过来的眼神，傅柏言扯了扯嘴角。跟着赵棋琛一起下了车。

而下车后的小朋友并没有等他，而是直接往宅子里走去。看着他生气的背影傅柏言赶紧追了上去。

“小棋，你听我解释好不好。”急忙抓住小朋友的手臂，他只有这段路可以解释，小朋友走太快就没时间解释了。

“言哥有什么需要跟我解释的？”

“对不起，是我不对。我的确昨天就收到了邀请。可是……我更想接到你的邀请，所以才故意没说。想看看你会不会邀请我。”傅柏言搬过小朋友的身体，让他正面对着自己。然后看着小朋友的眼睛说：“是我太贪心了，我想让你亲自邀请我，所以故意没说。对不起。”

再次从傅柏言的语气中品出了一些委屈的成分，赵棋琛有些无奈又紧张的说：“我……我也想邀请你的，但是……不知道我适不适合做这个决定，这里毕竟……。而且我昨天问你了，是你自己说你有朋友约你的。我昨天纠结了那么久才决定问问你。是你自己说你有约的。”赵棋琛越说越气。明明就不是自己的错怎么这人还一副委屈的样子，像是自己欺负了他一样。明明委屈的是自己才对。

看到小朋友带着愤怒指责自己的不是，傅柏言又是心疼又是觉得可爱。一把把小朋友楼进了怀里：“对不起，我错了。看在今天阿姨生日的份上原谅我好不好？或者你想怎么罚我都可以。原谅我好吗？”

男人好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烫得他耳朵发红，只觉得这人太犯规了。动不动就撒娇示弱的，自己根本就是毫无招架之力。又想起现在是在宋家的宅子里，两人这个姿势实在是不合适。赶紧一把把人推开。

“你……你好好的抱我干什么？”赵棋琛满脸通红，已经开始有些语无伦次了。

“对不起，刚刚是我没忍住。以后我一定克制，好不好？”看到小朋友可爱的模样，傅柏言轻笑一声赶紧道歉。感觉在这人面前自己似乎只会道歉了。

傅柏言每说一个字赵棋琛的脸就更红一分，不知道说什么的他干脆闭嘴往里面走去。

看着他仓皇而逃的背影，傅柏言赶紧笑着跟上去：“你还没说你有没有原谅我呢？如果没有我再给你道歉好不好？”

一路上两人拉拉扯扯走得并不快，赵棋琛不理人傅柏言就一个劲的拉着他道歉。眼看着就快要走到内宅了，害怕这人继续这般拉拉扯扯被父母看出点什么。赵棋琛只好小声开口道：“好啦，我不生气了，你别再这样了。被我爸妈看到怎么办？”

“要是看到了，那我就顺便提亲好不好？”看到赵棋琛紧张的样子，他忍不住就想逗弄一番。

“提……提亲？”听到这两个字，赵棋琛震惊得快说不出话来，他没想到表白后这人真的是一点脸都不要了。怎么什么都说。

“好吧，还不能提亲，得先追到你才可以提亲。怎么办？小朋友给我追一下好不好？”傅柏言边说边靠近赵棋琛，他早就发现自己每次靠近小朋友的耳朵说话，这人就会满脸通红，越来越可爱。

“你……不要脸。”见着这人越来越不要脸，直接再次推了一把把人推开，绕过他直接往内宅快步走去。

看着小朋友落荒而逃，这次他却没在着急追上去，而是笑着慢慢跟在后面。他怕自己现在上去小朋友会忍不住揍他。


【作者有话说：第一次写文，我也清楚自己的水平有多低。不过我其实也挺佩服自己的，自己一个人单机也快把这一本写完了。不知道还有没有人在看，如果有谢谢你们这两个月来的陪伴。过两天要开新文了，如果有兴趣到时候也可以看看，我觉得自己应该还是会有所进步的。】


现在你也有了


急忙摆脱了傅柏言幼稚的纠缠，赵棋琛一个人先到了内宅。有些郁闷，自己就顾着跑了，现在需要独自面对热情的父母他有些紧张。于是站在门口不敢动了，打算等傅柏言到了一起进去。

所以当傅柏言跟后面跟上来的宋忆秋走到内宅门口的时候见到的就是一脸无奈站在在那里的赵棋琛。

“小棋，怎么不进去？”宋忆秋一脸疑惑，刚刚傅柏言说自己把人气跑了，这会儿怎么就在这儿等着了？

“我等你们一起。”再次瘪瘪嘴。

“也是，给阿姨过生日肯定要一起进去才算惊喜。”一天之内看到小朋友两次憋嘴，傅柏言觉得也算是今生无憾了。笑着给小朋友解围，并主动走到了他的身边。

三人一起进去，而宋父宋母此刻都在厨房帮忙。说帮忙说不上，就是两人一起在厨房里看着阿姨忙，然后干着急。

“先生，夫人。你们去客厅等等就好了，这里我会做好的。”厨房里传来阿姨无奈的声音。

“没事，你忙你的，今天宁宁回来，我们不会做，总要帮着看看。要不，阿姨现在开始你教我吧，等我学会了就可以做给宁宁吃了。”宋母带着笑意的声音也从里面传来。

“爸，妈。我把小棋接回来了。”发现父母“丢人”的一幕，宋忆秋赶紧把两人从厨房里叫出来，免得他们继续折磨阿姨。

“哎呀，小先生回来啦，你们先坐坐我这边马上就好，马上就可以吃了。”听到宋忆秋的声音，最先做出反应的却是厨房里的阿姨，像是遇到救星一般把那对夫妻推出了厨房。

“宁宁回来啦。”宋氏夫妇尴尬的从厨房里出来，想来赵棋琛进门的时候也是听到了那段丢人的对话都觉得老脸一红。

“爸，妈。”

赵棋琛的这一声爸妈，直接喊楞了这对尴尬的夫妻。昨天大儿子还在跟自己炫耀宁宁叫哥哥了，想不到今天他们也听到了孩子叫自己爸妈。

两位年过半百的中年中年人，在这两天经历了多次红了眼眶的情况。两人不住的点头答应，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那份喜悦双双走向赵棋琛把孩子紧紧的搂进怀里，三人抱作一团。

“好啦，爸，妈。今天是开心的日子，小棋难得回来。就别再哭了，让小棋好好坐下来好吗？”看到自家小弟在此被父母围住身体僵硬的站在两人的中间，宋忆秋赶紧上前替小弟解围。

被宋忆秋从父母怀里挖出来的赵棋琛深吸了一口气，虽然已经极力控制了，但是每次遇到这种情况他依旧还是会紧张得身体僵硬。

客厅里两位长辈一边擦拭眼泪，一边自嘲自己年纪大了控制不住自己。宋忆秋笑着吐槽弟弟回来了自己的家庭地位直线下滑。

“胡说，你本来就没家庭地位。”宋母笑着拍打大儿子的肩膀。一时间家里气氛也变得欢快看起来。

“阿姨，今天您生日，我也没准备什么，这胸针是我妈一直想要的，我偷偷抢过来给您了。希望您喜欢。”傅柏言也赶紧上前，送出准备的礼物讨“未来岳母”的关心。

听说这胸针是傅柏言提前抢了母亲的喜欢的给自己，宋母被逗得更开心了：“那感情好，下次见你妈妈我就戴上，给她看看。看你回家挨不挨骂。”

“哪能啊，她要是知道是送给您只会夸我眼光好，会给胸针挑主人。”平日里在公司冷面阎王一般的傅总，竟然在宋母面前嘴甜成这样。这是叫宋忆秋都没想到的。只见他张着嘴一时不知道说啥，总觉得最近好友似乎变化挺大的。

“妈，生日快乐。这是我给您雕的一块吊坠。戴着保平安的。”在傅柏言眼神的鼓励下赵棋琛也递出自己准备好的礼物。

“这是……这是宁宁你自己雕刻的？”宋母激动的拿起吊坠，是一块不大的的和田玉，上面篆刻着精美的符文。想到这是小儿子亲手刻的她就无比兴奋。

这时候赵棋琛又拿出两个香囊递给爸爸和哥哥：“时间太紧急了没来得及准备，这次就先给你们画了护身符。可护你们邪魔不侵。”

父子二人见自己也有份赶紧上前接过香囊。这东西他们还是第一次拥有，却没想到会是赵棋琛送的。宋父更是直呼他儿子有本事，表示有他这样的儿子很骄傲。

宋母直接把儿子送的吊坠挂在了胸前直问自己老公好不好看。而宋父和宋忆秋也是拿着手里的香囊爱不释手根本来不及看一眼老婆。

看着这一家子都有礼物，傅柏言嫉妒不已，显然他也想拥有。

“宋先生，夫人。午餐做好了可以过来吃了。”这时候餐厅传来阿姨的声音，赵棋琛也闻到了一阵饭菜的香味。

一家人并着傅柏言一起走向餐厅，趁着宋家人因为收到赵棋琛亲手送的礼物正高兴没有注意，傅柏言偷偷拉了一把赵棋琛：“怎么就我没有？”

“什么？”

“你看，他们都有礼物，就我没有。”傅柏言两手一摊看着前面研究礼物的宋家三人组。

“你有我师傅给你的葫芦，那些东西你根本用不上啊？”赵棋琛无辜的眨眨眼。

“可是……我比较想要你的给的呢。”

“没有。”凶狠狠的吐出两个字赵棋琛便大步向前像餐厅走去，一副不愿搭理他的样子。

傅柏言笑着摇摇头也跟了上去，走到餐桌旁还遗憾的看向宋忆秋手里的香囊。

今天是宋夫人的生日，所以餐桌上菜品非常丰富，却全都是辛辣的川湘菜系。看得赵棋琛又是暖心又是心疼，他知道这些都是为自己准备的。同时他也知道宋家人并不习惯吃重口味的辣菜。

不过他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心里默默决定下次学一点南湾这边的菜式有机会做给父母吃。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特别是宋母。今日寿星身边坐着老公和孩子，还吃到了小儿子亲手夹的菜，一顿饭吃得她喜笑颜开。

吃完饭后，赵棋琛又陪着他们聊了一个下午，不过依旧是他们说自己听。即使不怎么说话但是这种喜悦的心情他还是感觉不错的。

不过这次他依旧没有选择留下过夜，而是在父母兄长不舍的目光中再次坐上了傅柏言的副驾。

“你今天好像很开心？”发现今天宋家小朋友几乎全程带着笑意，傅柏言心情不错的问道。

“嗯！”

没想到小朋友这么自然的就承认了，傅柏言愣了一下没忍住看向旁边的人。发现这人正看着自己，眼睛亮晶晶的特别吸引人。

因为还在开车，不敢分心，只看了那么一眼便强行把视线移开了。

“以后有空多回来看看他们吧，他们一直都在等你。”

“嗯，谢谢你，言哥。”赵棋琛看着身边的傅柏言笑着说道。每一次回宋家他都能感受到被家人爱着的感觉。他自己也能感觉到自己越来越喜欢这种感觉，而这一切都是傅柏言带给他的。

是傅柏言把他带到了宋家，让他也拥有了父母兄长。当然最重要的是，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是傅柏言一直陪着自己开导自己才让他鼓起勇气愿意接触家人。

所以这句谢谢他其实早就想对傅柏言说了。只是前段时间事情太多了，最近又被这个表白弄得他心烦意乱，导致一直没机会因为这件事感谢他。

“那么……我们的小棋同学打算怎么谢谢我呢？”明白了赵棋琛的意思，傅柏言也替小朋友高兴。但是就是忍不住想要调戏一下小朋友。

“那言哥想要什么感谢呢？”赵棋琛并没有想太多，因为在宋家这人提过自己没送他香囊。本以为这人会趁着这个机会提起。却没想到自己还是太嫩了完全低估了这人不要脸的程度。

“那……作为感谢小朋友可不可以给个机会让我追一下呢？”当然事实上某人还是克制了一下的。

只是毕竟赵棋琛还小，脸皮根本比不上旁边这位。顿时整张脸红到了耳根出，一脸不可思议的瞪着开车的傅柏言。

“你……你现在怎么这么不要脸？”

傅柏言心说“要脸还怎么追媳妇儿？”当然这话他是不敢当着小朋友的面说出来的。

“怎么？一个机会都不给？我只是求一个机会都不要脸了吗？”虽然已经被小朋友现在的表情取悦到了，但是傅柏言依旧换上了可怜的语气。

自知不是这人的对手，赵棋琛干脆不在看他，也不再搭理他。直接盯着前方，任傅柏言在旁边说什么都不再回话了。

一开始傅柏言还担心自己又把人惹生气了，后来发现小朋友表情并不像是生气的样子，反倒像是在努力控制自己不心软搭理他的样子便放心下来了。

直到车子停下，赵棋琛都没跟身边的人说一句话。但是在下车前，还是从兜里掏出一个香囊塞给了傅柏言：“给，现在你也有了。”然后红着脸直接走了。

其实昨天在准备的时候就给傅柏言也准备了，今天傅柏言问他要的时候他也是想逗一下这人。只是自己终究是斗不过那个老狐狸，忍了一路最后还是下车前把东西给了对方。

看着小朋友快步离开的背影和自己手里的香囊，傅柏言心情愉悦的掏出手机给小朋友发了一个微信：“谢谢小棋，我很喜欢。”






# 董大师






师叔？


这天赵棋琛一直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下午五点半下课，他第一次五点就偷偷从教室里溜了出来。

自从天元阵被子被破坏后他一直都很放松，可是今天他却怎么都放松不下来。给言哥发了条信息让他不用来接自己，决定自己先打车回家。

算卦之人是无法为自己占卜的，但是当初师父走的时候却为自己算了一卦。当时的卦象被师父封进了书房的那个箱子里，让自己觉得时机合适的时候再看。

之前再怎么无助他都没想过要去看那一挂，但是今天却突然就很想去看看。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时机到了的意思。

难得自己回家也没去坐地铁而是打了的士只想快点到家。急忙走到家门口，正准备掏出钥匙却发现自家门口站了一个人。一个穿着藏青色大挂身材高大健硕的男人，这人看上去有四十来岁的样子。正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而他脸上的笑却让人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请问，找谁？”

“找你！”那人见赵棋琛走进，嘴角的笑意更大了。

“我不认识你。”赵棋琛皱眉看向对方，他能够感觉到这人来者不善，可是自己一个20岁不到的大一学生在南湾不过两三个月的时间并不曾的罪过谁，怎么会有人找上门来找自己的晦气呢？

虽然这么想着，但是他还是做好防备，随时打算逃跑。只是他没想到对面这人人高马大的行事却这般卑鄙。在赵棋琛分析好各种情况和逃跑路线的时候这人抬手对着赵棋琛的脸就喷洒出一些雾状物。

本来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却被这一下弄得猝不及防的赵棋琛想过要屏住呼吸，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他突然感受到头晕目眩眼皮沉重，身体随后也开始发软了随后便失去了意识。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绑在一张椅子上。而之前的那个男人正坐在对面死死的盯住自己。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建筑工地，四周无人，似乎是一个废弃的建筑工地。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绑我来这里。”

“呵呵呵呵，我是谁你都不知道，就敢一再破坏我的计划？那是我花了十几年才布下的阵法就被你这么毁了。”男人声音低沉，似乎是压制愤怒的感觉听着让人很不舒服。

“你就是那个董大师？”赵棋琛惊讶了，他也意识到自己最近这段时间错的多离谱。破坏了天元阵不错，可是却完全忘了天元阵背后还有一个董大师，竟然就这么掉以轻心毫无防备。

“哈哈哈。董大师？只怕你还得叫我一声师叔才是。怎么样？赵颐安那个废物去哪里了？废物教出来的徒弟也是个废物。”

“师叔？你到底是谁？我从没听我师父说过什么师叔。”

“怎么？他连提都不愿意提起我吗？那个废物。”男人突然愤怒的走向赵棋琛，一手死死的掐住他的脖子。似乎只要一用力就能直接掐断他的脖子。

“咳咳咳……”不过他似乎并没有打算杀死赵棋琛，就在赵棋琛快要承受不住两眼一翻昏过去的时候松手了。

“既然你破坏了我的计划，那……总是要补偿我的，就用你的这身修为和气运补偿我吧。”男人突然笑着说道：“既然你我同源，也省了我一些麻烦，只要吸光你的生气为我所用也算能勉强解一下我的心头只恨了。到时候我会找到你师父，把你的尸体送给他，你说他会不会后悔？哈哈哈哈。”

“你到底是谁，我师父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有你这样的师弟？”赵棋琛愤怒的几乎嘶吼的问道。同时也小心翼翼的用椅子靠背的棱角处摩擦着绑住自己手腕的绳子。

“那么好的一个人？是啊，所有人都说他好，所有人都夸他。连师父也是，只会夸他。明明我天赋能力处处比他强，但是在师父眼里，我就是比不上那个废物窝囊废。”男人似乎被这句话激怒的提起自己刚刚坐过的椅子就朝着赵棋琛砸了过去。好在椅子只是砸在了他的旁边，不然这一下肯定得脑袋开花。

“当年明明我先拜师，可是师父遇到他以后。眼里就只有他，就因为他比我大两个月就让我一个先入门的人叫他师兄。明明我处处比他强，可是……师父还是要把衣钵传给他。凭什么？凭什么对我这么不公平？凭什么所有人都偏心他赵颐安？我董天方哪里不如他？哪里不如他？”男人似乎越来越愤怒，四十来岁的人，此时发泄怒吼的样子就像是一个十几岁孩子。可想而知这人行事应当从来就是任性妄为的作风。

“哪里都比不上，我师父从不害人，只会救人。而你呢？为了一己私欲要就放着南湾市全市人的性命不顾。”赵棋琛继续激怒这人。

“那又怎么样？别人的死活关我什么事？”男人理直气壮。

“不怎么样，你只是永远都比不上我师父而已。”

“呵，比不上他？等我先拿走你的吸干你的生气，再去找他。等我把他解决了就没人觉得我比不上他了。”男人不再怒吼，而是一边笑着回答，一边开始在赵棋琛身边布起阵法。

“先不说你能不能解决我师父，就算是你通过卑鄙的手段赢了他，但是在世人眼里你依旧比不上他。”

“小子，你也不用一再激怒我。我承认今天的确是暴躁了。但是……我并不蠢。”男人似乎变了个人一样，从刚刚的暴躁易怒变得安静了下来，就连说话也的语气都平静了许多。仿佛刚刚那个被赵棋琛一两句话就刺激得怒吼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样。

赵棋琛惊讶的看着这人突然的转变，开始有些发慌。

“我呢有时候是不太能够控制自己的情绪，但是……大多数时候还是可以的。至于你说我比不上你师父？没关系，其实……我早就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的了。”男人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似乎是想休息一下直接就坐在了脚边的砖头上：“我要的只是赢了赵颐安而已，我得让我那个偏心的师父知道。他错了，他选错了。”

男人从大挂下的裤兜里掏出一只烟点燃深吸一口，似乎是想好好跟赵棋琛谈一谈。但是却没有开口说话，而是独自一个人沉默的坐着像是陷入了回忆之中。

——————————————

董天方从小跟着师父四处云游。本以为可以一直跟在师父身边，过着只有自己和师父两个人的日子。

直到……十三岁师父遇到了赵颐安，跟自己这个孤儿不同，赵颐安有爱自己的父母，优越的家世。明明这个人什么都有了，为什么还要来跟自己抢师父。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赵颐安的情景。那日自己在家做饭等师父回来，却见师父领回来一个衣着讲究的男生。男生看上去跟自己差不多大，似乎是害羞一直往师父身后躲引得师父哈哈大笑把人从身后扯了出来。

“小天来，这是赵颐安，师父新收的徒弟。他比你大以后啊就是你师兄了。”

他不知道师父是用什么样的心情说出这些话的，他只知道当时的自己只觉得一阵惊雷劈得他差点站不住脚。

委屈的看着眼前的师父，而师父却笑着看向自己面前的那个男生。不曾分给自己一丝眼神。

“师父，我先入门，凭什么要叫他师兄。”第一次反驳师父的话，也只敢赌气似的对称呼做出反驳。其实，他哪里在意师兄这个虚名，不过是在意师父多了一个徒弟分走了师父的目光罢了。

“哈哈哈……小天还生气了。”说着把董天方拉到身前轻轻拍了拍肩膀以做安抚，却对于自己的反对没有做出回答。

于是……他跟师父之间从此多了一个人，而自己也多了一个师兄。

师父曾说过，当年遇到自己就觉得自己天赋极高，所以收作徒弟培养。起初他以为赵颐安是比自己天赋更高的神童，所以修炼更加努力生怕落人之后。

可是时间久了他却发现这个所谓的师兄明明天赋在自己之下。学东西也不如他快，可是师父就是喜欢这个徒弟喜欢得紧。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努力想要得到他的认可，可是不管自己做得多好都比不上赵颐安能让他喜欢。

他曾私下问过师父，那时的他竟然从师父的眼神里看到了失望。

“小天，你天赋极强却也戾气过重。我让小安做你师兄便是想让你学习一下他的淡泊。”师父轻轻的拍了一下董天方的脑袋继续说道：“不错你的天赋很高，是师父这么多年见过的天赋最高的孩子。但是你太过着急了些，也太过好胜了一些。不是说好胜不好，但是过犹不及的道理师父希望你明白。你师兄虽然天赋不如你，练功速度从来都比不上你，但是你可曾见他急过？他依旧按部就班按照自己的步子修炼。可是你可曾见他真正落下过功课？他没有因为不如你而着急，也不曾因为师父的夸张而懈怠。这就是他的优势。明白了吗？”

那时的董天方似乎是听明白了，所以对着师父点点头。

师父也欣慰的揉揉他的小脑袋继续说：“小天，今日师父教你的这些道理本来是希望你通过赵颐安自己看明白。不过……你不能自己看明白却知道来问师父而不是一味的自我压抑心生怨怼。这一点师父很开心。今日师父便送你四个字，希望你时刻记得。”

“谢谢师父。”听说师父要赐字，董天方眼睛铮亮赶紧走向书桌为师父准备笔墨。

师父笑着走向书桌拿过董天方递过来的毛笔，挥笔写下“君子不争”四个大字。


师父


自从师父送了四个字给董天方以后，他也不再跟之前一样不满，对师兄态度也好了很多。

那几年对于董天方来说虽不如以前只有自己跟师父一起的日子开心，但也算得上是快乐的日子。而且因为有了赵颐安这个师兄以后整个师门的日子也好过了很多。当年他故意跟赵颐安说师父就是看上了他们家的钱才收他为徒，对此赵颐安也不生气只是笑着说那也是他的福气。

董天方也曾一度以为这人就是个傻的，直到18岁那年。两人同岁，都是成年的年纪，师父突然把两人叫到跟前。

“你们也跟着我学了这些年都各有成就，我们这一门也没什么能耐，但也讲究个传承。今天叫你们过来也是正式的选定一人传承我的衣钵。”师父说得轻松，但是言语间说出的事情却让董天方整个人都严肃了起来。

他跟着师父学艺十年现已小有成就。作为师兄的赵颐安，跟着师父学了五年虽也算是学有所成但跟董天方比还是有一定的差距的。所以在董天方眼里这个传承一定是自己。

却没想到，没想到那日师父竟然看着一旁的赵颐安说：“颐安虽入门较晚但成绩不俗，且他的品性更适合衣钵传承。所以为师决定将衣钵传给颐安，明日开始你便跟着学习新的的技法吧。”

虽然师父言语温柔但是每个字砸进董天方的脑子里都如惊雷一般。他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师父和师兄。

“小天你也不要生气，你性格急躁且好胜。若学这门技法只怕会有损修为，而且为师现在教给你的也能让你受用一生了。”看出小徒弟的不满师父拉过个头已经高过自己的小徒弟如同小时候一样揉着小徒弟的脑袋以示安慰。

这次的董天方连反对的意见都没再提出，只是沉默的点了点头。身边的赵颐安也惊讶于师父的选择，他自知天赋不如师弟，能力更是差了一大截。不明白为何师父会选自己，难道真如师父小时候所说那样，师父真就是偏心自己？

“师父，弟子……资质愚钝怕是……”刚想推辞却被师父打断了。

“颐安，你也不用妄自菲薄，既然为师选中了你，你自然有你自己的优势。”两个徒弟手心手背都是肉，如果可以他自然愿意两个徒弟都一样。只是……董天方虽然资质聪慧但……性格实在太过偏执，有的东西给他不一定是好事。最终也只是叹了口气不在多说。只道自己心意已决不必多说。

自那日以后，赵颐安本以为师弟一定会和当年自己刚入门一样心生怨怼。可这师弟似乎真的被师父说通了，一点意见没有。每天依旧老老实实的练着自己的功法，对于师父私底下对赵颐安的教学似乎是一点兴趣也没有，从未过问，甚至还主动为两人准备饭菜让他们安心传承？

他以为是师弟长大了，不再计较了却没想到这人只是学会了隐忍蛰伏。

如此过了两年，就连师父都以为董天方是接受了现实，真的做到了君子不争这四个字却没想到这人竟然两年间偷偷摸摸的在家里设下阵法想要吸干赵颐安的一身修为。却没想到入阵的不是赵颐安而是他最敬重的师父。

是的，阵成之时师父就发现了，所以代替赵颐安入阵也是想借机敲打自己这个从小养大的徒弟。却没想到不过两年时间这徒弟竟然本事大涨，布下的乃是死阵入之必死，这孩子是想要置赵颐安于死地啊！只是没想到进来的会是自己，师父苦笑一声，罢了……也许这就是命吧，只希望经过这次教训能够欢迎董天方那孩子。

即是死阵便没有活着出来的道理，等董天方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阵法已经无法逆转了。他知道师父可以自救但是若是自救那么他必然会受阵法反噬，那么死的会是他自己。他不怕死但是……他也意识到师父不会自救。

那时候的董天方后悔了，他后悔自己所做的一切，却也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师父在自己面前慢慢失去生气，慢慢的……。

而本应该出现在阵法中的赵颐安却是一脸不知所措的站在他身边，除了哭喊着师父什么都做不到。

董天方恨他也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要争那一时之气步入殊途害死了师父。也恨赵颐安，恨他的无知。抢走了自己的师父却什么都不知道。明明师父把传承都给了他，可是在关键时刻他却连救师父都做不到。

那天以后两人失去了师父，同时也失去了师兄弟，因为他们都知道此后他们根本没办法和平相处。

董天方自觉选择了离开，毕竟……这里对他来说没有了师父便什么都不是了。更何况……在这里还是他罪恶的开始。

董天方离开那天，天下着大雪。师父刚下葬，师兄弟两人送走了前来吊唁的左领右舍。一路沉默的回到家里。

按照当地习俗，家中长辈去世，晚辈是要守孝三天三夜。师父没有孩子，只有两个徒弟。两人这几天都没有说过话但是对于师父的后事都默契的做到最好。两兄弟甚至没有替换休息生生的熬了三天三夜没合眼。

刚拖着沉重的身体回到家，董天方就走进自己房间收拾好行李准备离开。

“我一直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看重你。”提着行李的董天方走出房间看着坐在厅中发呆赵颐安说了三天以来的第一句话。

赵颐安抬头看向自己的师弟，他真的看不懂这人。

“那个阵法……本来是给你的，我只是想向他证明我比你强。让他知道他选错了。”董天方自嘲的笑了一下：“或许在他眼里就无所谓能力强弱，无所谓天赋高低，他就是喜欢你这样的徒弟罢了。”

赵颐安不可思议的看向面前这人，所以……就因为这样……便可以布下那吃人的阵法？

“我知道，现在的你恨我，当然……我也恨你。如果不是你的出现我跟他会好好的，一直好好的。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的出现破坏了。今天我便离开……以后若是再相见我们不再是师兄弟，到时候各凭本事吧。”说罢也不等赵颐安回答，提起行李就往外走。

看着董天方离去的背影，赵颐安心里五味杂陈。他没想到师弟心里竟然是这样的想法，更没想到原来自己的出现害了两个人。

一直以来他都知道董天方对自己总有些隔阂，他以为是拜师那天自己抢了他师兄的位置。却没想到，在这人眼里自己一直都是多余的，是不应该出现的存在。也正是因为自己的出现造就了今天的悲剧。

他想或许真的是自己错了，可是他也明确的知道，错的不是自己而是那思想偏执的董天方。

在董天方离开后，赵颐安也开始收拾整理东西，既然都走了那他留在这里也毫无意义了。只是这一整理他才发现……当初师傅交给他的一些阵法书籍都不见了。

想着董天方离开的背影，他知道……下一次两人见面只怕是血雨腥风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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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那自称师叔的男人坐下抽起了烟，赵棋琛也不打扰他。只小心翼翼的开始磨着手中的绳子。

天已经渐渐的暗了下来，周围一片寂静，磨动绳索的声音在他耳边显得无比刺耳，只好磨得越来越慢。而董天方似乎也从回忆中回过神来，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赵棋琛深吸了一口烟便扔到地上用脚踩灭说道：“这阵法难成，本来应该布好了再请你过来的，只是最近发现你过得来过舒坦了让我很不开心，也只好提前请你过来了。”男人站起来继续手里布阵的动作继而又说：“这阵法我曾为你师父布下过，不过可惜……当时走进来的不是你师父。现在送给你也算是圆满了。”

男人也不在乎赵棋琛是否回应，只顾着手里的动作，大概是无聊才会跟赵棋琛说几句。

而赵棋琛此时只担心自己的动作会被发现，虽然吃惊于这人竟然曾经想害自己的师父未成，也好奇既然当初走进阵法的不是师父又会是谁。

不过他现在也想不了那么多了，他能看出来这阵法的阴毒。如果自己再不能逃脱只怕真的要交代在这里。

“不得不说，你师父还真是好命，当初有人替他走进阵法。现在又有你这么个好徒弟替他享受这阵法。哈哈哈哈”男人似乎觉得这一说法挺有意思自顾自的大笑起来。手里也没有停下动作，一直在搬动砖头到对应的位置。

赵棋琛看得出来这人对阵法极有研究因地制宜就能随手布下阵法。却没想到这人真的就是随意摆弄一下工地砖头就能布阵。一时间也担心起来，看样子阵法就要成了。

随着董天方的砖头一块一块放下，赵棋琛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无力。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慢了，一边继续小心翼翼的磨着手腕上得绳索，一边紧张的看着眼前布阵的男人。

脑子里却想起了昨天在车里问他能不能追求自己的那张脸。这次面对这所谓的师叔，说实话赵棋琛没有把握，所以他……突然有些遗憾。

自从师父离开以后他几乎没有什么特别的追求，他的生活各方面都还算不错。而且还找到了自己的亲生父母，虽然这并不在他的计划之内，但是也让他感受到了家的温暖，所以想这一切都算得上是不留遗憾了。但是……他却还没来得及回答那人的一个问题。没想到在最关键的的时刻，他最遗憾的竟然是这件事，如果……如果这次他逃不过，也许不回答也算是一件好事吧。可是如果……这次他能逃过这一劫，赵棋琛想……自己应该可以做出答案了。


赵棋琛不见了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赵棋琛不知道现在的具体时间，但是天已经完全黑了。黑夜里视线不清，加上工地里难免有些虫蚁什么的各种声音为赵棋琛的动作提供了掩护他也没再那么小心翼翼。

加紧手头的动作只希望快点逃脱，很显然这阵法将成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这时董天方放下手中最后一块砖头，走到了相对较远的位置。看着此刻坐在阵中的赵棋琛有些感慨的说道：“二十几年过去了，我一直没去见你师父。不是因为我怕他，只是……毕竟他的命是那个人救的。今天你也算是代你师父受过了你也不算冤。至于你破坏我天元阵的事我会去找你师父算这笔帐的。”

赵棋琛万万没想到这人竟然不要脸到这般地步，愤怒的看着远处的人因为黑夜的原因几乎看不清他的样貌了只能看到一个轮廓。他已经不想跟这人争辩什么只希望自己手下的动作能够顺利。

“行了，我也不废话了。现在我启动阵法就没有停止的余地了，小朋友，有什么话需要我带给你师父吗？”说着董天方已经咬破自己的手指打算以血为媒启动阵法：“说不说都无所谓了，到时候我会送他下去跟你团聚的。”指尖的一滴血液滴落到他脚前的地面瞬间阵法启动，阵法内一阵妖风四起。而他口中不断的念着奇特的咒语。

也就在这时候，赵棋琛终于磨断了手腕上的绳索从椅子上站起来，只可惜阵法已经启动了。

看到赵棋琛站起来董天方也不觉得奇怪，他当然知道赵棋琛的动作，只是他并不在意而已。这阵法既然已经启动那么……阵法里的人就不可能逃出生天，何况阵法里的人在他眼里还是和乳臭未干的孩子。

赵棋琛发现阵法已经启动没办法出去了，只好选择破阵。掐诀结印一个个神印打在相应的位置，竟然阵法出现了松动。

董天方惊讶的看着阵中的赵棋琛：“看来是我小瞧你了，你师父倒是传了你不少真本事。”说着也一样掐诀结印拍向阵中的赵棋琛。

见着迎面而来的掌印一边躲闪一边还要找准时机破阵。

几个回合下来已经身疲力竭，本来阵法的吸收就让他体内的体力流失，加上偶尔躲避不及生生受了几掌体力更是快要跟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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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下午收到赵棋琛发来的不用去接他的短信傅柏言就心神不宁，忍了很久终于还是发了消息想问问小朋友到家了没有，晚上自己可不可以过去陪他吃顿饭。却没想到自己发过去的消息全都石沉大海，这让傅柏言有些慌乱，难道自己什么时候惹小朋友不高兴了？

可是他知道就算是赵棋琛生气了也不会这样一直不理自己的，所以这个时候的傅柏言觉得也许……小朋友是出了什么事。

拿着手机拨通小朋友的号码，听筒里最后只传来冷冰冰的系统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意识到事情不对的傅柏言再也坐不住了。走出办公室，也不管身后助理的询问直接进入电梯去停车场。

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过快，从小到大他就没有今天这般紧张过。一路上甚至几次差点闯红灯。好在他毕竟一直处事冷静并不会因此慌了阵脚，一路顺利的到了赵棋琛家，而当他敲门无人应答，只好掏出钥匙打开门。

屋内一片昏暗明显就是没有人在家，不放心的找了一圈果然没人。想到下午小朋友消息不回手机关机，那不安的情绪越发严重。

掏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电话：“现在马上帮我查一下赵棋琛家附近的监控。特别是他家楼下，看看有什么可疑的人。”

傅柏言也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就是赵棋琛出事了。不然不会这样一直不理自己。

一边通知助理帮忙查监控，一边给宋忆秋打电话。

“忆秋，今天小棋跟你联系了吗？”努力压抑心中恐慌的情绪。

“没有，怎么了？你最近跟小棋怎么回事？闹矛盾了？”没能第一时间听出好友言语中的情绪，还忍不住出言打趣。

“小棋……好像不见了。”

“什么叫小棋不见了？傅柏言你说清楚。”

“今天下午他给我发消息让我不用去接他，他自己回家。可是……在那以后我给他发消息没有回复，打电话电话也关机。现在……我在他家……家里没人。”毕竟是见过风浪的人，虽然此刻已经急得不行，但是依旧几句话把事情说了清楚。

闻言宋忆秋再也坐不住了：“他没有联系我，也没有回家，我现在在家里。你等一下，我现在马上过去。”

“好！”

宋忆秋挂了电话，走出房间看着客厅里正在看电视的父母，不敢提起小棋不见的事情。只说公司有事需要回去一趟便出了门。

等他赶到赵棋琛家的时候，傅柏言正坐在客厅里，面带寒气的看着手机，而他的助理正站在一边脸色也不太好看。

“怎么样了？有消息了吗？”此刻也管不了他多，直接走过去就开口询问。

回答他的是傅柏言的助理“今天五点半左右赵先生就回家了，我们找到了他家楼下的监控，看到了他回家的画面。此后就没有看到他离开的镜头。但是……我们发现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比较可疑，他在赵先生之前提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进了赵先生所在的这栋楼。在赵先生回家后没多久又提着箱子出来了。而且从监控中能明显感觉到出来的时候箱子变重了。我跟这栋楼的楼主确认过，从没见过这人。”

“所以你们怀疑是那个人把小棋放在行李箱里带走了？”宋忆秋声音冰冷，用行李箱带出去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有这个可能。”傅柏言这才接话并把手机推过去跟宋忆秋一起看，屏幕里正是那人出这栋楼的画面。视频的清晰度不够，几乎看不清人的相貌，只能根据身形大概猜测年龄。他吃力的推着行李箱，而且动作有些小心翼翼，很多时候明明可以拉着走却选择慢慢的推动，似乎是里面有什么贵重物品一般。

看着视频画面两人的表情都不好看，箱子很大装一个成年人问题不多，但是……应该会很不舒服。

“从小棋进楼到他出来时间很短，再加上他小心翼翼推动箱子的动作，至少可以肯定小棋当时没有受到致命伤害。”傅柏言冷静的分析。

“那这人……带着小棋去哪里了？”都是聪明人宋忆秋自然也看明白了，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小棋的去向。

“宋总，我已经安排人在查沿街商铺的监控了，交通监控我们现在没有权限查看，只能查一下沿街商铺的监控。很快就会有消息了。”说着助理掏出手机，正好收到那边回馈的消息。

“傅总，宋总。根据他们现在查到的监控显示那人拉着行李箱上了一辆车往城西方向去了，最后监控里显示他去的方向，根据分析那个方向只有可能去两个地方，有一个是废弃的建筑工地，另一个是一个废弃的农场。这两个地方都很适合藏身。”

“安排保镖，我们现在过去。”傅柏言听后直接起身对着宋忆秋说：“我去建筑工地。”

“我去农场。”两人默契的分工明确就下楼了。

傅柏言的助理办事一向妥帖，此时赵棋琛的楼下除了傅柏言和赵棋琛开来的两辆豪车，另外还停了两辆越野车，每辆车里都坐了四个训练有素的保镖。

两人也干脆不自己开车了，直接钻进了越野车里。上车前傅柏言回头对着宋忆秋说：“小棋给你的护身符戴着的吧。”

“戴着。”

“好，有消息记得通知。”

夜幕降临，南湾这座城市却没有想要休息的迹象，华灯初上一路上车水马龙一片繁荣景象。但此时的傅柏言却没有一点欣赏夜景的心思。满脑子都在担心赵棋琛目前的状况，他想过，自认赵棋琛以来不见他得罪过什么人。唐映安算一个但是那人已经被抓进去了，徐磊算一个但是当初自己已经查过这人社会背景单纯又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做不出绑架这种事。

那么剩下的那就只有一个人了，那位从未出面的董大师。若真的是被董大师带走那么小棋只怕是凶多吉少。不停的催促司机开车快点再快一点。市区内车流涌动车速难免有所限制，出了市区车道上越来越干净几乎只剩下并驾齐驱的两辆越野车在狂奔。

傅柏言给宋忆秋打了电话说了一下自己的猜测让他一定注意安全。最终在一个无人的岔路上跟对方分开。

两人都不知道前方等着他们的会是什么，但是两人唯一的想法就是快一点再快一点。如果因为自己慢到一步赵棋琛出了什么事傅柏言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来。同时也深深自责起来，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放松警惕，明明知道有这样的一个危险存在却没有早做防备。


进不去


南湾城郊偏僻的沥青公路上，一辆越野车疾驰而过，车速快得仿佛要起飞。而车上的人依旧觉得还不够快，但也只能焦急的等待着。

直到黑暗中一片模糊不清的修建到一半的建筑工地出现在眼前，车速更是加急了几份。最后紧急的停在了工地旁的路边。傅柏言率先下车，车上的保镖也紧随其后。向来他们出任务，雇主都是在他们身后，像这种冲在他们前面的倒是第一次遇到。

四下一片漆黑，工地里的情况也分辨不清，地形复杂让行动越发危险。那个开车的保镖应是老大级别的人物。他及时拉住了不管不顾往里横冲直撞的傅柏言："老板，里面情况不明，什么都看不清，你这样进去很危险。建筑工地本就危险，看不到的情况不能这么往里跑不然救不到人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出任务的时候基本情况他们已经了解，所以见着雇主这样往里冲难免有些头疼。行动被阻拦傅柏言自然是不高兴的，但是也明天对方说的有道理，这种情况自己擅自行动只会拖后腿：“我朋友很可能在里面。”

“明白，你跟在我身后我们一起进去。”那人塞给傅柏言一个小电筒，小小一只光线不强但是勉强能看见眼前的事物也不太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几个保镖互相递了一个眼色训练有素的排成一排把傅柏言放在第二的位置一起走进建筑工地。

几人行动十分小心，工地昏暗复杂，他们硬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的往内部摸去。如果他们面对的是寻常绑匪那么他们算得上精英级别的保镖了。只可惜他们遇上的是董天方，所以几乎在他们踏上工地的那一刻，董天方便知道有人来了。

看着眼前东躲西藏的赵棋琛，董天方冷笑一声也不着急：“想不到找得还挺快，傅家那小子找过来了。他倒是对你挺上心，当年他出生我就发现了他至阴之体的特质，本想带回来自己培养为我所用。没想到被你师傅捷足先登，借着家世的优势提前接触了傅家人还封印了他一身阴气。你们师徒两还真是个顶个的讨厌啊。”

听到董天方说傅柏言来了赵棋琛更是紧张，现在自己也是自身难保。这个董天方要是对言哥出手自己没办法护他要怎么办？

却见董天方似乎随手凌空画下招魂符，招来四周的孤魂并加以控制让他们去阻扰傅柏言等人的脚步。虽然见董天方没有下死手赵棋琛依旧不放心，强撑着从脖颈间拿出之前那条链子慌忙划破食指的指腹。沾血的银链活过来一般冲着阵法的阵眼而去。

见到链子的瞬间董天方愣了一下随后双眼通红的盯着手持链子的赵棋琛：“他竟然把这东西给了你，你们这样的废物怎么配……怎么配拥有天机绳，这是我的，是我的！”发疯一般董天方开始一掌一掌的凌空朝赵棋琛拍去。

董天方的突然暴走让赵棋琛苦不堪言，本就没什么力气的他不仅要强撑着控制住天机绳，还要承受着董天方密密麻麻的攻击。在躲避的过程中还会时不时碰到阵法中原本就存在的建筑垃圾。那些东西伤人还有可能带着各种细菌。

工地外围，几个训练有素的保镖正怒吼着朝着空气挥拳。就在他们刚走进工地没多久走在前面的队长突然就撞上了一张舌头伸出来老长双眼眼珠已经翻出来吊在眼眶上血流不止的脸。饶是身经百战百毒不侵的保镖队长突然见着这样一张脸也没忍住直接尖叫出声。同时身体惯性让他直接出拳砸了过去却什么都没碰到。

就在他准备开口提醒身后同事的时候发现几个同事跟他一样都迅速对着空中出拳，嘴里都发出一阵惊叫。显然他们跟自己一样遇到了一样的东西。其中最小的保镖已经乱了阵脚嘴里胡乱的喊着手里拿着短刀对着空气毫无章法的挥舞，甚至差点伤到身旁的队友。

看着身边的保镖已经一片混乱，他们能看到的傅柏言自然也看到了。不过也许是自己身上带着葫芦的原因这些鬼怪全部都围着几个保镖转倒是不曾靠近过自己。这样一来他也明白了，小棋一定就在这里。

随手拉住还算镇定的保镖队长往他手里塞了一个香囊，那是之前赵棋琛给自己的，随身带着自己其实有葫芦用不上这样的护身符但是这是赵棋琛给的自己自然愿意随身带着：“拿着这香囊带着你的人出去，去车里等。有这香囊在你们不会有事的，通知宋老板。”

说罢也不顾保镖队长的阻止自己只身往工地内部走去，刚走了没几步就听到了里面似乎有打斗的声音。此时的傅柏言什么也顾不了了简单的辨认了一下方向就往打斗的那边跑过去。一路上多次被地上的各种砖头土堆绊倒也没让他脚步慢了分毫。

当他跑到那片空地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赵棋琛独自一人在空地中央拿着之前他见过的那条链子不停的抽向他右边的一个水泥推车。同时还在不停的翻滚躲避不断向他投来的阵阵金光。

而空地的外围站着个看上去不过四十几岁身穿大褂的男子，正是今天视频里见着的那人。他正不停的朝赵棋琛凌空拍出阵阵金光。

“小棋。”见状傅柏言就打算往空地中间跑去。

“言哥，别过来。”听到傅柏言的声音赵棋琛砖头看向他，双眼通红眼角湿润：“我被困在阵里了，你别进来。”

听说赵棋琛被困，傅柏言自然管不了那么多就想往里面跑去。不过奇怪的是他刚刚跑到阵法的边界便被拦住了似乎是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拦住了他的去路。尝试多次都被拦在外面，傅柏言又是惊讶又是愤怒。

发现傅柏言进不去董天方也很惊讶，这阵法狠毒但是却只会让里面的出不来断没有外面的人进不去的说法。看来这人身上还有秘密，不过没关系等自己解决掉赵颐安的这徒弟再来看看这人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于是下手更加阴狠起来。

眼看赵棋琛几乎快要支撑不住，几次被那人打倒。傅柏言双眼通红，那个自己舍不得碰一下的小朋友现在正满脸血污不停的被击倒再爬起。从没有这种愤怒的情绪让他恨不得想要杀人，事实上他也是这么做的。

既然进不去，那他就弄死那个男人。

在董天方集中精力朝赵棋琛攻击的时候，突然头部被猛烈一阵剧痛。回头看去只见傅柏言瞪着一双血红的双眼手持砖头对着他就要来第二下。急忙躲开才发现这个人也是个疯子，朝着他就是一阵胡乱的进攻。没有章法却招招致命。若不是他有些功夫在身上恐怕早就被这人拍死在这里了。

不过毕竟年纪大了，跟傅柏言这样长期锻炼的年轻人比起来体力自然是跟不上的。所以没多久还是被傅柏言打倒在地。

“快停下，放他出来。”死死的掐住对方的脖子，手臂上青筋暴起，似乎是在极力控制自己不要直接掐死他。

“停不下来了，这阵法启东就不能停下了。哈哈哈哈……”董天方虽然被揍得厉害但是整个人的表情非常亢奋：“而且你越是对我下手狠一点，那个小废物就难受一分。他的生气都会用来弥补我的亏空。哈哈哈哈……”

闻言，傅柏言回头看向赵棋琛，果然小朋友已经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原本挥舞的链子也失去了一开始的生气恢复了最初的模样。

“小棋，小棋。”

“言哥，我……”赵棋琛脱力般跪坐下来：“我可能真的快不行了。”

“不会的，不会有事的。”傅柏言摇着头想要再次闯进阵中却还是被拦了下来：“为什么？为什么我进不去%3F”

"言哥，别进来。这次……我没办法护住你了。要是……要是我真的……被这阵法吸光生气。那你一定要赶紧逃，那人就是个疯子。"赵棋琛已经没什么力气只能慢慢的靠近阵法的边缘想要再靠近傅柏言一点。

“言哥，离开这里，我快不行了。离开这里然后……想办法找到我师父，告诉他是董天方回来了。”

“小棋，你不会有事的，告诉我怎么才能救你。一定有方法的对不对。一定会有方法的。”

看着眼前着急的傅柏言，这是他从未见过的言哥。脏兮兮的，完全没有了平日里高冷的模样，也没了平日里的稳重淡定。双眼通红甚至能看到他眼角就要流下的泪水。赵棋琛摇摇头：“我也没办法，这是我不知道的阵法。”

看着越来越虚弱的小朋友，而自己却连靠近的办法都没有。傅柏言只觉得自己太过没用连自己想要保护的人都保护不了。

曾经听说过不少殉情而死的故事，当初的傅柏言只觉得这一行为多么的可笑。但是现在看着在自己面前慢慢削弱的小朋友他是真的觉得活着没有什么意义了。

他从脖子上掏出那个葫芦，以前每次小朋友遇到麻烦都会拿走葫芦利用自己身上的阴气。那就把葫芦给小朋友吧，要是……小朋友真的……真的出不来。那这葫芦有没有都无所谓了，什么鬼怪缠身也无所谓了。

傅柏言拿出葫芦走向赵棋琛，知道自己进不去，便直接把葫芦扔到了赵棋琛的旁边：“小棋别怕，言哥陪着你。”


回应


看到滚到脚边的葫芦，赵棋琛有些想笑，当初会对言哥另眼相看也有这葫芦的一部分原因。现在这人把葫芦给自己了，以后会被找上门来的鬼怪折磨得不行吧。

伸手拿了起来，本想扔回去但是看到此时傅柏言的表情他又伸不出手。已经明显感觉到自己体力越来越弱了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手指摩挲着葫芦上的纹路，想起了师父，离开师父以后就没再见过，不知道他知道自己被董天方害的消息以后会怎么样？会很难受吧。一时又想到自己如果真的不行了，刚找回的父母能承受得了吗？还有言哥……他……他连葫芦都不要了，他能承受得住吗？

想到此处赵棋琛不能接受现在的结局，特别是看着眼前的傅柏言，从未在言哥眼中看到过的绝望。他想……他还是舍不得的。

于是再次提起全身力气决定再试一次破阵。

而这次，天玑绳已经用不了了，他的体力支撑不起了。现在能用的也就只有手里的葫芦，这葫芦是师父留下的，试一下也许……能用。

下定决心，赵棋琛咬破自己的食指。葫芦沾染血液后发出一阵微弱的亮光，赵棋琛惊讶的看着手中的葫芦，意识到……也许自己真的得救了。

他并不知道这葫芦的具体功能，但是毕竟是出自自己师父的手。启动葫芦还是可以做到的。

现下也是找到了一丝希望开始口中念着师父曾经教过的一段咒语。

傅柏言的视线从未离开过赵棋琛，自然也发现了葫芦似乎还有别的作用。一时间也觉得看到了希望，却也不敢做声只是盯着小朋友的动作。

只见随着赵棋琛口中吐出的咒语葫芦发出的光亮越来越强越来越强。念咒这种事本来是消耗体力的，但是此时的赵棋琛却越念越有力气。似乎是从阵法手中抢回了之前被吸走的生气一样。

见这情况赵棋琛心中大喜，咒语也越念越清晰一起来。

见着小朋友的状况好了一些，傅柏言也来了精神，从地上爬了起来。本想再试一次能不能走进阵法。却从身后传来了董天方惊讶的声音。

“怎么回事？这不可能？”董天方原本因为阵法原因被傅柏言打倒在地后体力却恢复得很迅速。看着前面两人他冷冷的决定等体力再恢复一点就出手对付傅柏言。但是现在他却发现原本从赵棋琛身上吸过来的生气正在回流。

他震惊的从地上爬起来看着阵法中的赵棋琛，也发现了他手中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也看出来就是这东西让阵法回流的。

“那是什么东西？交出来。”董天方怒不可遏抬手就要对着阵法中的赵棋琛发动攻击。神印已结正想念咒拍向赵棋琛，却在这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冲击冲着他的腹部袭来。只见一条修长有力的腿从他的右前方呼啸而来结结实实的直接踢在了董天方的肚子上。

傅柏言的出腿力度极强生生把董天方踢出了五米远。

“咳咳……”董天方捂着肚子从地上爬起来，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开始咳嗽，甚至感觉到从喉咙处反上来的一股腥甜的血气。

傅柏言并没打算给这人喘息的机会，在董天方爬起来的下一秒傅柏言密密麻麻的拳头朝着他砸了下来。

没有任何章法但是每一拳几乎都用尽全力，他几乎不敢停下手中的动作生怕停下哪怕一秒都给了这人伤害赵棋琛的机会。

面对傅柏言的袭击，这时的董天方毫无招架之力。只能用手臂护住自己的头部，蜷缩着身子护住自己的胸腹。

刚刚还一脸得意的男人此刻狼狈不堪，却依旧用一双恶狠狠的眼睛盯着阵法中的赵棋琛。

发现这人的目光，傅柏言几乎想戳瞎他的眼睛。仅有的一点理智告诉他不可以，于是他干脆脱下自己的外套套住这人的脑袋接着一拳一拳的砸过去。

此刻的傅柏言如同地狱夜叉一般，双目怒睁，眼睛里密布血丝。整个人看上去疯魔一般仿佛只知道攻击的魔鬼。

“言哥，可以了。停下吧。”直到耳旁传来赵棋虚弱的声音他才停下手里的动作。手下承受暴击的男人已近昏死过去。而身后的小朋友摇摇欲坠的伸手拉住了傅柏言的一片衣角。

“小棋。”傅柏言赶紧转身抱住小朋友，他不知道赵棋琛什么时候出来的。也不知道赵棋琛从那个该死的阵法里出来作出了怎样的努力。

但是看着小朋友现在虚弱的样子他只觉得心疼不已。此时他唯一想到的就是死死的抱住怀里的人，谁也不能从他手里抢走他的小朋友。

“言哥，我没事了，没事了。”赵棋琛感受到抱住自己的男人身体的颤抖知道这次真的是吓到了这人，当然能够活着走出阵法也是他没有想到的，抢回了一条命，赵棋琛现在只想好好回抱这个男人，似乎这样能给对方一些安全感一样。只可惜，此刻的他已经没什么力气了。

“走，言哥带你回家。”傅柏言抱起怀里的人，准备往外走。

“言哥，我好累……”

“小棋你先休息一下，等下就到家了。”傅柏言用力搂紧怀中的人，感觉到对方体力不支，轻轻低头用额头轻轻的靠近赵棋琛的额头轻轻的抵着对方的脑袋厮磨一番，抬脚准备往外走去。

“言哥”赵棋琛突然喊了一声随后用尽全力双手攀着傅柏言的脖子牵引着自己的身体向他靠去。

因为什么力气，赵棋琛的靠近非常缓慢。能感觉到他真的是用尽全身的力气靠近对方才将自己的脑袋凑到傅柏言的头部：“言哥，我也喜欢你。”说完这就话赵棋琛用力在傅柏言的嘴角印上了一个吻。这才脱力般倒进傅柏言的怀中彻底晕过去了。

“小棋？小棋？”赵棋琛的靠近，让傅柏言心跳加速。听到那句话更是整个人有些不知所措，本来还欣喜于小朋友突如其来的那个吻。却在这个短暂的一吻之后感受到了小朋友晕过去的力道。傅柏言慌了，也怕了。

他一边喊着一边抱着赵棋琛往外跑去。

同时宋忆秋也正好赶来，听到傅柏言的声音正带着人往这边跑：“柏言，小棋怎么样了？”

看到急忙跑来的好友，傅柏言红着眼睛一边回应一边继续往外跑：“小棋晕过去了，快，快出去带他去医院。”

“好”宋忆秋也看到了他怀中失去意识的赵棋琛，也来不及做他想紧跟着傅柏言一起往外跑。

工地外两辆越野车停在那里，傅柏言抱着人急忙上了一辆还开着门的车大喊：“快，开车去最近的医院。”

定在一旁的几个保镖看到此时灰头土面的雇主真的抱着一个人出来了。也不敢耽误赶紧坐好打算开车。

紧随其后的宋忆秋也准备上车却被傅柏言拦住：“里面，工地里还有一个人，别让他跑了。”

看着傅柏言恶狠狠的表情宋忆秋意识到那人是谁，皱着眉头看了他怀里的赵棋琛一眼：“你先带小棋去医院，我处理完来找你。”

随后便下了车亲自替他们关上车门，目送他们离开。转身带着剩下的保镖再次走进那漆黑的建筑工地。他知道里面有一个伤害自己弟弟的人正在那里，而自己一定不会放过那个人。

————————————————

南湾城西的一个二甲医院里，今晚突然闯进了一个满身泥土的男人怀里抱着一个昏死过去的男生身后还跟着三四个保镖一样的人物。吓得当晚值班的医生护士不知所措，直到男人高声喊着医生才反应过来，赶紧上前为男人怀中的男生安排医生和病房。

在傅柏言钞能力和护士有条不紊的安排下，赵棋琛住进了高级病房里，医生也及时检查了他的情况，好在目前的情况来看只是体力不支晕过去了。好好休息一下，睡一觉应该能恢复过来。

在傅柏言强烈的要求下，虽然觉得不是很有必要。医生还是给他开了一瓶氨基酸算是补充体力。

病房里，小朋友双眼紧闭睡得很沉。傅柏言坐在床边却不敢合眼哪怕一秒钟，生怕自己一时不注意赵棋琛就不见了。

他还记得刚刚小朋友在自己的怀里做了什么，嘴角还残留着刚刚小朋友附上来的触觉。傅柏言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心情十分复杂。

他担心小朋友现在的状况，虽然医生一再保证赵棋琛没事。只是暂时的脱力睡一觉就好了。但是赵棋琛刚刚毕竟经历了一场玄学上的大战，他不知道有些问题医学能不能发现并解决。同时心里有有些兴奋，刚刚……小朋友是对自己回应了吗？所以……小朋友的心里是有自己的对吧。

他没想到是在这样的情况得到赵棋琛的回应，虽然开心但是这回应的代价如果是让小朋友受到这样的伤害他宁愿永远得不到回应。


我把你当兄弟，你勾引我弟弟


宋忆秋赶到医院的时候赵棋琛还没有醒来。病房里静得可怕，只有傅柏言静静的坐在床边守着床上睡得深沉的男孩。

“怎么样了？”宋忆秋不敢大声说话，只轻轻的靠近傅柏言轻声询问。

“医生说没事，睡一觉就好了。”傅柏言没什么表情的回答。

“呼……”宋忆秋深深的吐了一口浊气说：“那就好，那就好。”

“那姓董的王八蛋呢？”

“捆起来了。”宋忆秋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是说的工地里躺着的那个男人：“你下手挺狠，我进去的时候跟死了一样。”

“可别轻易让他死了。”傅柏言眼神冰冷的说：“今天差点……差点……小棋就被他害死了。”

“死不了，刚刚已经交给医生了，保证给他留口气。让人守着呢！”宋忆秋语气冰冷。

“让守的人注意吧，这人诡计多端本事不小。别让他专空子跑了。”

“嗯，找了靠谱的人盯着，手脚也绑起来了。”

“那……报警吧。”

“报警？”宋忆秋有些吃惊，这人目前的情况来看若是交给警察只怕也判不了几年。这可抵不了他弟弟受的罪。

“我们还能弄死他不成？违法的事小棋可不让碰。这人肯定没少做伤天害理的事。让人去查，我就不信……查不出来。”傅柏言轻轻碰了碰赵棋琛沉睡的眉眼说。

“有线索？”宋忆秋皱眉道。

“别的不说，上次小棋学校那个姓唐的王八蛋干的那些混账事就是这人蛊惑的。这种事只怕他没少干，让人一点点去查，我就不信翻不出来。”傅柏言眯了眯眼语气里带着些狠厉。

“行，我安排人去查，这次就他绑架伤人这一点也够他受的了。”宋忆秋想了一下，觉得傅柏言说得有道理，而且听他这意思只怕到时候查出来的东西不止是让那人坐牢而已。

“嗯，记得跟警察说一下，这人邪性得很。要小心一点。”

“行。”宋忆秋点点头掏出手机准备出去安排一下，他看了看床上躺着的弟弟又看看此时依旧狼狈的傅柏言：“这次……谢谢你了。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不用，我要守着他。”

“行吧。”宋忆秋也不再说啥继续往外走，直到打完报警电话又把一切都安排好才回味过来。傅柏言这状态……有点不对劲。

但是一时也想不清具体的问题所在，只觉得自己这好友对于赵棋琛的关注程度是不是太高了。而且今天当他去建筑工地看到抱着小棋出来的傅柏言的时候真的吓一跳。

他从未在傅柏言脸上看到过这恐惧的表情，双手紧紧的抱住怀里的人自己伸手过去都被他甩开仿佛抱着的是自己的命一样。

因为这次的事情没有让父母知道，也不敢让他们知道免得刺激到他们。现在很晚了，他必须得回家免得父母起疑。

所以虽然还没想清楚傅柏言的状态到底不对在哪里，但还是放心的把赵棋琛交给了好友照顾，自己先回家一趟。

离开前还细心的通知傅柏言的助理让给他送一身衣服来。

赵棋琛醒来的时候是在凌晨，迷迷糊糊的他只觉得有些累又有些头晕还有些口渴。

“水。”轻轻喊了一声便睁开眼来，睁眼第一眼见到的就是焦急靠近的傅柏言。

“小棋？”傅柏言一整夜没合眼刚刚听到赵棋琛突然出声说了一个字，还没有听清。意识到他应该是要醒了急忙靠近想听清他到底说了什么。然后便对上小朋友睁开的双眼。

“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虽然很焦急但是傅柏言的语气却很轻。生怕自己重一点就伤到面前的人一般。

“渴。”赵棋琛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喉咙干得发疼。

听他喊渴，傅柏言急忙把他扶起来靠在自己的身上随手端起床头的保温杯，试了一下水温刚好才一点一点的喂给怀里的人。

应当是真的渴了，赵棋琛喝得很急，怕刚刚醒来喝太急呛到小朋友。傅柏言用抬手的高度控制他喝水的速度。

因为刚醒也不敢让他喝太多，看差喝得差不多了便把杯子拿来不让他喝了：“你刚醒，等会儿再喝。一下喝太多不好。”

“嗯。”赵棋琛。

放下水杯的傅柏言却没有放下怀中的人，反而紧紧的抱住。一整晚，他一直想这样做却不敢动一下。

现在人醒了过来，他再也忍不住了。

“言哥？”感觉到身后抱着自己的人正在发抖，赵棋琛心情也很复杂。

今天……他是真的想过或许自己真的会死在那里。当时的他想了很多，而想得最多的就是身后的这个男人。他不知道如果自己真的没能撑过来，傅柏言会怎样，特别是看到那个男人绝望的看着自己的那双眼睛。

“别动，让我抱一下。”像是怕怀里的人会离开一样，傅柏言抱得更用力了一些：“小棋，我真的好怕。”把头埋进怀里人的脖子里轻轻的说。

“言哥，我没事了，真的没事了。是你救了我。”意识到这人是真的怕了，赵棋琛出声安慰只觉得非常心疼。那么骄傲的一个人，竟然主动说出自己怕了。

傅柏言抱了一会儿在赵棋琛的安慰中才慢慢缓过来放开怀中的人。

也不算放开，这时的他恨不得一直黏在小朋友身上根本舍不得放开。只是放轻了力道坐到了小朋友的对面。

看着面前的赵棋琛确实精神也好了很多看着也没什么问题了才放心下来。

一双眼睛却舍不得从他脸上移开。刚刚喝过水的嘴唇有些水润，可能是休息够了唇色也红润了起来。忍不住慢慢靠近一点……再近一点。

看着面前越来越靠近的人脸，赵棋琛没有躲避。只是耳根开始发红，身体也也有些不太适应的稍微往后倒了一点。却被傅柏言一把摁住然后压上了他的嘴唇。

这个不带情欲的吻只是忍不住的靠近，赵棋琛只觉得……原来他的嘴唇这么软。

傅柏言吻得用力，却也只是压着小朋友摩挲了一下便克制的放开了。

“昨天你说的话还算数吧。”

赵棋琛昨天确实很累，但是却记忆清晰，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全都记得。

所以放傅柏言发问的时候，本就被这个吻弄得面红耳赤的赵棋琛脸更红了。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依旧红着脸点了点头：“算数的。”

听到回答的傅柏言努力压制心中的喜悦，生怕自己忍不住做出什么动作伤到面前的小朋友。却也还是没忍住伸手把人摁进了怀里：“既然答应了，那就不许反悔了。”

“不反悔。”好不容易才理清自己的情绪明白自己的心意怎么会反悔呢？

宋忆秋早上敷衍完父母便直接往医院赶了过来，昨晚一直睡不着又不敢一直问傅柏言。那人昨天也累的够呛怕影响他睡觉。

细心的给两人带上早餐赶到医院。他来得挺早，医院里大部分病人都还没醒。值班的护士也不太精神就等着上白班的同事来换岗了。

他目的明确的直接走到了最好的那间病房推门而入却被房间里的景象吓到了。

他的好友，那个平日里清心寡欲的面瘫男人。此时正躺在他亲弟弟的床上还抱着他的弟弟把人家的头摁进自己的怀里。

一瞬间他甚至觉得是自己的开门方式不对，所以把门关上又推门进了一次结果里面依旧是同样一番景象。

听到门口的动静傅柏言醒了过来回头看到的就是一脸不可思议脸色也不怎么好看的宋忆秋。

见到傅柏言醒了过来，他把早餐放在床头用眼神示意傅柏言出去说。便留下一个冷酷的背影出了门。

大概用了两秒的时间傅柏言才反应过来现在的状况，本想着陪小朋友再睡一会儿没想到会睡过头。

担心吵醒赵棋琛，他轻轻放开搂着小朋友的手，轻手轻脚的下了床替赵棋琛盖好被子这才转身跟了出去。

病房在走廊的尽头，宋忆秋正现在那里掏出打火机点燃嘴里叼着的烟。

傅柏言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过去，这件事早晚是要让他们知道的，不过现在这情况也是他没想到的。

但既然已经发现了就没什么逃避的了。

“我最近一直就觉得你的状态不对，一直没想清楚怎么回事。没想到……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刚刚他看得清楚，小棋在傅柏言的怀里睡得安稳。很明显并不排斥这人的靠近。

“开始的话……昨天。”

“昨天？”宋忆秋眉头紧锁，什么意思？昨天他就把自己弟弟交给这人照顾一晚就？这么说是自己把弟弟送出去的？

“确切的说，是昨天小棋才答应我。”傅柏言深吸口气看着面前好友的眼睛真诚的说：“是我追的小棋，有一段时间了，他……他一直没回应我。直到昨天才……”

还没说完，宋忆秋忍不住举起拳头给了傅柏言一拳：“傅柏言，我特么的把你当兄弟，我那么信任你。结果你居然勾引我弟弟？”


【作者有话说：还有两章左右就完结了。第一次写大概也没什么深看。希望隔壁的下一本能有人喜欢。有兴趣的可以去看看呀！】


你家小棋那么好，能给我吗？


面对宋忆秋的拳头傅柏言没有躲避也没有还手。好在宋忆秋也只是打了一拳便停手了。

“你特么怎么想的？小棋才19岁，你怎么……你怎么……”揪住傅柏言的衣领却迟迟没有打下第二拳的宋忆秋狠狠的推了一把，把傅柏言撞向走廊的墙壁上。

这一推很明显是真真实实用了劲的，傅柏言被拍在墙上拍得有些头晕但还是及时稳住身形。

“我知道，可是……我控制不了。”傅柏言喃喃道。

“什么？”

“我当然知道他才19岁，可是……他那么好我怎么忍得住不动心呢？”傅柏言加大了音量。

“废话，我家小棋当然好了。”

“那你家小棋这么好。能给我吗？”

“我去，你是不是没挨够揍？我家小棋这么好凭什么给你啊？”宋忆秋抬手就又想揍，但是想到昨天这人救小棋的时候那狼狈的模样又没忍心：“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这辈子我认定他了。”傅柏言抬头看向自己的好友眼神坚定得有些烫人。

“这条路可不好走。”宋忆秋像是泄了气一般靠回到窗户边上，刚刚点燃的那支烟早就掉在地上在刚刚他揍人的时候被踩灭了。重新点了一只烟做了个深呼吸：“我信你是认真的。不过这不是重点，只是不希望小棋难过罢了。按照他的性格就算是我说不同意大概率他也不会听。”

“你是同意了？”傅柏言惊讶的看向宋忆秋。他这个好友可不是这么容易被说服的人，虽然还没准备好但是自己这也没开始说呢怎么他自己就服了？

“我同不同意有用吗？”宋忆秋没好气的说：“就我现在跟小棋的关系还不如你呢。我要是插手他的感情他不理我了怎么办？”

“呵。”这弟控属性着实把傅柏言逗笑了。

“你怎么打算的？”

“打算？”傅柏言回头看了看那紧闭的病房：“本来没想那么多，就是喜欢了所以想追。想一直对他好，想把他一直留在身边。昨天……发生那种事，我却不敢想太多，那时候只想让他好好的活着就行。”

像是想起昨天赵棋琛在阵中狼狈虚弱的模样，傅柏言摇了摇头把那些画面都甩了出去：“后来，他从里面出来了，他还告诉我他喜欢我。从那时候我就决定以后不管是谁都别想把我们分开，你不行，死亡也不可以。”

傅柏言的话宋忆秋听进去了，也感受到了这人的决心。其实从一开始他就没怀疑过这人的决心，毕竟从小一起长大的交情。傅柏言是什么样的人他在清楚不过，这人从来洁身自好清心寡欲多年来身边的朋友都吐槽他快活成一个和尚了。

想不到这人动心的时候竟然是这样的，可是为什么他动心的对象偏偏是自己的弟弟啊。宋忆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这事儿也不知道爸妈能不能接受得了。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儿子偏偏让这么个混蛋拐跑了。

“行了，你也不用在这儿给我表什么决心。”宋忆秋深吸了一口烟说：“要是有一天你敢让他难过了……我不会放过你的。”

“嗯，千万别放过我。”傅柏言笑着道。

“行了，你先回去陪他吧，我先自己静一静。”宋忆秋不耐烦的把人赶走，现在看着他真的是很烦。

知道这人需要自己消化傅柏言也没有留下来讨没趣的打算。此时他的确更想回去陪着小朋友。

推开病房的门，却见到赵棋琛正站在门口，很显然不是刚刚才站在这里的。

“你……”

“我哥他……”

看来小朋友是知道了，笑着揉揉他的脑袋把人拉到床上坐好：“他没事，就是刚刚有些吃惊。他也不是接受不了，只是心疼你罢了。”把人搂进怀里才轻声安慰。

“我知道。”赵棋琛轻声道。

“怎么？你不会是怕了？后悔了吧？”看出小朋友情绪低落有心逗一逗。

“不后悔，也不怕。”赵棋琛摇摇头看向傅柏言，眼神无比坚定。这一眼让傅柏言后悔刚刚逗这一句了，很显然这句话给小朋友增加了压力，但是也看得出小朋友的决心。

“嗯，不怕。”把人再次搂进怀里，只觉得这一辈什么都满足了，但是又有些贪心的想要更多。

等抱够了才把人放开：“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难受？”

“没事了，昨天只是体力不支而已。毕竟被吸走了太多生气。后来阵法回流的时候也没剩多少了，现在休息好了就好了。”赵棋琛摇摇头，为了表示自己真的没事了还蹦了两下给傅柏言看看他现在行动自如。

“没事就好，咱们先吃早餐吧。你哥带的。”说着打开刚刚宋忆秋放下的早餐，里面全是赵棋琛喜欢吃的。

“嗯！他是不是还在生气？”赵棋琛有些担心的问。

“那也不是生你的气。”宋忆秋推门而入，板着脸从墙边拉了一把椅子坐到床的另一边傅柏言的对面：“我是气这个不要脸的老牛……呸……算了，我没生气。”

“真的？”赵棋琛回头看向自己的哥哥，有些害羞但是却直视对方的眼睛迫切的想要从对方眼里得到肯定的答案。

“真的，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我肯定是站在你这边的。以后他要是欺负你就告诉哥，哥帮你揍他。”宋忆秋伸手揉了揉赵棋琛的脑袋心里无限感慨，这刚找回来的弟弟还没捂热乎就让人给偷了去，肉疼。

“行，要是让你不开心了就让你哥揍我。”傅柏言好笑的夹起一个小笼包喂进小朋友嘴里只觉得心里满满的幸福感。

被塞了一嘴小笼包，赵棋琛无语的嚼了几下才能正常说话：“哥，你放心他打不过我。”

“是，我打不过你，要是让你不开心了你们两兄弟一起揍我。”傅柏言笑着继续投喂，想起小朋友练早功的情景心想自己还真是打不过。

“行了，我不在你们这儿吃狗粮了，我去楼下看看那姓董的王八蛋，你昨天下手还真是可以，刚刚接到消息说人刚醒还动不了呢。”宋忆秋看了一眼傅柏言冷笑着准备下楼，想起楼下那个老王八蛋心里就不痛快。

“哥，我也一起去吧。”听说要去见姓董的，赵棋琛知道是那个董大师。提出也想去见一下。

“你去见他干什么？还嫌不够恶心吗？”对此宋忆秋不太赞同，昨天小棋昏迷不醒的样子还历历在目。他并不希望小棋再去见这人。

“放心吧哥，他现在伤不了我的。再说了，有的气……我必须自己去出。”想起昨天那人的所作所为还计划弄死自己以后再去找师父。赵棋琛的眼里也带上了些许冷意。

听说小棋是去出气的，宋忆秋立马没问题了。点头表示同意。

不过却没能马上下去，因为傅柏言表示早餐得好好吃。把人摁在床上好好的喂了一顿早餐才放人下床跟着一起往楼下走。

楼下董天方也住着一个独立病房，不过门口守着两个警察并着两个保镖。屋里还有两个警察坐着明显是做好了十足的防御措施。

赵棋琛进去，见到的就是双手双脚被绑的董天方躺在床上一脸死相。

在宋忆秋的交涉下两个看守的警察退出了房间。

赵棋琛本来想让宋忆秋和傅柏言也一起出去的，奈何两人都不放心怎么都不肯出去他也就没再强求。

看着躺在床上两眼空洞的男人，赵棋琛不理解。这人的能力的确很强，这么强的能力若是老老实实好好做一个赊刀人肯定也能有不错的成就。怎么就把自己弄成现在这样了呢？

“董师叔。”赵棋琛轻喊了一声。

他们进门的时候董天方就知道，只是也不愿搭理。成王败寇的道理他懂，但是虽然败了他却有自己的傲气。

可却没想到这种情况，那小孩竟然叫自己师叔。所以即使不打算搭理进门的三人，在听到这声师叔以后还是没忍住看向了赵棋琛。

“其实我是不愿叫你师叔的。”赵棋琛站在床边，看着一下刚刚警察坐的椅子坐了下来。他脸色平静的仿佛真的是来看一个病人一般。

“我不知道你跟我师父之间有什么矛盾。我单方面觉得一定不是我师父的错，毕竟他从来没想过害人，而你害了那么多人。你一直说自己天赋强过我师父能力强过我师父。可是……那又怎样？你天赋再高能力再强却用来害人总归是要遭受报应的。你看……现在报应不是来了吗？”赵棋琛看着面前的男人，此时的他看上去老了很多。全身上下几乎都不能动，却依旧用一双充满仇恨的眼睛死死的盯住赵棋琛。

“不过师叔啊，你自诩样样强过我师父，却还是败给了我师父，还是二十几年前的师父。昨天你不是问我手里拿的什么吗？那是言哥小时候我师父亲手篆刻的一个护身葫芦。昨天……我就是靠着这么个葫芦破了阵击败你的。”赵棋琛微笑着说。

董天方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赵棋琛，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睛瞪得极大似乎是不相信刚刚赵棋琛说的话。

“阵法反噬的滋味不好受吧，不过我师父似乎手下留情了，不然……你大概也没机会躺在这里听我跟你说这些话。”赵棋琛冷笑一声起身朝着门外走去，有的人让他认识到自己的失败就会是最可怕的惩罚。


【作者有话说：新年快乐呀！】


傅柏言是粘人精。


离开董天方的病房后，赵棋琛回到自己的病房把自己的病号服换了下来准备出院。却收到了傅柏言和宋忆秋的联合阻扰。

“我真的没事了，有事的那个躺在下面呢。”虽然知道两人是好心但是赵棋琛的确不喜欢待在医院里。

“那也要做了检查医生说了没事才能出院。”傅柏言板着一张脸坚决不同意，甚至直接动手把人摁在了床上。

“哥，你看到了吗？他……”

“看到了，但是这件事我站他这边。”宋忆秋一边摁了呼叫铃联系医生一边说。

赵棋琛震惊的盯着自己的亲哥哥，不是，刚刚谁说傅柏言要是让自己不开心就揍他的？怎么这就不算数了？

最终在两人的镇压下赵棋琛还是做了个全身检查，在医生一再保证没事也不会留下后遗症以后才被同意办理出院手续。

对此赵棋琛冷笑一声：“我一个南大医学生，能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吗？”

“……”

办理出院手续的是傅柏言的助理，宋忆秋得赶去公司便在用眼神多次警告傅柏言不许乱来以后还是把赵棋琛交给傅柏言，自己去了公司。

因为被强行摁着做了一通检查赵棋琛心情不太好，木着一张脸不愿意搭理傅柏言。

拿着傅柏言助理之前提衣服过的袋子弯腰整理着自己昨天被换下来的脏衣服。

因为在建筑工地滚了几圈衣服脏得不像样，傅柏言让他不用整理了直接丢掉。他却有些舍不得，回家洗洗还是能穿的。于是更加不搭理这个败家爷们。

直到被傅柏言拉出医院坐进车里都没有给身边的人哪怕一丝笑意。

对此傅柏言也并不生气只是好笑的揉揉小朋友的脑袋再一把拉过小朋友的手，手指插入对方的指缝跟他十指相扣。

今天开车的是傅柏言的助理，所以前面还有人而自己正跟言哥十指相扣的牵着手。原本还故意板着脸的赵棋琛再也绷不住了，满脸通红的把头低了下来，一双眼睛也不知道往哪里看才合适。

身边的傅柏言看到他的这一反应好笑的一把把人楼进怀里。吓得赵棋琛差点叫出来，又是吃惊又是害羞的用手掐傅柏言的腰想把人推开。

偏偏这人像是不知道疼一般，他掐得越用力这人搂得越紧嘴角的笑意也越明显。

直到看到小朋友的脸熟透了一般，这才把驾驶座跟后座之间的挡板放了下来。

“你……”

“嘘！让我抱会儿。”傅柏言没让他开口而是干脆把人抱到自己腿上，抱得越来越紧。

“你怎么了？”感觉到傅柏言的状态不太对赵棋琛安抚性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从昨天到现在我总觉得有些不真实，你是真的……真的属于我了对吗？”

没想到傅柏言还有这样患得患失的一面，赵棋琛失笑的挣脱他的怀抱看着傅柏言的眼睛说道：“不是，我只属于我自己。但是言哥，我的心只属于你。”说完缓缓抬头在傅柏言的眉心印下一个吻。

车子缓缓在赵棋琛家楼下停下，开车的助理却没有提醒后座的两人下车。

后座中傅柏言紧紧抱住怀里的人一点要下车的动作都没有。还是赵棋琛被抱得有些不自在了才拍了拍他的肩膀：“言哥，下车啦！”

紧紧箍住他的双手并没有松动，反而更紧了一些，傅柏言的大脑袋在他的脖颈处狠狠地蹭了一把才抬起头来轻轻的放开了怀中的人：“走吧，下车吧。”

车厢里粘人精下车后又变成了人模狗样的傅总，不过现在的傅总脸上却是带着些许笑意的，手里还牵着赵棋琛的手怎么都甩不开。

毕竟脸皮薄，下车后附近还是有不少人的，赵棋琛有些不好意思的想甩开那只牵着自己的手，却被抓得更紧了一些也就放弃了抵抗任傅柏言牵着自己往家走。

回家的路并不长，赵棋琛走得面红耳赤却再也没做出试图甩开傅柏言的动作。

傅柏言牵着心心念念的小朋友走到三楼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上次离开这里其实也就昨天早上的事，到现在回来却恍如隔世一般。

赵棋琛也是感慨万分的走进屋子甚至还有些恍惚，昨天下午他还没来得及打开门就被人偷袭带走了多少有点丢脸。

刚刚踏进屋子傅柏言的脚步也跟了进来顺手把门关上动作快得有些反常。

听到“咚”的一声关门声，赵棋琛习惯性的回头看去。却被傅柏言一把摁在了门上，随之而来的是傅柏言身上独特的冷冽气息。

傅柏言的脸在他面前突然放大嘴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跟前几次的克制不一样这个吻显得格外的凶狠。

像是发泄一般傅柏言死死的贴近小朋友温热的唇舌舔舐着小朋友的嘴唇滑入他的口腔抢夺着属于小朋友的气息。

突如其来的热烈让赵棋琛有些腿软几乎快要站立不住，全靠傅柏言手臂搂住他的腰身才不至于滑落倒地。

直到发现赵棋琛快要窒息了才不舍的放开小朋友的唇舌，好笑的看着他大口大口的吐着空气。小朋友就是小朋友接吻连呼吸都不会了。

看到这人带笑的表情，赵棋琛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只可惜这一眼没什么威慑力反而让傅柏言从中看到了风情万种，嘴角的笑意更加明显了。

不想再搭理这人，从他的包围空间中挤出去径直走向了书房。看到小朋友离开，傅柏言心满意足的跟在后面脸上的笑意一点没有下去过。

只见赵棋琛从书架下面再次拖出那个箱子，从里面翻出来一个锦囊。

“你这个箱子是百宝箱吗？”傅柏言上前笑着道。

“这不是我的箱子，是师父留下的。这是……他当初留给我的卦象。让我在适当的时机打开，昨天我就是回来想打开看看，结果……”赵棋琛打开锦囊从里面倒出一个银制的葫芦跟傅柏言那个一模一样。

两人见到这葫芦都有些吃惊。昨天那个葫芦给了赵棋琛以后傅柏言就没再见到过，奇怪的是昨天到现在他也一个鬼魂都没见到过。

赵棋琛看了手里的葫芦笑了笑把他递到傅柏言手里：“昨天弄坏了你的葫芦，现在赔你一个。”

“？”

“估计师父从挂像上知道了我会有此劫所以留下这葫芦给我保命。”赵棋琛失笑，想不到师父早有准备结果自己却没能抓住时机拿出葫芦，还好遇到了傅柏言而恰好他身上就有师父留下的葫芦。这一切都是命吧。

“你师父……真厉害。”傅柏言上前搂住小朋友的腰舍不得放手。昨天的情况真的太危险了，还好自己突然想起把葫芦交给小朋友：“这东西在你手里更有用处，你要随身戴好我才放心。”

傅柏言没有留下葫芦而是揣进了小朋友的衣兜里。

“没了葫芦你的体质会……”

“我昨天到现在也没见着一个鬼魂，而且这本来就是我该面对的。我也不怕，再加上有你在我身边他们也不敢来。”

“可我不能时时刻刻在你身边啊？”

“为什么不能，你不想时刻跟我待在一起吗？”傅柏言从身后环抱住他把头埋进小朋友的脖颈处声音有些闷闷的滚烫的呼吸打在赵棋琛的脖子上烫得他忍不住缩紧脖子把人推了出去。

“言哥你好粘人。”

“只粘你。”傅柏言放开怀里的人一双眼睛却没舍得移开：“你着急回家就是为了来看这个锦囊的？”

“不全是，你们不是报警了吗？董天方犯的事肯定不少，但是恐怕一般的侦查手段不一定能查得出来所以就想着回来算上一卦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嗯，不错的方法，要现在算吗？”

“不用了，既然师父留下了这个葫芦给我，估计他是有所准备的。”赵棋琛摇摇头心里也放心了下来。

“嗯，你师父有大能耐，既然能算出你这劫难应该也能算出你那个什么鬼师叔造的孽。”傅柏言点点头道：“那小朋友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呢？”

“计划？”

“嗯，就是今天下午我们要做点什么呢？”傅柏言语气暧昧的靠近，刚刚被推开的委屈再次袭来。明知道不能吓着下朋友却还是忍不住想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看着眼前这个越来越不要脸的男人，赵棋琛一把推开他红着脸说：“不然？我们看电影吧。”

“看电影？”再次被推开的傅柏言眉头微微皱起。

“前两天听顾泽苍说漫威又出新电影了，我想看。”

听到小朋友说想看，某人脑子里别的乱七八糟的想法都被甩开了：“好，那就……看电影。”

昏暗的房间里，墙壁上播放着最新的科幻片，沙发上的傅柏言把小朋友搂在怀里像曾经无数次想象过的那样两人子最亲密的姿势坐在一起看着电影。

这情景跟所以的小情侣在家看电影的模样一样，却给傅柏言带来了踏实感，怀里的人，以及熟悉的环境都让他走了切切实实拥有这个人的踏实感。

小朋友依旧看的认真，依旧会在精彩的地方回头用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向自己。傅柏言觉得这就是他一直以来从没想过却最想拥有的日子吧。

本来只是缓解自己的尴尬提出看电影，此时的赵棋琛却看得津津有味。

在认识傅柏言之前赵棋琛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跟一个人这般亲密，本以为两人突然变质的关系会让他有些不自在。

但是他却真真实实感受到自己正在享受这样的关系，享受傅柏言的靠近，享受他的亲昵，享受自己不管什么时候回头看向对方的的时候都会发现这人的目光从未离开过自己。

电影还在继续，两人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近。呼吸间都能够闻到属于对方身上特有的味道，甜蜜得有些醉人。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两个月了，这篇文也完结了，第一次写文有很多不足。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看，但是如果有朋友看到，那谢谢你们的容忍。如果还愿意看我写的东西可以去隔壁的新文看看呀！最后祝大家新年快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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